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問題,很難嗎?」
見蕭澈遲疑,薛欣兒眼底笑意更濃,轉頭看向一旁的孫猴、石大力,「你們兩個是他同屋舍友,最清楚他的行蹤。來說說,蕭師弟近兩日都在做什麼?」
「薛師姐,其實這兩日蕭澈他……」
石大力心性憨厚,心思直白。
他信蕭澈,以為蕭澈去後山修煉了。
下意識就要開口,說實話告知。
「他病了!」
這時,孫猴卻是猛地搶話出口。
語速極快,截斷了石大力的話音。
石大力聞言愣住,錯愕地扭頭看向孫猴。
蕭澈亦微微側目,眼底掠過一絲詫異。
他從未想過,孫猴會主動幫自己隱瞞。
「病了?」
薛欣兒眉梢輕挑,眼底掠過一抹狐疑。
「可不是嘛!」
孫猴腦子轉得飛快,一邊暗中用胳膊肘懟了懟發愣的石大力,一邊張嘴圓謊道,「我跟大力每天早晨出門劈柴時,他在屋裡躺著。傍晚收工回來,他還在睡。薛師姐,你說他要不是病了,哪會這麼能睡?」
說著,還不忘給石大力使了個眼色。
石大力雖滿心疑惑,但仍是重重點頭,結結巴巴附和道,「對、對!薛師姐,猴子說得沒錯,蕭澈這兩日一直臥床休息,沒出過排房。」
一旁的周平聞言,臉色微不可察地一沉。
此刻,其心中不免也懷疑了起來。
難道劫道帶面具那人,不是蕭澈?
其目光再次落到蕭澈身上,重新打量了起來。
看身材,蕭澈與當時戴面具之人一般無二。
再加上那幾日,蕭澈剛好告病臥床。
這一切,太巧合了。
「是這樣啊?」
薛欣兒作為執法堂弟子,自不會輕信孫猴、石大力的一面之詞,半眯著桃花眼再度看向蕭澈,臉上笑意不減,眼底卻多了幾分審視,「蕭師弟,既是臥病在床,方才為何支支吾吾的呢?」
「回稟薛師姐。」
蕭澈忙朝薛欣兒拱手躬身,不敢與對方直視,「我這病還沒好利索,腦袋現在還是昏昏沉沉的,另外……」
「另外什麼?」
薛欣兒見蕭澈欲言又止,微微歪了歪頭。
「另外……」
蕭澈抬眸看了眼薛欣兒,又連忙低下頭去,「方才乍一見師姐,只覺得這滿院月色都失了顏色,一時被晃得失了神,竟忘了回話。」
薛欣兒似很吃蕭澈這一套,頓時笑開了花,腰肢輕擺,抬手虛虛點了點蕭澈,「蕭師弟,聽周平說,你是大衍皇朝的太子呀?宮裡什麼樣的美人沒見過,還能被我晃了神?」
「宮裡女子再美,終究是凡俗之色,哪及師姐半分?」
蕭澈連忙道,頭垂得更低了些,「自入宗以來,還是頭一回見到師姐這般氣質出塵的絕色……」
「你倒是會說話。」
薛欣兒抬手掩唇,又笑了一聲。
眼角眉梢,都是一副受用的模樣。
瞥了眼邊上的孫猴、石大力,對蕭澈道,「既然他二人能為你作證,證明你這兩日一直臥病在床,那此事便與你無關。」
說罷轉身裙擺一旋,抬步便要離開。
「薛師姐!」
周平眸光閃爍,忽而叫住薛欣兒。
與此同時,擰著眉頭往前追了半步。
「怎麼?」
薛欣兒聞言回眸,瞥向周平。
「是不是該查一下他的儲物袋?」
周平眼底掠過一道冷光,對薛欣兒沉聲道,「興許……能從他這儲物袋中,有所發現。」
蕭澈聞言,面色不由一沉。
這周平,還真是死咬著他不放。
「還有這個必要嗎?」
薛欣兒覺得周平這是耽誤時間,聳了聳肩,裙袖一擺,「咱們執法堂辦事,講的是證據。蕭師弟既有人證證實他這幾日一直在宗內,便不在行蹤不明之列。平白無故搜人身,傳出去,倒顯得我欺負人雜役弟子了呢。」
「薛師姐,人證,會說謊!」
周平朝薛欣兒拱手躬身,眼角餘光瞥了眼孫猴、石大力,壓著嗓子道,「這兩人本就是蕭澈室友,跟他有私交。誰知道……是不是作偽證替他遮掩?」
「會嗎?」
薛欣兒眉頭一挑,掃向孫猴、石大力。
石大力被薛欣兒一個眼神,看得心裡發毛。
下意識後退了半步,腳後跟差點絆著門檻。
倒是孫猴,立馬擠出一副賠笑臉,彎著腰雙手連連擺著,「薛師姐,冤枉啊……小的就是個劈柴的臭雜役,哪來的膽子在您面前說謊?您借小的一百個膽,小的也不敢啊……」
「諒你也不敢!」
薛欣兒笑了笑,目光落回周平,歪了歪頭打量著道,「我說周平啊,你跟蕭澈是不是有什麼過節呀?這麼盯著他不放?」
「薛師姐說笑了,我與蕭師弟,並無過節。」
周平保持著拱手躬身的姿態,慢條斯理道,「執法堂辦事講證據,我懂。可查命案調查疑犯,有時不也可以從動機入手嗎?師弟愚鈍,是想替師姐分憂,多查一步罷了。」
「動機?」
薛欣兒看著周平,似來了點興致。
周平隨即直起了身子,不緊不慢道,「一月前,曹師弟接了任務堂監察藥渣坑清理的差事,點名讓蕭師弟去清理藥渣坑。蕭師弟入宗前為大衍太子,在青陽宗淪落成雜役干粗活,心理落差大。誤以為曹師弟這般安排是刻意刁難他……興許就因為這事,對曹師弟懷恨在心。」
「有這事?」
薛欣兒對這件事,其實並不怎麼在意。
但見周平這麼堅持,也不好駁其面子。
隨即側過身,朝蕭澈攤了攤手,「蕭師弟,要不你就把儲物袋拿出來讓我們查查唄?也好讓周平死心,徹底洗清了你的嫌疑。」
「可我……沒有儲物袋……」
蕭澈攤了攤手,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樣。
「你沒有儲物袋?」
薛欣兒懷疑地打量起了蕭澈,眯著眼道,「大衍皇室,連一個儲物袋都給你配不起嗎?蕭師弟,你這話說出來,可沒幾個人會信喲!」
「回薛師姐。」
蕭澈對薛欣兒拱手道,「我來青陽宗的時候,尚未能引氣入體,用不了儲物袋,所以當時就沒有帶。如今雖已練氣,奈何囊中羞澀,還沒有購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