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502室。
吃完飯，劉序琰站起身收碗。
溫茉伸手去攔他：「我沒事，你們先走吧。我一會兒慢慢洗。」
林霧桐擋住她的手，「我們不走，讓他去把粥給你煮上。他煮的小米粥可香了。」
溫茉剛剛見識過劉序琰的廚藝，對這番話深信不疑。
劉序琰也道：「小米吃飯前我就泡著了，現在正好煮上。」
等劉序琰轉身走進去，溫茉靠在林霧桐肩上，不好意思道：「我不僅麻煩你，麻煩你哥，還麻煩你男朋友。」
「說什麼麻煩？好朋友不就應該互相幫助嘛。而且，他也不是我男朋友……」
林霧桐說到最後一句聲音小了下去，又想起剛剛在小區門口爭執的一幕。
「怎麼了？你們兩不會在樓下吵架了吧？」溫茉看了一眼廚房的位置，壓低聲音問道。
不等林霧桐回答，劉序琰已經從廚房裡出來了：「還有什麼家務要做嗎？我順手一起做了。」
溫茉搖搖頭：「沒有，家裡剛剛大掃除過。」
劉序琰點點頭，看向林霧桐：「你開車了嗎？我一會兒要去醫院，你送我過去。」
林霧桐下意識反懟道：「你要去上班你不會自己打……」
溫茉拉了林霧桐一把，笑道：「你去送學長，我困了，一個人想睡一會兒，你留在我這裡也沒用。」
林霧桐順著台階不情不願道：「走吧。」
送走兩人。
溫茉回到臥室坐到床邊拿起手機，才發現沒電關機了。
她插上電開機，下意識點開厲野的對話框，並沒有任何新消息。
她沒有退出去，而是順著向上滑動頁面，逐字逐句地看之前的消息。
從一開始的冷淡客套，到後面的頻繁，再到前兩天的熱情，如今又歸位平靜。
像是燒開水的過程。
即使她知道，最終歸於平靜才是正常，水開的錯覺不過是酒精和意外的疊加。
這壺水從一開始就不是她的。
幾頁的聊天內容，她一句話仿佛看了很多遍，還是很快就看完了。
她想了想在打字框裡敲下一句「我到家了，剛剛睡了一覺」又默默刪除，退出了對話框。
她的腦海里浮現出一句應景的話：「你的生活里沒有那麼多觀眾，沒有人好奇你在幹什麼。」
厲野有他自己的世界。
她不想繼續亂想，轉移注意力地點開郵箱。
投送簡歷的郵件已經顯示被接收，但是沒有任何回應。
這時候，林承安發來消息：「盛安的新領導到崗了，讓你星期四去面試。」
……
溫茉睡了一天一夜。
第二天，她中途醒來三次，兩次喝了劉序琰熬的小米粥，吃藥了，回復了林霧桐和林承安的關心。
第三次。
手機上終於顯示了厲野發來的消息：「好點了嗎？」
「退燒了。」
她和他分享她的好信息：「明天約了去面試。」
「多休息幾天再工作吧。要是因此錯過你的offer，我的公司還有合適的崗位。」
溫茉藉口拒絕道：「我想靠自己試試，憑我的能力到底能找到怎樣的工作？」
她不想再出現在厲野的世界裡，她要去一個沒有厲野的地方，靠忙碌的工作淡忘這段不該有的心動。
「一切好運。」
厲野並不著急，就算她真的已經入職，大不了收購了那個公司就行。
他尊重一切她想做的事情，他有給她兜底的能力。
他交代道：「我要出國一趟，這幾天可能會聯繫不上。有什麼事你可以去找趙闖。」
他從幕後走到台前，國外那群人按捺不住了，他得去給這些人找點麻煩。
「好的。一路順風。」溫茉沒有多問。
次日。
溫茉整個人已經滿血復活。
早上鬧鐘都還沒響起，她已經自然醒了。
她出門在小區門口遇到南以玫的車。
南以玫降下車窗，手搭在車門上，朝她吹了個口哨，「Hi，我的鄰居，你要去哪裡？」
溫茉回以一個微笑道：「去面試，盛安科技。」
「盛安？」南以玫頗為意外，「我也在盛安上班，你上來，我順路帶你過去。」
溫茉猶豫了兩秒鐘。
南以玫笑著道：「別見外。我前兩天在電梯裡遇到你朋友，她托我照顧你。」
後面的司機也按著喇叭催促道。
溫茉只得拉開副駕的車門坐了上去。
南以玫隨口問道：「你去面試什麼職位，秘書？」
「不是。新成立的算法部門的職員。」
南以玫笑道：「真是緣分，我也是在這個部門，你一會兒跟著我上去就好了。」
她騰出一隻手，伸到溫茉面前，「新鄰居，正式介紹一下，我叫南以玫。」
溫茉握住她的手：「溫茉。」
……
另一邊，銀行。
行長辦公室里。
陳行長冷著臉指著桌子上的幾份單子：「小徐，季氏說到期不續約了。這個月已經第幾次了？溫茉的訂單交到你手裡，你一個都拿不住，接二連三的全丟了。」
徐知瑤站在辦公桌前小聲道：「我能和她比嗎？我總不能像個陪酒小姐似的，和每個男客戶曖昧去換取業績吧。」
陳行長推開面前的單子，靠在辦公椅上仰頭看著她：「照你的意思，溫茉都是靠曖昧換來的業績？」
「據我所知，孫鋮許諾了她幾十萬的業績，想和她發生點什麼，都被她拒絕了。」
徐知瑤手攥著衣角，臉色青一陣紅一陣，心裡恨透了溫茉。
明明都走了，還是要把她們放在一起比較。
陳行長說這些話只是為了敲打她，不是為了開除她。
該敲打的都說了，他語氣緩和幾分：「最近盛安科技有新動作，或許資金缺口大，你去看看能不能拉到業務。」
「聽說你和池家的千金關係交好。人脈就要利用起來。」
打一個巴掌就得給一顆甜棗。
徐知瑤點點頭：「我知道了。」
陳行長的電話響起，衝著徐知瑤擺擺手道：「你先下去吧。」
徐知瑤轉身離開，關門之前，聽到陳行長說：「要是蘭登的算法買不到，陸氏的ai模型買來也只是一個空殼子，我雖然很想搭上陸家這條線，可是花大價錢買個空殼子來放著也沒必要。」
蘭登。
聽到這個名字，徐知瑤腦海想起那個英俊博學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