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藏經閣離開後,蕭澈徑直回了五穀峰排房。
其手上靈石,本有近千之多。
這回一次消費八百,還剩兩百不到。
特意留著,是為後續購入清心丹。
此時,天色尚早。
孫猴、石大力,都還沒有回來。
蕭澈來到門前老槐樹下,盤膝坐下。
掏出那捲《五行輪轉經》,準備試著修煉。
《五行輪轉經》,暗合五行相生、輪轉不息之道。
五行靈根之人修煉此功法,能借五行流轉,在一定程度上彌補靈根駁雜的短板,把零散靈力歸一。
蕭澈運轉靈力,鏽金、毒木、陰火三靈根次第亮起微光,三股靈力絲絲縷縷流轉循環,跟經文的道韻嚴絲合縫。
然則運轉片刻後,卻突然陷入了停滯。
先天濁氣,仍死死纏繞著水土靈根。
將五行輪轉的閉環,硬生生撕開。
蕭澈睜開雙眸,握住胸前清濁玉。
感受著那股吸力,吸收著丹田先填濁氣。
「水、土靈根上的濁氣要清乾淨,恐怕還得兩個月時間。」
蕭澈早已摸清楚了規律,心中暗想著。
預計兩月後,其五行靈根將徹底蛻變。
盡數濁化,變成真正的五行濁靈根。
到那個時候,恐怕才能修煉《五行輪轉經》。
一念至此,他就不再浪費時間在功法上。
轉而取出《熔金劍法》,潛心研習。
蕭澈取出大衍皇室之劍,依著招式緩緩演練,起手沉肩、落劍擰腰,練氣三層的靈力盡數灌入劍身。
起初招式生疏,劍勢僵硬。
陰火、鏽金靈力,融不到一塊。
時而火勁潰散,時而金力凝滯。
但在幾番摸索調整後,漸漸找到訣竅。
劍光起落間,幽藍陰火纏著細碎鏽金靈氣。
劍鋒破空,帶著細碎嗡鳴之音。
斬、劈、刺、撩,一招一式愈發沉穩。
黃階上品武技門檻高,絕非朝夕可成。
夜色漸沉,蕭澈收劍而立,氣息微喘。
孫猴、石大力,這時也回來了。
三人簡單閒聊了幾句,回屋歇著了。
次日天明,天光微亮。
孫猴、石大力離開後,蕭澈照常修煉。
待到午後,去往了灶間報到。
今日,是他擔任灶間掌勺後的第一日。
張執事見到蕭澈,交代了今後的值守活計。
每日,只需準備外門弟子晚膳的下品靈膳。
活計輕鬆,耗時固定,空出大把修行時間。
每月月例也從十塊靈石,漲到了二十塊。
「蕭澈啊,平時要是有空,可以多鑽研鑽研中品、上品靈膳。宗門裡不少內門弟子,甚至長老,常會特意來灶間點上品靈膳,要能把他們的嘴和胃征服,他們這些人今後都是你的人脈!」
臨走前,張執事提點了蕭澈一句。
蕭澈對張執事說的這些,自是清楚的。
此後三月,蕭澈一直規律作息。
按時完成掌勺工作後,投入修煉。
閒暇時,也會翻看《守拙珍饈錄》研習。
每日值守結束,都會特意烹一鍋清靈羹。
這是《守拙珍饈錄》首頁,第一道食譜。
做法簡易、食材尋常,有滋養靈力,輔助引氣之效。
蕭澈自己日日食用,輔助自身的修煉。
同時,也會給孫猴、石大力各帶一碗。
在他幫助下,二人亦先後進階了練氣三層。
說來奇怪,這三月來周平、陳默沒再找他麻煩。
尤其是陳默,先前還一心想著殺他滅口。
在他成為掌勺後,忽然就沒了動靜。
但這對他來說,至少是一件好事。
他也很識趣,沒有泄露那日丹霞峰所見半字。
興許陳默是看在他嘴嚴,殺他又風險太大的份上,選擇了作罷。
相較之下,周平的安分反而讓他感到不安。
他斷定,對方是不可能輕易放過他的。
這段時日不找他麻煩,多半是有別的事忙。
……
這三月里,清濁玉日夜不停吸納濁氣。
水、土靈根上的先天濁氣,先後被吞乾淨。
不出意外,兩者也都已被濁氣濁化。
水靈根沒有澄澈清光,化作幽冷深邃的冥水靈根。
水汽陰寒,潤物無聲,暗藏侵蝕之力。
土靈根褪去厚重淳質,化為暗沉渾濁的穢土靈根。
沉凝詭秘,可納萬垢,可困生靈。
鏽金、毒木、冥水、陰火、穢土!
五行俱全,再次運轉《五行輪轉經》。
五行靈力閉環,再無半分滯澀。
相生相剋、輪轉不息,修行速度快了不少。
不過,他依舊還是主修《幽燼訣》。
如今對陰火的掌控已愈發嫻熟,收放自如。
熔金劍法亦日漸精進,一招一式初顯鋒芒。
不過這修行越勤,所需資源越龐大。
濁靈他不缺,清濁玉中的儲備還夠。
但購買清心丹的靈石,卻是不太夠了。
幾乎每月,都得花數十靈石買清心丹。
現在身上就剩十幾塊靈石,兩瓶清心丹了。
「看樣子,我得多花點時間在廚道上。」
蕭澈坐在排房前老槐樹下,心中暗想著。
為內門弟子、宗門長老做上品靈膳,有額外的靈石收入。
對於掌勺雜役而言,是一個獲取靈石的有效途徑。
只是內門弟子、宗門長老嘴刁,不是上品靈膳根本看不上。
就他現在的能力,還無法完美的炮製出上品靈膳來。
「蕭澈!」
正當蕭澈收斂心神,準備繼續投入修煉之際。
一道熟悉的話音,忽而從側邊方向傳來。
蕭澈睜開雙眸側目,唯見沈渡正快步走來。
「沈渡,是你啊?」
蕭澈起身面露笑著,熱情招呼道,「你怎麼來這了?找我,還是找孫猴、大力?他倆這個點,都還沒回來。」
「當然是找你啦。」
沈渡快步走到樹下,從懷中取出一封封著皇室錦紋的信函遞向蕭澈,「今日我是特意來給你送信的,也不知怎麼回事,送信弟子把你的信錯送到了我那。我瞧見署名是你的,便立刻給你送來了。」
宗外與宗內弟子的私信,皆統一送到百工峰流雲驛。
在那匯總分揀後,再由專門的雜役弟子派送各峰。
「錯送?」
蕭澈神色一怔,卻也沒有多想,接過信函瞧見那熟悉的皇室錦紋以及熟悉的字跡,不禁心頭一暖,「是我那二皇弟給我寄來的。」
待拆開信封,鋪開信紙,稚嫩字跡映入眼帘。
看清楚信上的內容後,其臉色驟然一變。
臉上笑容瞬間凝固,眉頭深深鎖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