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關鍵的是，他的幽冥聖虎皇與胡列娜的妖狐武魂之間確實沒有任何共鳴——那種感覺就像兩塊同極的磁石，無論怎麼推都貼不到一起。他向來不是拖泥帶水的人，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不勉強自己也不耽誤別人。
他不動聲色地往後讓了半步，語氣平淡而直接：「坐坐可以，但你不要靠太近。」
胡列娜愣了一下，那雙嫵媚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受傷。
她咬了咬紅唇，沉默了片刻，忽然抬起頭直直地盯著方凡的眼睛，語氣認真得與平日那副風情萬種的模樣判若兩人：
「你不喜歡我麼？」
「不喜歡。」方凡搖了搖頭，語氣依舊很直接，沒有拐彎抹角，也沒有留下一絲多餘的幻想。
胡列娜定定地看了他幾秒，那張美艷的臉上沒有惱羞成怒，也沒有歇斯底里，只是緩緩浮起一抹淡淡的、帶著幾分自嘲與釋然的苦笑。她輕輕點了點頭，轉身便走。
酒紅色的裙擺在月光下划過一道弧線，背影纖細而驕傲。
她沒有被拒絕後一蹶不振的脆弱，她是武魂殿的黃金一代，是教皇的親傳弟子，她的驕傲不允許她在一個不喜歡自己的男人面前失態。
既然他不喜歡，那便放手。乾脆利落，不留遺憾。
朱竹清從迴廊另一頭走來，清冷的面容在月光下如同玉石雕琢。
她看著胡列娜遠去的背影，走到方凡身旁，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只有他能讀懂的溫柔：
「夫君的武魂與她沒有共鳴麼？」
「還是老婆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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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凡點頭，伸手攬住朱竹清的腰，在她額間落下一個輕吻。
朱竹清唇角微揚，將頭靠在他肩頭。
她當然明白——
方凡的武魂融合雙修從來不是隨便找個人就能成的，需要的是武魂與靈魂的雙重契合。
她、獨孤雁、水冰兒、水月兒、寧榮榮，每一個與方凡雙修過的人，武魂都與他有著或多或少的共鳴。
而胡列娜的妖狐武魂與幽冥聖虎皇之間，從頭到尾都沒有擦出過一絲火花。
這種事強求不來，方凡的快刀斬亂麻反而是對胡列娜最好的尊重。
比比東獨自站在教皇殿高處的露台上，將迴廊中的這一幕盡收眼底。
夜風吹動她紫金教皇袍的下擺，那雙鳳眸中閃過一絲複雜。
徒兒處理感情的方式比她年輕時乾脆利落得多——
不喜歡的絕不拖泥帶水，喜歡的便拼盡全力去守護。
而她年輕時空有一身絕世天賦，卻在感情上栽了最慘的跟頭。
不過都過去了，如今她已踏入絕世斗羅之境，羅剎神位近在咫尺，徒兒又如此爭氣。
過完年便可以對昊天宗發動總攻，屆時天斗帝國與武魂殿聯手圍剿，就算唐晨親自來援也擋不住武魂殿的數萬魂師大軍。
她望著夜空中那輪清冷的明月，唇角浮起一抹冷艷而自信的笑意。
方凡與朱竹清回到寢宮，還沒坐下多久，門外便傳來一陣輕微的叩門聲。
他上前開啟門，一道淡金色的身影站在月光下，千仞雪一頭金色長髮如瀑布般垂落至腰際，在夜風中微微飄動，每一縷髮絲都像是用最純粹的陽光織成。
她的五官精緻得如同天使親手雕琢，紫羅蘭色的眼眸深邃如星海，紅唇微抿，唇角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淺笑。
修長的身姿在月光下拉出一道曼妙的剪影，渾身散發著斗羅大陸第一美人的絕世風華。
她今天穿的是那件淡金色的束腰長裙，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小片白皙如玉的鎖骨，整個人如同一輪行走的明月，聖潔而不可方物。
「歡迎麼？」
千仞雪的聲音清冷中帶著一絲少見的期許。
「歡迎。」
方凡的嘴角微微揚起，側身做了個請進的手勢。
他對千仞雪的態度與對胡列娜截然不同——
不是因為千仞雪更美，而是因為她的八翼天使武魂與他的幽冥聖虎皇之間確有共鳴。
當初在太子殿密室中兩人握手時，那股神聖與邪惡相互碰撞又隱隱相吸的微妙感覺他至今記憶猶新。那是可以武魂融合雙修的契合度，也是他願意讓她靠近的原因。
「你們聊，我有事先去辦。」
朱竹清看了千仞雪一眼，又看了方凡一眼，嘴角浮起一抹極淡卻意味深長的笑意，轉身便出了寢宮，順手將門輕輕帶上。
她心裡很清楚千仞雪來找方凡絕不僅僅是為了聊天——但那是夫君的選擇，她信他。
她也知道千仞雪在方凡的未來中將會是舉足輕重的一塊拼圖，天使家族與武魂殿的真正融合，離不開這個女人的參與。
千仞雪在方凡對面坐下，燭光將她那張絕美的臉映得如同上好的暖玉。
她沒有繞彎子，開門見山地說出了自己此行的真正目的：
「我八十級了，第八魂環不知該附加多少年限的魂獸。我想聽聽你的建議。」
方凡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微微閉上眼感應了一下千仞雪體內的魂力狀況。
以她現在的肉身強度與精神力，越級吸收魂環的承受力遠超普通魂師。他睜開眼，語氣篤定而直接：
「十萬年的最適合你。
你的天使武魂本就是神級武魂，第八魂環附加十萬年級別，才能將天使神力的潛力發揮到極致。
不過現在十萬年魂獸極為罕見，星斗大森林核心區的大明和二明已成為我的魂靈，其餘十萬年魂獸要麼蟄伏不出，要麼遠在極北之地。
若實在尋不到十萬年的，九萬多年的也可以考慮——等你未來透過天使神考時，魂環年限還有機會再提升。」
千仞雪認真地聽完，紫羅蘭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瞭然與感激。
她來找方凡之前也曾問過千道流，爺爺的建議是八萬年，穩妥為上。可她不想要穩妥，她想要極致。
她千仞雪潛伏天斗十幾年，等的便是化繭成蝶的那一天，如今好不容易踏入了八十級的門檻，第八魂環若只是八萬年，豈不是辜負了這八翼天使的絕世天資？
而方凡的建議與她心底的想法不謀而合——
要上就上十萬年，哪怕退一步也是九萬多年，絕不能將就。
她微微傾身，金色長髮從肩頭滑落，幾縷髮絲拂過方凡的手背，帶來一陣淡淡的暖意。她的聲音輕柔而堅定，像是許下了一個無聲的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