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恐怖的是那邪異霸道的武魂附體狀態,墨藍色的虎紋覆蓋全身,毀滅之力與極致之冰的雙重屬性在攻防兩端都達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平衡,他的昊天錘砸上去十成力道能被卸掉七成。
一個八十五級的魂斗羅,不用任何魂技,僅憑武魂附體狀態下的肉身便與他這個九十五級的昊天斗羅打得不相上下。
這要是讓他突破封號斗羅,整個大陸還有誰能製得住他。
「大須彌錘!」
唐昊不再留手,腳下魂環轟然炸裂,一炸便是四個。
大須彌錘的真諦是炸環,以消耗魂環為代價換取短時間內遠超自身極限的攻擊力。
昊天錘在炸環的加持下驟然膨脹數倍,漆黑的錘身上血紅色的紋路如岩漿般流淌,整柄錘散發的氣息已超越了九十五級的極限,直逼九十七級的超級斗羅門檻。
與此同時另一位昊天宗長老也發動了武魂真身與昊天九絕中的破字訣,整個人化作一柄巨大的昊天錘虛影,錘罡如流星般朝方凡當頭砸下。
方凡右腿魂骨技能,藍銀絞殺,瞬間發動。
無數粗壯的藍銀藤蔓從地面破土而出纏向唐昊與那位長老的雙腿,藤蔓表面的尖刺瘋狂注入麻痺毒素與抽血效果。
唐昊動作微微一頓大須彌錘的節奏被打亂了半拍,但那恐怖的力量依舊砸了下來。
兩位封號斗羅的全力一擊,大須彌錘疊加昊天九絕破字訣,方凡揮拳迎上,墨藍色的拳罡與兩道錘罡在半空中轟然相撞。
衝擊波炸開的瞬間方凡被震得倒飛出去,後背撞斷了十幾棵古木才勉強停下,衣衫破碎露出後背大片青紫的傷痕,嘴角溢位一縷墨藍色的血跡。
這是他自成魂斗羅以來第一次受傷,而且傷得不輕。
但就在唐昊以為大局已定的時候,兩股氣息同時從空地中央沖天而起,朱竹清與獨孤雁同時睜開了眼睛。
朱竹清幽深的眼眸中閃過一道暗銀色的影刃紋路,獨孤雁碧綠色的瞳孔中紫黑色的毒囊虛影一閃而逝,她們的魂環吸收完成了,魂力穩穩地停在四十六級。
「三位一體。」
方凡抹掉嘴角的血跡,嘴角微揚。
朱竹清與獨孤雁一左一右閃到他身旁,幽冥靈貓王的幽藍光芒與碧磷蛇皇的墨綠毒息同時湧出,與幽冥聖虎皇的墨藍邪息在半空中轟然交匯。
三種光芒以方凡為核心瘋狂旋轉,一個比幽冥聖虎皇更加龐大、更加恐怖的存在從三色漩渦中緩緩踏出,幽冥聖虎帝。
它的體型比幽冥聖虎皇大了整整一圈,虎軀上四色紋路渾然天成,虎頭之上竟隱隱浮現出一頂由四種光芒凝聚而成的帝冠虛影。
那恐怖的威壓如同實質般向四周碾壓,方圓千丈內的古木齊齊倒伏,地面寸寸龜裂,連空氣都在這股威壓下凝固成了半透明的膠狀。
唐昊臉色巨變,那位昊天宗長老更是瞳孔驟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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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冥聖虎帝仰天發出一聲低沉的虎嘯,那聲音不大卻彷佛穿透了靈魂,讓在場所有人的武魂都在那一瞬間微微顫慄。
它抬起右爪隨意一拍,暗雷、幽冥、劇毒、極致之冰四種力量在爪尖凝成一道四色光柱,轟然砸向唐昊與那位長老的聯合攻擊。
大須彌錘的炸環之力與昊天九絕破字訣的銳利鋒芒在這道光柱面前如同紙糊一般寸寸碎裂,
四色光柱去勢不減,重重轟在唐昊與那位長老的護體魂力上,將兩人齊齊轟飛數十丈。
唐昊砸斷了一排古木才勉強停下,胸口氣血翻湧嘴角溢位一縷鮮血。
那位長老更慘,武魂真身被直接打散,整個人嵌入一塊巨石中動彈不得,渾身骨骼不知斷了多少根。
正在與獨孤博和刺豚斗羅纏鬥的另一位長老見狀臉色驟變,虛晃一招轉身便逃。
唐昊咬緊牙關一把抓起嵌入巨石中的長老,也化作一道血光消失在了密林深處。
方凡收起幽冥聖虎帝,三色光芒緩緩散去。
但他依舊站得筆直,望著唐昊消失的方向,嘴角掛著一抹嘲諷的笑意。
「聖子殿下,屬下失職!」
刺豚斗羅單膝跪地,臃腫的身體因激動而微微發抖。
唐昊帶兩位封號斗羅埋伏聖子,若不是聖子實力超群以一敵二,後果不堪設想。
獨孤博也躬身請罪,碧綠色的眼眸中滿是後怕與自責。
「無妨,唐晨親自坐鎮,你們沒發現很正常。」
方凡擺了擺手。
唐晨是九十九級絕世斗羅,當年與千道流齊名的存在,他若要隱匿氣息,刺豚和獨孤博確實很難察覺。
而且他有暗魔邪神翼和三位一體武魂融合技在手,唐昊想殺他沒那麼容易。
他轉身看向朱竹清與獨孤雁,二女雖然剛吸收完魂環便立刻投入戰鬥,但氣息穩固絲毫不顯疲態。
四十六級,第四魂環兩萬年,加上三位一體的武魂融合技,她們的成長速度比他預期的還要快。
方凡帶著朱竹清與獨孤雁回到天水學院時,已是暮色四合。
冰湖畔的涼亭中,水月兒正托著腮幫子百無聊賴地撥弄著一串冰晶葡萄,看到三人從天而降,圓臉上立刻綻開兩個淺淺的酒窩。可當她感應到姐姐們身上那股更加凝練的魂力氣息時,酒窩便僵在了臉上。
朱竹清四十六級,獨孤雁四十六級,連她親姐姐水冰兒都四十九級了。
只有她還卡在三十八級,紋絲不動,像冰湖底下被凍住的水草。
她咬了咬嘴唇,圓臉上的笑意有些勉強:
「冰兒,你們進步好快。」
寧榮榮從迴廊那頭走過來,粉色的裙擺在晚風中輕輕晃動,靈動的眼眸在朱竹清和獨孤雁身上掃了一圈,隨即也嘟起了嘴。
九寶琉璃塔雖已進化,等級跟不上,心裡憋著一股勁無處發泄。
「想進步還不簡單,去找方凡唄。」
獨孤雁碧綠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促狹,修長的手指在水月兒臉頰上輕輕掐了一把。
水月兒臉一紅,下意識地朝方凡的方向偷瞄了一眼,卻見他正靠坐在涼亭的石柱上閉目養神,月光灑在他俊朗的側臉上,將那稜角分明的輪廓襯得如同玉石雕琢。她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