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比東冷笑一聲,死亡蛛帝與噬魂蛛帝兩大武魂同時釋放,
九十九級絕世斗羅的威壓如同實質般向四面八方碾壓而去。
整座昊天峰的空氣在這一瞬間彷佛凝固成了透明的膠狀,修為稍低的昊天宗弟子直接被這股威壓震得雙膝跪地,
連手中的昊天錘都握不穩。
她手中那柄暗紅色的羅剎魔鐮在血霧中泛著詭異的光澤,鐮刀上流轉的羅剎神力與修羅魔劍的修羅殺意在半空中轟然相撞,
一道肉眼可見的衝擊波從碰撞點炸開,將昊天峰上空的雲層撕裂出一個方圓數里的空洞。
整座山峰都在這一撞之下劇烈顫抖,山體表面的岩石寸寸龜裂,碎石如雨般簌簌落下。
「唐晨,你終於來了。今日便看看是你的修羅魔劍鋒利,還是本教皇的羅剎魔鐮更勝一籌。」
比比東的聲音冷冽而自信,紫金教皇袍在罡風中獵獵作響,鳳眸中滿是睥睨天下的戰意。
她緩緩抬起羅剎魔鐮,鐮刃直指唐晨,語氣中多了一抹斬釘截鐵的決絕:
「不過,你們昊天宗,將會在此戰之後,從斗羅大陸上除名!」
「呵呵——你是在做夢吧。」
唐晨負手立於血色裂縫之前,白髮在血霧中狂舞,腳下九個魂環閃爍著暗紅色的修羅血光,手中那柄修羅魔劍散發著令天地變色的恐怖殺意。
他的聲音沙啞而洪亮,帶著一種俯瞰眾生的孤傲與篤定:
「有老夫這位三大絕世斗羅之一在,昊天宗絕不會從斗羅大陸上消失!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你們邪惡的武魂殿終將會被打敗!
正義或許會遲到,但絕不會缺席——昊天宗便是這亂世中最後的正義之火,只要這團火還在燃燒,斗羅大陸就永遠不會落入你們武魂殿的黑暗統治!」
他說得慷慨激昂,大義凜然,彷佛昊天宗便是這世間唯一的正道之光,而武魂殿則是十惡不赦的邪魔外道。
那些原本被比比東威壓震懾得面如土色的昊天宗弟子,此刻竟也被這番話激起了幾分血性,紛紛攥緊手中的昊天錘,眼中的恐懼被一種視死如歸的狂熱所取代。
比比東聽完這話,非但沒有動怒,反而笑了。那笑聲清冷而短促,在血霧中迴蕩了幾息便戛然而止。
她的笑容里沒有嘲諷,只有一種看透了所有冠冕堂皇之後的漠然:
「正義?邪惡?唐晨,你活了快兩百年,還信這種騙小孩的東西。
你們唐昊算計自己妻子獻祭的時候,怎麼不說自己是正義?
你們昊天宗附屬四宗脫離時對你們唯恐避之不及,怎麼不說自己是正義?
這世上的正義從來不是掛在嘴上的——誰贏了,誰就是正義。」
話音未落,她已化作一道暗紅色的流光,羅剎魔鐮拖曳著撕裂空間的鋒芒,朝唐晨當頭斬下。
唐晨冷哼一聲,修羅魔劍橫掃而上,暗紅色的修羅劍罡與暗紅色的羅剎鐮芒在半空中轟然相撞,兩大絕世斗羅的全力一擊將昊天峰上空的整片天幕都映成了一片猩紅。
兩人同時被震退數十丈,隨即又化作兩道流光再次碰撞在一起。
每一次碰撞都如同天崩地裂,昊天峰上的建築成片成片地倒塌,山體表面被震出一道道深不見底的裂縫。
絕世斗羅之戰,光是餘波便足以讓封號斗羅以下的魂師粉身碎骨。
而此刻,武魂殿大軍也已全面壓上。
一萬名精銳魂師如同潮水般從山門湧入,與昊天宗的弟子在廣場、迴廊、山道上展開了慘烈的廝殺。
魂技的光芒此起彼伏,刀錘的碰撞聲、魂技的爆炸聲、傷者的慘叫聲交織在一起,
將這座千年古宗變成了一座修羅場。
天空中,數千名飛行魂師如同鴉群般盤旋俯衝,每一次俯衝都有一片昊天宗弟子被擊倒在地。
地面上,武魂殿的重甲魂師方陣穩步推進,如同鋼鐵洪流般碾壓著昊天宗殘存的防線。
鮮血在青石地面上流淌成河,染紅了台階,染紅了迴廊,染紅了真龍殿廢墟前那面早已殘破的昊天宗族旗。
唐嘯手持昊天錘,站在防線最前沿,一錘便將一名武魂殿魂王砸飛出去。
他的戰袍已被鮮血浸透,分不清是敵人的還是自己的,但腳下九個魂環依舊穩定地律動著,霸道的昊天錘罡在身前形成一道堅不可摧的防線。
他一邊奮力廝殺,一邊回頭朝身後的弟子們大吼:
「快走!能走的都走!進密道!去殺戮之都!不要回頭!」
年輕一代的昊天宗弟子在幾位老牌魂斗羅的掩護下,且戰且退,朝後山的密道方向撤去。
這條密道是唐晨提前布置的,直通殺戮之都的傳送陣,雖然只能帶走少數人,但至少能讓昊天宗的傳承不至於徹底斷絕。
那些撤退的年輕弟子中,有人淚流滿面,有人咬碎了牙,有人掙扎著想回頭與師長並肩作戰,卻被同伴死死拽住拖進了密道。他們的天賦或許不如唐三那般驚艷,
但他們每一個人都揹負著昊天宗最後的希望——星星之火能否燎原,便要看這些年輕人能否在殺戮之都活下來、成長起來。
唐昊也在戰場上。
修羅神王親自出手,修羅神力如醍醐灌頂般湧入他體內,
炸環留下的暗傷在短短數息之間便已痊癒,九十五級封號斗羅的實力不僅恢復到了巔峰,甚至比巔峰時期還要強上一籌。
他的魂力變得更加精純凝練,昊天錘上流轉的黑色雷光中隱隱多了一絲暗紅色的修羅血芒——
那是修羅神力加持的痕跡。
他緩緩轉過頭,亂發在血霧中狂舞,那雙充滿仇恨的眼眸穿越混亂的戰場,
死死鎖定了廣場東側那道白衣如雪的身影。
「小子——你毀掉我所有的計劃,搶走我妻子的魂骨,偷走我妻子的幼苗,我今日便要讓你血債血償!」
唐昊掄起昊天錘,九十五級的魂力瘋狂涌動,九個魂環在腳下齊齊亮起。
殺神領域毫無保留地綻放開來,暗紅色的殺意如同實質般向四周席捲,方圓百丈內的武魂殿魂師齊齊被這股殺意逼退。
他的雙目赤紅,那目光中燃燒的不僅僅是殺意,更是壓抑了許久的恨意與屈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