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到了疑似龍巢的位置。」
「座標被我打了碼,怕給上面惹麻煩,請兄弟們多多諒解。」
「然後你們看這個凹陷的尺寸。」
「長度目測超過了一百米!」
「我的媽呀!一百米啊!什麼生物能盤出這麼大的窩?」
隨著這條WB一出,底下的評論區,直接就炸了!
「臥槽!長白山天池的事件,要重演了嗎?」
「證據都貼到臉上了,還懷疑什麼啊?那就是龍!絕壁是龍!不是龍的話,我倒立吃翔一年!!!」
「樓上的又來騙吃騙喝了。」
「那個電視欄目組,不都發了影片嗎?而且標題只有一個字,龍!大家品,仔細品,這已經足夠說明了一切吧!」
「我滴祖宗啊!居然在活著的時候,看到了一條真龍,可以記錄進史冊里了吧?」
林知意掃了一眼後,關掉微博,重新開啟了那段影片素材。
她把畫面拖到那條龍頸部鱗片特寫的位置上,然後按下暫停鍵。
只見一塊塊暗金色的鱗片,在畫面里泛著幽光。
邊緣鋒利如刀,排列整齊得像是鎧甲一樣。
接著,她放大了畫面。
看到鱗片之間的縫隙里,隱約能看到一些很細的紋路。
那也不像是天然的鱗紋。
更像是刻上去的文字!
但是她認不出來。
因為那些符號,不屬於她見過的任何一種古文字。
於是,她把這張截圖,發給了秦懷遠。
還附了一句話。
「那條龍的鱗片上有東西,你們進山後,如果能看到的話,記得拍下來。」
在訊息發出去之後,十分鐘沒有收到回復。
林知意把手機放在桌上,開啟文件,準備寫下一期報導的初稿。
但是她打了三行字,刪掉了。
接著又打了一些字,又刪掉。
最後她乾脆把電腦螢幕按滅了。
她的心情無法平靜下來,只好起身走到窗邊,往外面看去。
只見省台大樓的外面,車水馬龍。
人們照常上班,照常擠地鐵,照常吵架罵街。
什麼也沒有改變。
但是,一切又都不一樣了。
她知道那條巨龍,就盤踞在南邊的深山大澤里。
它呼吸的時候,如雷霆炸響,山風會變向!
它睜眼的時候,整片天空都會亮起來!
而現在,秦懷遠帶著十二個人,正在走向它。
林知意把額頭抵在冰涼的玻璃上,忽然想起了外婆講過的另一句話。
外婆說:「山裡有龍,龍醒的時候,整個天地都要讓路。」
……
莽蒼山脈深處。
石殿中。
十三個人的氣息,從山腰一路往深處移動。
而走在最前面的那個人,氣息最為沉穩。
他的右眉上也有一道舊傷疤,心跳頻率在距離石殿越來越近時,逐漸提高。
周良微微睜開一隻眼,感知隨之擴散出去。
只見那十三個人,已經在谷口處停下了。
而打頭的那個人,秦懷遠,正在擺著香案,焚香、供果、叩首。
動作一板一眼的,比廟裡的那些和尚還要規矩。
『又在拜我了……』
周良在黑暗中,緩緩動了動龍尾。
當尾巴尖掃過地面時,立即帶起了一陣風。
而這陣風沿著山洞甬道,往外涌去。
在穿過谷口的時候,把秦懷遠面前的三炷香,吹偏了方向。
周良用神識捕捉到了。
秦懷遠的肩膀立即顫抖了一下,然後他把額頭伏得更低了。
『呵。』
周良把尾巴收回到身側,重新闔上眼睛。
而在闔眼之前,他的神識也往東南方向掃了一下。
那股來自東海的濁氣,又膨脹了一圈,帶著咸腥味的海風,已經順著大氣環流,飄進了內陸。
『快了。』
『東海底下的那東西,就快要醒了。』
周良的龍吻微微翕動,吐出了一口帶著金色星屑的熱氣。
與此同時。
正跪在香案前的秦懷遠,突然覺得周圍的空氣,一下子就變熱了!
那也不是被日頭曬著的熱。
而是從地底湧上來的,帶著一股厚重土腥氣的暖意。
接著,他面前的香灰,似乎是被什麼東西給震得跳了一下!
在香爐里彈起了一小撮粉塵。
「這是……」
秦懷遠心中一驚,猛地抬頭看向谷道深處。
模模糊糊之間,他似乎感覺到了,從石殿的方向,傳來了一聲低沉綿長的動靜。
那也不是咆哮,而是呼吸!
屬於龍的一次呼吸!
而那呼吸聲,從幽暗的甬道中滾滾湧出。
貼著地面,掃過他的膝蓋,掀起了他褲腳的一角。
也掀起了他身後十二個人的衣服。
等到這股氣流過去之後。
秦懷遠整個人,從膝蓋到脊背,全部繃緊了!
甚至連皮膚上,都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秦懷遠繼續跪在原地,嘴角卻已經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他也說不清楚,此刻的自己在想什麼。
他想笑,也想哭。
還想磕頭,更想把身後的十二個人,全都拽起來一起磕!
緊接著。
他深吸了一口氣,把那股翻湧的情緒,強行壓回到胸腔里。
然後從懷裡掏出了一個巴掌大小的羅盤,平放在掌心間。
羅盤的指標,開始瘋狂地旋轉。
秦懷遠低頭看著那個轉得越來越快的指標,瞳孔猛地一縮!
因為指標旋轉的方向是逆時針。
這說明地底的「氣」,正在以極快的速度往外泄!
而那個能量源,就在石殿的正下方,而且正在移動。
看那速度,緩慢而穩定,似乎還帶著一種不可阻擋的氣勢。
他不禁抬頭望向石殿入口的黑暗,低聲說了一句。
「龍神,您的下面有東西。」
石殿內。
周良的一對金色豎瞳,驟然睜開!
他當然也感覺到了。
山脈深處,有一股地脈濁氣,正在劇烈地翻湧!
那是一個盤踞在山腹中,沉睡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東西。
從他一穿越過來,就感知到了那個東西。
此刻,那個東西正在從很深的岩層中,往上拱著。
一些鱗甲摩擦花崗岩的聲音,也透過地殼,傳到他盤踞的石殿地面上,細密而清晰。
周良第一次,緩緩抬起了龍首。
三千年了。
他從上古活到現在,一直守候在人間。
等的就是這一刻!
他龍吻兩側的肌肉,開始緩緩繃緊,露出了利齒間的一線冷光。
然後,周良低聲說了一個字。
聲音在空曠的石殿中迴蕩著,震落了穹頂上一些細碎的石屑。
「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