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霧桐沒有懷疑，反過來安慰溫茉：「沒事，我送你回去就行。他那些生意動輒上千萬，忙點正常。他這樣的人就算談戀愛了，應該也是聚少離多吧。」
溫茉微微失神。
並不是。
他已經推了工作，放了鴿子去陪他喜歡的人了。
沒有比較就沒有傷害。
她只不過是他順路才會來看望的人，不是他的偏愛與例外。
溫茉失神落魄地起身跟著林霧桐朝停車處走去，一路上林霧桐跟她說了幾次話，她都心不在焉地胡亂應了兩句鼻音。
林霧桐只以為她是生病不舒服，並沒有多想。
兩人回到家中。
林霧桐口渴，打開冰箱發現溫茉家只有方便麵和飲料。
她拿起一瓶礦泉水喝了大半，說道：「我們別點外賣了，門口有餐館和超市。我去買兩份套飯，再去買袋小米回來給你煮粥。」
「粥放電鍋里溫著，晚上你吃藥之前喝一點墊墊肚子。」
溫茉靠坐在沙發扶手上，興致懨懨道：「不用了。我沒什麼胃口。「
「不行。」
林霧桐走過來扶著她走進臥室，「生病更要多吃一點，才能恢復過來。」
「好。」溫茉坐在床上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
林霧桐從衣櫃裡拿出睡衣看著她換上，「你先躺著，有天大的事情都等我回來再說。」
「好。」溫茉鑽進被子裡，被窩的溫度讓她眼皮沉得抬不起來。
林霧桐把藥放到床頭柜上，找溫茉要了門禁和家門密碼，就拿著手機匆匆下樓了。
她擔心溫茉餓，走路的時候滿腦子都是等下買什麼，沒留神在超市門口，差點撞在迎面走出來的人身上。
「對不……」她抬起頭，沒想到竟然是劉序琰，「你怎麼在這裡？」
他一身衛衣，明明比她大，卻長得像個奶狗似的。
劉序琰站定，皺眉道：「你怎麼總是怎麼毛毛躁躁的？我和你說了多少次，做事要沉穩。」
沒他就是一個多重反差的人。
年紀大，但是長得年輕。
長得年輕，但是一開口就像老幹部。
眼下林霧桐心煩意亂，正巧旁邊走出一對小情侶。
男人對女人照顧有加，溫柔備至。
她不耐煩的皺眉懟了回去：「現在是下班時間，我適當放鬆沒錯吧。神經總是高度緊繃著，金剛弦也會斷的。」
劉序琰察覺她的不對，語氣緩和下來：「怎麼這麼大的脾氣？誰惹你了。」
她平時在他面前都是謹小慎微的淑女模樣，突然有點脾氣，反倒有些可愛。
林霧桐沒有耽誤，丟下一句「溫茉發燒了，我給她買點小米煮粥。」就匆匆朝裡面走去。
劉序琰轉身跟了上去：「你會選小米嗎？知道什麼樣的好嗎？知道怎麼煮好吃嗎？」
林霧桐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說道：「我又不是傻子，連小米都不認識！煮粥，不就是米加水嗎？還能怎麼做？」
劉序琰耐心講解道：「小米要選黃小米，那種是新鮮的，不要買米粒泛白的，大概是陳米。發燒的人嘴裡發苦，可以買點南瓜一起煮在裡面。」
「煮之前把小米淘洗兩遍之後，用冷水泡半個小時。煮粥時，燒開熱水，再把泡好的小米放進去，轉小火慢慢燉。」
他的聲音溫柔好聽，像是春天的風吹過，把林霧桐心間的煩躁吹走。
他總是能輕而易舉地把她哄好。
兩人買好小米，又買了一些簡單的蔬菜。
劉序琰有潔癖，不同意她去餐館打包外賣：「煮麵吃，十分鐘就好。我再給溫茉做個水蒸蛋。」他們走出超市看到路邊的小賣部里正在講陸氏。
劉序琰隨口道：「陸景和做的那個ai模型，院長挺心動，想引進醫院用。可以做一些線上的ai問診。」
林霧桐翻了個白眼：「ai有什麼好的？一堆數據怎麼可能代替活生生的人。」
「取長補短。你思考問題不能走極端。」劉序琰又拿出老幹部的做派。
林霧桐沒好氣地道：「陸景和這個渣男能做出什麼好東西？」
「說到他就來氣，他明明有未婚妻了，還三天兩頭來溫茉這裡找存在感。不知道他想幹什麼。」
劉序琰沉默片刻：「之前我和他在學生會有過接觸。他挺有原則底線，不像是你口中這樣腳踏兩條船的人。」
「或許，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難言之隱？」
她冷笑一聲，「確實挺難言的，上學的時候一直裝窮，生怕溫茉圖他什麼似的。」
「他們從高中開始就是同學，他怎麼能不相信溫茉的人品？」
「退一萬步說，他要真就認定了溫茉是個撈女，不在一起不就行了？又貪圖溫茉的美色，又怕有以後。」
劉序琰反對道：「他不算裝窮，他只是不像別的富二代那麼高調。」
林霧桐忍無可忍，轉頭瞪著他：「你怎麼沒完沒了地幫這個渣男說好話？你是不是和他是一類人，所以能共情他？」
劉序琰被她說得一噎，耐著性子道：「我只是客觀評價。你看問題太過於感情用事。」
林霧桐叉腰理直氣壯：「沒錯，我就是感情用事！我是醫生，我又不是法官，我評價一個死渣男還要像做論文一樣嚴謹嗎？」
劉序琰被她的強詞奪理氣笑，隨口道：「你永遠像是一個小孩子似的，長不大。」
這話一下戳中了林霧桐的命門。
她忽然停下腳步，仰頭定定地看著他的眼睛：「就因為我像個小孩子，你就這麼一直糊弄我？」
劉序琰沒察覺她的情緒變化，輕笑一聲：「我又糊弄你什麼了？」
林霧桐冷下臉，一字一句地問道：「這麼多年，你和我這麼不清不楚地曖昧著。不是糊弄，是什麼？」
劉序琰臉上的笑一點點淡去，他看著她，語氣冰冷：「不是你喜歡這樣曖昧不清的遊戲嗎？我只是配合你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