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中最有可能成神的本是唐晨,可幾十年過去了,
他還在殺戮之都中苦苦掙扎。
那段歲月是他一生中最美好的時光之一,也是最遺憾的時光之一。
「爺爺,你在想什麼?」
千仞雪的聲音將千道流從回憶中拉了回來。
她站在露台入口處,金色長髮在晚風中微微飄動,紫羅蘭色的眼眸中帶著幾分好奇與關切。
「嗯,只是想起一些過去的事。」
千道流收回目光,轉過身看向孫女,眼中的追憶緩緩收斂,重新變回了那位沉穩如山的絕世斗羅:
「接下來,比比東應該會攻打殺戮之都了吧?」
「不出爺爺所料。」
千仞雪走到千道流身旁,與他並肩而立,望向教皇殿的方向:
「不過比比東打算先斷殺戮之都一個月的糧草再動手。
殺戮之都深藏地底,所有食物都靠外界供應,只要切斷補給線,那些墜落者在飢餓中自然會實力大減。
屆時再進攻,損失會小得多。
殺戮之都中全是殺人不眨眼的墜落者,極為難纏,但餓上一個月,再凶的狼也變成了軟腳蝦。」
「確實。不過我們天使一族的神聖之力最是克制墜落者的殺戮之氣,那一戰將是你大放異彩的時刻。」
千道流轉頭看著孫女,蒼老的眼眸中滿是期許與驕傲。
雪兒的八翼天使已是超越祖神的品階,神聖之光照耀之處,
墜落者的殺戮領域便如冰雪遇驕陽,不攻自破。
千仞雪與爺爺交談完後便離開了供奉殿,
穿過武魂城繁華的主道,來到了方凡在武魂殿中的居所——
一座獨門獨院的幽靜別院。
院中花木扶疏,幾個少女正圍坐在涼亭中說笑嬉鬧,
寧榮榮正手舞足蹈地講著她用九寶琉璃塔輔助方凡時的英勇表現,
水月兒則繪聲繪色地描述方凡最後那一拳有多麼毀天滅地,
朱竹清安靜地坐在一旁剝著葡萄,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淺笑,
獨孤雁慵懶地靠在亭柱上偶爾插一兩句,水冰兒端著茶盞靜靜地聽著,不時抿嘴微笑。千
仞雪走進院中時,這份其樂融融的氛圍忽然安靜了下來。五位美女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她身上——
這位天使家族的少主,斗羅大陸第一美人,素來清冷高傲,
與她們雖已並肩作戰過,卻還談不上親近。
「我們單獨聊聊?」
千仞雪沒有在意那些審視的目光,只是直直地看向方凡。
「行。老婆們,你們先去別處玩。」
方凡對朱竹清她們揮了揮手。
朱竹清看了千仞雪一眼,又看了方凡一眼,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什麼都沒說便起身帶著其餘四女離開了別院。
寧榮榮走到門口時還回頭朝方凡擠了擠眼睛,做了個「加油」的口型,被獨孤雁拽著胳膊拖走了。
院中只剩下兩人,月光從槐樹的枝葉間漏下,灑在千仞雪那張絕美的面容上。
她的五官精緻得如同天使親手雕琢,紫羅蘭色的眼眸深邃如星海,紅唇微抿,白皙的肌膚在月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
那身淡金色的長裙將她修長挺拔的身姿勾勒得如同一柄出鞘的聖劍,
纖細的蜂腰不盈一握,飽滿的曲線在領口微微敞開處若隱若現,
一頭金色長髮如瀑布般垂落至腰際,每一縷髮絲都像是用最純粹的陽光織成。
「想幹嘛?」
方凡看著她,目光從那雙眼眸滑到她微抿的唇上,語氣中帶著幾分明知故問的調侃。
他當然猜得到千仞雪單獨來找他的目的——
八十級之後她跟他問過魂環的事,如今八十五級,第八魂環已經附加完畢,下一步自然是繼續變強。
而最快的方式,莫過於武魂融合雙修。
她之前聽他說過天使神力與幽冥聖虎皇確有共鳴,也親眼見證過朱竹清、獨孤雁等人在雙修後的突飛猛進,
如今終於按捺不住親自登門了。
「想跟你武魂融合雙修。」
千仞雪的回答比她平日的風格更加直截了當,沒有拐彎抹角,沒有欲說還休,
紫羅蘭色的眼眸直直地望進方凡的眼底,語氣坦然得彷佛只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她千仞雪潛伏天斗帝國二十年,什麼樣的場面沒見過,既然認定了要走這條路,便絕不會扭扭捏捏。
她想進步,想變強,想突破八十五級的瓶頸,想讓八翼天使的神聖之力更進一步。
而方凡就是那條最快最穩的捷徑。
當然,除了進步之外,她還有那麼一點點小小的私心——這個小傢伙在她心裡已經住了很久了。
「那來吧。」
方凡二話不說,上前一步便將千仞雪打橫抱起。
千仞雪輕呼一聲,雙手下意識地環住他的脖頸,金色長髮如瀑布般垂落,發梢掃過他的手背。
她沒想到方凡比她還直接,連句客套話都沒有,抱著她就往房間裡走。
這傢伙到底知不知道什麼叫前奏——好吧,
她也不太知道,畢竟她也是第一次。
房門被他一腳踢開又反腳帶上。
房間內燭火搖曳,月光從窗欞灑進來,與燭光交織成一地碎金。
方凡將千仞雪輕輕放在柔軟的錦被上,金色長髮在枕上鋪展開來,如同散落了一枕的陽光。
千仞雪仰面躺著,紫羅蘭色的眼眸在燭光中蒙著一層薄薄的水霧,白皙如玉的臉頰上浮起兩抹淺淺的紅暈——
那是她從未在外人面前展露過的羞赧。
她的呼吸有些不穩,領口微微起伏,金色長裙在錦被上鋪展如一朵盛開的金蓮。
手指不自覺地攥住了身下的被角,指節微微泛白,嘴唇翕動著想說些什麼,
卻只是輕輕喚了一聲他的名字,那聲音褪去了平日的清冷,軟得像天使聖殿中飄落的第一片羽毛。
方凡俯身而下,雙手撐在她身側,將她整個人籠在自己的氣息之中。
他低下頭,從她的額頭開始,一路向下——吻過她光潔的眉心,吻過她輕顫的眼睫,吻過她挺翹的鼻尖,最後在她唇上停住。
千仞雪的唇溫熱而柔軟,帶著天使神力獨有的神聖清香,如同清晨第一縷陽光照在聖殿祭壇上的味道。
她的吻起初帶著幾分生澀與笨拙,畢竟這是她二十多年來第一次與一個男子如此親近。
但很快,她骨子裡那份不服輸的驕傲便占了上風——
她千仞雪什麼時候在任何事上落過下風,雙修也不例外。
八翼天使的虛影從她背後驟然展開,八片璀璨的羽翼在房間中綻放出聖潔的金色光芒,將整間屋子映得如同神國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