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幹什麼?」
玉小剛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隨即便穩住了身形,伸手從懷中摸出那面武魂殿的令牌,高高舉起,
「我是武魂殿的榮譽長老,你師父的……老情人。
你最好不要對我怎麼樣,否則你師父不會放過你的!」
他說這話時底氣很足。
令牌是真的,是比比東親手給他的,這聖子就算不知道他與比比東的過往,也應該認得這面令牌。
他並不確定比比東現在是否還對他留有舊情,但令牌在手,武魂殿的人總不能對自己人動手。
柳二龍站在一旁,看著玉小剛高舉令牌的樣子,心中五味雜陳。
他提起比比東時語氣依舊那般理所當然,彷佛那個女人還活在他的影子裡。
水韻蓮冷笑一聲,毫不掩飾臉上的鄙夷:
「就你這點實力也配當武魂殿榮譽長老?
史萊克的人還真是一個比一個不要臉。」
她方才被史萊克打得狼狽不堪,此刻見方凡站出來替天水學院出頭,心中暢快無比。
「他確實是武魂殿的榮譽長老。」
方凡開口了,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
玉小剛聞言心頭一松,嘴角微微上揚——
果然,這聖子還是得認令牌的。
然而他的笑意還沒完全展開,方凡忽然抬手一揮,一股無形的力量直接將他手中的令牌卷了過來,落入了方凡的掌心。
「不過,現在不是了。」
方凡手指微一用力,那面令牌在他掌中寸寸碎裂,化作粉末從指縫間簌簌落下。
玉小剛臉上的笑容瞬間僵死。
「就你,也配當武魂殿的榮譽長老?」
方凡負手而立,俯視著玉小剛那張由青轉白、由白轉紅的臉,聲音不大卻字字如針,
「你更配不上我師父。
你長得這麼一般,又沒實力——
當年為了進武魂殿藏書閣,騙了我那年輕單純的老師,利用完她的感情,偷學了武魂殿的典籍,
然後呢?
遇到一點難事就跑,連個交代都不給。
你還真是噁心。
誰會愛上你這樣不負責任的男人?
柳二龍當年不也被你拋棄了?
遇到一點難處你就跑,如今也只有柳二龍這眼瞎的還看得上你。」
這一番話說得毫不留情,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一樣扎進玉小剛的心臟。
他的臉漲成了豬肝色,嘴唇哆嗦著,想反駁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在魂師界素有「大師」之名,雖然實力不濟卻以理論受人尊敬,
可此刻被人當眾揭開最不堪的過往,他引以為傲的所有體面都被撕了個粉碎。
水韻蓮愣在原地,水冰兒也驚訝地捂住了嘴。
她們只知道玉小剛是魂師界赫赫有名的大師,卻沒想到這位大師竟有如此不堪的過往——
利用感情偷學典籍,學完就跑,始亂終棄,這樣的人也配被稱作大師?
唐三和戴沐白、奧斯卡紛紛轉頭看向玉小剛,目光中滿是震驚。
小舞更是瞪圓了眼睛,她怎麼也沒想到三哥的老師竟然是這樣的人。
只有柳二龍站在玉小剛身旁,臉色時白時紅,卻沒有反駁。
因為方凡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她當年也是被玉小剛拋棄的,她知道那種滋味。
可她偏偏放不下這個男人,哪怕明知他懦弱、自私、遇事就跑,她還是放不下。
方凡說得對,她就是那個眼瞎的。
玉小剛的臉漲得通紅,雙眼死死盯著方凡,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擠出幾個字:「你……你……」
他做夢也沒想到,比比東竟會把那些陳年舊事都告訴這個少年。
那些事是他這輩子最不願被人提起的過往,是他精心維護的大師形象底下最不堪的傷疤。
現在倒好,當著史萊克眾人、當著天水學院師生的面,被這個少年輕描淡寫地撕了個乾乾淨淨。
可惡,實在是可惡至極。
「你什麼你?」
方凡負手而立,目光平靜地看著玉小剛那張扭曲的臉,語氣依舊不緊不慢,卻字字如刀,
「我說得不對?你跟柳二龍是堂兄妹——
柳二龍是玉羅冕的私生女,她的火龍武魂是藍電霸王龍武魂變異而來。
你卻與她有了感情,談了那麼久都不知道彼此的身份。
到了結婚當晚,玉羅冕趕來阻止,你才知道她是你的堂妹。
然後呢?你二話不說直接逃了。」
這話一出,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柳二龍猛地轉頭看向方凡,眼中滿是震驚——
這件事極為隱秘,除了當年的黃金鐵三角和玉羅冕之外幾乎無人知曉,這少年是怎麼知道的?
弗蘭德張了張嘴,下意識地想替玉小剛辯解,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因為方凡說的每一句都是事實。
玉小剛則如同被人當眾剝光了衣服,那張清瘦的臉上血色盡褪,隨即又漲得發紫,整個人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遇事就逃,始亂終棄,你這樣的人也配為人師表?」
方凡的語氣依舊平淡,但每一個字都像一記耳光,結結實實地扇在玉小剛的臉上,
「你配是男人麼?」
水韻蓮站在一旁,眼中鄙夷更濃。
她原以為玉小剛只是實力不濟,沒想到人品也如此低劣。
利用完比比東就跑,辜負完柳二龍又跑,這樣的男人簡直就是個懦夫。
水冰兒也微微蹙眉,冰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厭惡——
史萊克這群人從上到下,還真是一個比一個不堪。
唐三倒吸一口涼氣。
他當然尊敬玉小剛,是老師將他從諾丁城帶出來,教他武魂理論,為他鋪就了通往魂師世界的道路。
可此刻聽到老師的過往,他心中某處不由自主地咯噔了一下。
拋棄比比東,拋棄柳二龍,遇事就跑——這樣的老師,真的是他心目中那個無所不知、品行高潔的大師嗎?
小舞站在唐三身後,看向玉小剛的眼神已經從之前的無感變成了討厭。
她向來心思單純,喜歡就是喜歡,討厭就是討厭,一個兩次拋棄自己女人的男人,在她眼裡就是不折不扣的渣男。
戴沐白沉默著,心中卻翻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拋棄未婚妻、逃離星羅帝國——
這些事他自己也做過。
方凡罵玉小剛的每一句話,都像是在指桑罵槐地敲在他的心上。
奧斯卡摸了摸斷指的傷疤,偷偷看了戴沐白一眼,沒敢吭聲。
馬紅俊在馬車上掀著車簾,用那尖細了許多的嗓音低低地罵了一句:
「媽的,比我還渣。」
朱竹清站在方凡身側,清冷的面容上難得地浮現出一絲厭惡。
寧榮榮更是毫不掩飾地皺起了眉頭,小嘴一撇:
「這種人也能當大師?真是活久見。」
獨孤雁碧綠色的眼眸中滿是鄙夷,冷哼了一聲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