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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安公司。
厲野把車停在路邊，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鎖屏上有好幾條南以玫的未讀消息。
他直接右滑清屏，沒有點開的打算。
昨晚他送南以玫回公寓，她借著醉酒讓他留下，他就知道她存著什麼心思。
幾年的分別，並沒有讓她放下對他的執念。
他們從小一起長大，同樣是老人帶大。她整天追在他屁股後面叫哥哥。
時間長了，他就真的把她當作妹妹，也只是妹妹。
他可以照顧她，可以養著她。這次她回來先斬後奏住進他的公寓，他雖有不滿，但是也沒說什麼。
不過僅限於此。
他對她從未有過半分兄妹以外的感情。
他們註定沒有可能，現在要是擔心傷害她，優柔寡斷地給她希望，以後不僅僅會傷害她，還會傷害到溫茉。
他能做的只有冷處理，靠距離和時間讓她想明白，要是她能放下安心在妹妹的位置，他會一直照顧她。
如果她陷入死胡同不願意出來，他會把她送去國外。這一次，他不會再讓她回來。
他只能保證在物質上不虧待她，她感情上的缺失需要另一個對的人去填補。
他按滅手機，解開安全帶走下車。
幾個部門的高管早就在門口侯著了。
他隨手把車鑰匙丟給助理。
張證察覺厲野聲音裡帶著一點鼻音。
他趕緊上前關切道：「厲總是不是感冒了？您千萬注意身體。」
其他人跟著附和：「就是就是。」
「別說這些沒用的廢話。」厲野沒有理會幾人的寒暄，冷著臉丟下一句話，徑直走進公司。
其他人面面相覷，不敢再自作聰明，默默跟在他身後。
他抬起手，看一眼手錶，語氣淡淡：「我女朋友發燒了，我只能給你們兩個小時。所有人把問題精簡，不要說廢話。」
眾人對視一眼，眼底皆是意外。
什麼？他們沒聽錯吧！
他們從來沒有八卦過厲野的感情生活，心裡一直默認他這樣手段狠厲的男人是沒有感情的。女人對於他而言，不過是一個玩物罷了。
可是，眼前幾千萬的項目放在他面前，似乎還沒有他對象發燒中藥。
厲野話音未落，手機響起來，他以為是南以玫打來的，拿起手機正要掛斷電話。
沒想到竟然是外婆林珠秀打來的，外婆一向沒有重要事情不會找他。
他接起電話，擔憂道：「外婆，怎麼了？」
林珠秀語氣急切道：「小姑娘生病在醫院，你快去看看。」
厲野愣了一秒，反應過她嘴裡的小姑娘是那個女租客，無奈道：「外婆，我在公司忙腳不沾地，哪裡有時間去給一個租客當護工？」
林珠秀不滿道：「臭小子，什麼叫當護工？」
厲野耐著性子道：「她已經在醫院了，醫生可以照顧她，要我有什麼用？我又不是退燒藥。」
林珠秀不死心地繼續勸說。
厲野左右張望，一眼看到就近的一個辦公室。
他走近去裝作著急地問道：「算法部門招新的情況怎麼樣……」
姜迪抱著ipad走到厲野面前，簡單匯報：「厲總算法部的招聘昨天才發出去，今天已經收到了幾十份簡歷。有幾份履歷還是很漂亮的。」
「有好幾個都是這行的老人，還有一個在哈佛讀碩士。」
她倒不是想幫溫茉說好話，相反厲野一直以來的標榜的就是不看學歷，只看真才實學。
她是想借著厲野的口拒絕了溫茉，也不用得罪林承安。
她看完溫茉的簡歷大失所望，在銀行幹了兩年都沒晉升，哈佛的學歷更是水得不行，她壓根沒去過哈佛。
不知道是不是林承安花錢給她買來的學歷。
她思來想去還是覺得老闆重點特批的部門裡，不應該多一個作風不正的花瓶。
「外婆，你聽到了沒有，我現在太忙了，中午回電話給您。」
厲野匆匆掛了電話，隨口道：
「簡歷漂亮沒用，得有真才實幹。我們公司不需要名校的花瓶。」
姜迪不動聲色地笑道：「您說的是。」
厲野掃了一眼她平板上的簡歷，並沒有細看。
他聲音散漫：「招聘不著急，等算法部門的主管到職，讓她自己挑想要的人。」
「厲總，我知道了。」
等厲野離開。
姜迪點開林承安的對話框，回復道：「林律師，溫小姐的事情我恐怕幫不上忙了。大老闆發話了，要讓新來的領導自己選人。」
林承安看到信息，直覺姜迪似乎是在故意推脫，只是一個小職員又不是核心職位，哪裡需要經過大老闆？
他不知道姜迪為什麼出爾反爾，問道：「姜主管，簡歷有什麼問題嗎？」
姜迪不以為然：「林律師，你太心急了。不是不錄取，是等新領導來了再決定。」
林承安生怕事情一拖就黃了，趕緊強調道：「姜主管，毫不誇張地說，錯過溫茉對你們來說是個損失。」
姜迪撇了撇嘴，只覺得林承安被美色迷惑了，一個底層的員工，多一個少一個有什麼區別。
「林律師，不是我不幫忙，是老闆發話了，你不信可以問公司其他人，不是私下說的。」
林承安退了一步：「我把她作品發給你看看。行不行？」
「我不求你能立馬錄取她，就求你看一眼她的作品。」
姜迪煩躁道：「我不懂算法，看了也看不出什麼所以然。這樣吧，你把她的作品發來。等新的領導到崗，我發給她，讓她第一時間看。」
「好，麻煩你了。」
林承安鬆了口氣，把溫茉之前幫他們律所做過的一些算法樣本打包發到了姜迪的郵箱。
姜迪冷眼打開新郵件，然後默默地點了刪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