「力之一族?」
唐三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瞭然。
他走上前,看了泰隆一眼,淡淡道,
「可以。但你若輸了,得叫你爺爺來見我。」
泰隆雙拳對撞,發出一聲悶雷般的炸響,大力猩猩武魂驟然附體,肌肉虬結的雙臂又粗了一圈,青筋如蚯蚓般在皮膚下跳動。
他咧嘴一笑,腳下兩黃一紫三個魂環亮起,第二魂技——
力量增幅直接套上身,整個人如同一頭狂暴的巨猿般朝唐三猛撲過去,每一步踏下都在操場上踩出一個淺坑。
唐三站在原地紋絲未動,玄玉手悄然運轉,雙手在陽光下泛起一層溫潤的玉光。
待到泰隆那砂鍋大的拳頭砸到面前時,他才側身一讓,鬼影迷蹤步踏出,整個人如鬼魅般繞到泰隆身側,右手輕飄飄地在泰隆肘關節處一按。
這一按看似毫無力道,泰隆卻覺得整條手臂瞬間酸麻,蓄滿力量的拳頭收勢不及,整個人被自己的慣性帶得踉蹌前傾。
不等他站穩,唐三已欺身而上,控鶴擒龍勁如流水般連綿而出,纏、拿、點、扣一氣呵成,每一次出手都精準地落在泰隆的關節與發力點上。
泰隆空有一身蠻力卻處處被制,像是被一張無形的蛛網牢牢縛住,每動一下都像在跟自己打架。
不到十個回合,他便被唐三一個乾淨利落的過肩摔砸在地上,後背著地時發出砰的一聲悶響,濺起一片塵土。
「你輸了。」
唐三退後兩步,負手而立,氣息平穩得像是剛散了個步。
泰隆躺在地上喘著粗氣,望著頭頂那張平靜從容的臉,終於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我服。」
不久之後,一個身形魁梧如鐵塔的白髮老者跟著泰隆大步走進史萊克學院,正是八十四級魂斗羅、力之一族族長泰坦。
唐三看了泰坦一眼,也不廢話,右手一翻,一柄通體烏黑的錘子憑空出現在掌中。
那錘子不大,卻沉得壓手,錘面上鐫刻著古樸的紋路,正是天下第一器武魂——昊天錘。
「我爸是唐昊。」
唐三的聲音很平靜。
泰坦臉上那副高傲的表情瞬間僵住了。
他死死盯著那柄烏黑的昊天錘,又猛地抬頭去看唐三的眉眼,那雙眼睛,那副輪廓——
他渾身一震,老臉上的倨傲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激動與狂喜。
泰坦二話不說單膝跪地,鐵塔般的身軀轟然矮了半截,聲音都在發顫:
「老奴泰坦,拜見少主!」
老淚縱橫之下,帶著力之一族整個投了唐三麾下,又聽說史萊克要去天水城辦事,二話不說便跟著一起上了路。
史萊克一行人在弗蘭德的帶領下再次踏上前往天水城的路。
這一次陣容遠比上次豪華——
黃金鐵三角齊聚,外加一個八十四級的泰坦,陣勢之大連弗蘭德自己都有些飄飄然。
而與此同時,天斗城城門口,方凡正帶著三個少女準備出城前往天水學院。
刺豚斗羅的聲音忽然在方凡耳邊響起:
「殿下,天斗城武魂分殿一棟建築被人摧毀了。」
方凡腳步一頓,回頭看了一眼武魂分殿的方向:
「誰幹的?膽子不小。」
「藍電霸王龍家族的人,玉羅冕親自出的手。」
方凡眉頭微挑。
原來如此——
玉天恆當眾被逼著說出「藍電霸王龍武魂是電老鼠」,
柳二龍又被他一招打爆,藍電霸王龍家族的面子被踩了個稀碎。
玉元震那老傢伙不敢直接對武魂殿總殿動手,就拿天斗城的分殿撒氣。
轟一棟樓,既出了氣,又不至於徹底撕破臉,這筆帳算得倒是精明。
不過,敢動武魂殿的建築,這事可沒那麼容易翻篇。
「傳信回武魂殿,讓師父處理。
就說藍電霸王龍家族轟了天斗分殿一棟樓,讓她看著辦。」
方凡平靜地說道。這種宗門與宗門之間的事情,讓教皇出面最合適,他還犯不著親自跑一趟。
「是。」
刺豚的聲音隨即隱去。
方凡收回目光,帶著朱竹清、獨孤雁和寧榮榮繼續向天水城出發。
抵達天水城時已是傍晚,冰湖上吹來的風裹挾著細碎的冰碴,寧榮榮凍得直縮脖子,獨孤雁倒是無所謂,碧磷蛇皇的毒性偏寒,這點冷對她來說不算什麼。
很快,他們便聽到了前方傳來的激烈打鬥聲。
天水學院門前冰屑漫天,魂力碰撞的衝擊波一圈一圈地向外擴散。
弗蘭德、柳二龍和玉小剛三人已發動了黃金鐵三角的武魂融合技,三人的武魂在半空中交織成一頭金光璀璨的巨龍,龍威浩蕩,氣勢之盛足以匹敵九十一級封號斗羅。
金光巨龍每一次俯衝都帶起山崩地裂般的巨響,冰屑如刀刃般四散飛濺。
水韻蓮已被逼得連退數十丈,她雖是八十六級魂斗羅,但在黃金鐵三角的武魂融合技面前也只能勉力支撐,若非倚仗地利和天水學院眾教師的輔助,早就敗下陣來。
泰坦的拳頭則一下接一下地砸向天水學院眾教師布下的冰盾陣,每一拳都將數面冰盾同時轟成齏粉,霸道的力量壓製得那群女教師節節敗退。
水冰兒與水月兒再次發動了武魂融合技,冰雪鳳凰的虛影在滿天冰晶中展翅翱翔。
但她們的魂力畢竟有限,面對泰坦這種級別的強者,冰雪鳳凰的光芒正在迅速黯淡,水冰兒咬著牙強撐,臉色已蒼白如紙。
方凡站在不遠處的街角,負手看著這場熱鬧。
朱竹清立在他身側,獨孤雁和寧榮榮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後,三個少女的目光越過他的肩頭望向戰場,表情各異——
朱竹清淡然如常,獨孤雁嘴角掛著幾分幸災樂禍,寧榮榮則瞪大了眼,看得津津有味。
「黃金鐵三角的武魂融合技,確實有兩下子。」
方凡的目光在金光巨龍身上停了一瞬,隨即又掃過泰坦和水韻蓮,
「弗蘭德這群人,這次倒是學聰明瞭,帶了幫手來。
不過手段還是老一套——以多欺少,以大欺小。」
他的語氣很淡,聽不出喜怒,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