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目錄頁> 第36章 凡是動了殺心的,都走不出這座山!

第36章 凡是動了殺心的,都走不出這座山!

2026-09-27 05:59:21 作者: 狂風卷

  秦懷遠沉默了一下,然後彎了一下嘴角。

  「我覺得他這輩子都不會知道的。」

  「為什麼?」

  「因為他那些手下全被凍成冰雕了。」

  秦懷遠說道:「訊息傳回去之前,人沒了,裝備沒了,連個活口都沒留。

  他只會知道,自己派出去的那隊人,憑空消失了。

  根本不知道他們怎麼沒的。」

  安長青停了一下腳步,側頭看了秦懷遠一眼,「你這話聽起來,好像還挺替行雲君得意的?」

  秦懷遠沒承認,也沒否認。

  他低下頭,用靴尖碾了一下腳邊一顆小石子,石子咕嚕嚕滾出去幾步遠,停在了矮坡邊緣一灘乾涸的水漬旁邊。

  他抬起頭的時候,嘴角帶著一個極淡的弧度,像是用力壓住了,才沒讓那弧度擴大。

  「我就是覺得……」

  他斟酌了一下措辭,「那些人花了大價錢,雇了專門的人手,漂洋過海跑過來,連龍的一根鬃毛都沒摸著,就沒了。

  這樁生意做得……挺虧的。」

  安長青笑了。

  他笑了好一會兒,笑聲不大。

  (請記住 讀好書選 101 看書網,𝟷𝟶𝟷𝚔𝚔𝚜.𝚌𝚘𝚖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但是在清晨安靜的空氣里,傳出去很遠。

  遠處坑口岩面上,那條金色的巨龍似乎被笑聲吵到了,尾巴尖在身側不耐煩地擺了一下,幅度比剛才大了不少。

  安長青立刻住了嘴。

  他和秦懷遠同時轉頭朝坑口方向看了一眼,看到那條尾巴又恢復了原來的姿態,才各自暗暗鬆了口氣。

  矮坡下面。

  團團的奶奶,把孫女攬在懷裡,指了指遠處岩面上,那道金色的輪廓,低聲說了一句:「團團,以後不許亂跑了,龍神在睡覺呢。」

  團團點了點小腦瓜,然後仰起臉,小聲問了一句:「奶奶,那大龍晚上會做夢嗎?」

  老太太愣了一下,不知道怎麼答。

  她抬頭望了一眼岩面方向。

  晨光正好從山脊線上躍出來,把那條金色巨龍的輪廓,鍍了一層更濃更暖的邊。

  她看了好一會兒,低頭摸了摸孫女光禿禿的頭頂,輕輕說了一句:「會吧,做得估計都是些,咱們做夢都想不出來的夢。」

  團團把下巴擱在奶奶膝蓋上,圓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那個方向。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嘀咕了一句:「那大龍的夢裡,有沒有團團呀?」

  老太太沒回答。

  但是遠處岩面上,那條金色的尾巴尖,又翹了一下。

  一下,兩下,三下。

  然後停住了。

  周良闔著眼,把神識收攏到最小的範圍,只圈住了坑口周圍這幾畝地方圓。

  他讓自己沉浸在那種溫熱的、被晨光照著的慵懶里。

  不再去管遠處海面上,有沒有新的濁氣湧上來。

  也不去管那些藏在暗處,蠢蠢欲動的人影。

  尾巴翹不翹的,關你們什麼事。

  他在心裡哼了一聲,翻了個身,把下巴換了個方向擱在爪子上。

  至於那些還沒冒頭的、藏在遠處觀望的人。

  他懶得想。

  來一個是一個,來一撥是一撥。

  反正他盤在這裡,有的是時間,跟他們慢慢耗。

  天光越來越亮了。

  坑口邊緣的人影來來去去,遠處有腳步聲和低語聲起起伏伏。

  但是岩面上那道金色的輪廓,始終沉靜而安穩,呼吸綿長。

  鱗片在日光里,一片一片地泛著微光。

  映得周圍幾米之內的草葉,都染了一層淡淡的暖金色。

  ……

  天光大亮之後。

  坑口外圍來了第三批人。

  那批人跟前面兩撥都不一樣。


  他們到的時候陣仗大得嚇人。

  兩架塗著深灰色迷彩的運輸直升機,轟鳴著落在山道拐彎處,那片相對平整的空地上。

  螺旋槳捲起來的狂風,把周圍的矮樹吹得幾乎貼地。

  艙門開啟,先下來的是八名全副武裝的人員。

  每人配備著全套戰術裝備。

  頭盔上有夜視儀掛架,胸前掛著模組化戰術背心。

  手中武器,清一色是帶有特殊標識的長管步槍。

  槍口下方,掛著某種比常規槍榴彈大一圈的發射器。

  然後是第二架直升機。

  舷梯放下來,一個穿黑色高領外套的中年男人,被兩名護衛陪著走了下來。

  他身材中等,麵皮白淨,戴著一副無框眼鏡。

  看起來像個體面的商人,或者高階技術官僚。

  但是他從舷梯上走下來的時候,步伐裡帶著一種不動聲色的篤定,像是已經提前算好了,每一步踏下去的角度。

  他身後還跟著一個穿灰色戰術背心的瘦高男人。

  單眼皮,削臉,下頜收得很窄。

  但是兩隻手骨節粗大。

  他的右手,始終擱在腰側槍套的搭扣上,指尖微曲,隨時可以拔出來。

  穿黑外套的男人,在山道拐彎處站定,從口袋裡掏出一部平板電腦。

  螢幕亮起來的時候,映出他的臉。

  他低頭看了一眼平板上的定點陣圖,又抬頭望了一眼,坑口方向那片隱約可見的金色輪廓。

  然後把平板收起來,朝身後比了一個「走」的手勢。

  坑口東南方向,那條山道上。

  秦懷遠和安長青,幾乎同時收到了外圍警戒的通知。

  秦懷遠聽完匯報之後,連外套都沒來得及穿,就大步衝出了帳篷。

  安長青跟在他身後半步遠的位置。

  兩人的腳步,在砂石路面上,踩出了一片急促的碎響。

  他們趕到山道拐彎處的時候。

  那批人已經推進到了距離坑口不到兩百米的位置。

  八名全副武裝的人員,呈扇形散開,各自找好了掩護位置,槍口微微抬著。

  但是還沒有指向坑口方向。

  那個穿黑外套的男人,走在隊伍正中間,步伐不緊不慢,像是來郊遊的。

  他看到了秦懷遠和安長青,停了一下。

  他把眼鏡往下扶了半寸,透過鏡片上沿,打量了兩人一眼,然後主動開口了。

  聲音溫和,帶著一種商場談判式的客氣:「請問二位,是這裡的負責人?」

  秦懷遠把手按在腰間的短刃刀柄上,沒有回答這句話。

  他盯著那八個人手裡的長管步槍,看了一眼。

  槍口下方那組,比常規槍榴彈大一圈的發射器,讓他的後頸一陣發緊。

  那些發射器的口徑和構造他認得。

  是龍國軍方封鎖多年的一種專用彈藥規格。

  發射時,會產生高溫高壓衝擊波,專門用於對付重型裝甲目標。

  這批人用的裝備,是軍方的。

  而且是很高階別的軍方。

  「你們從哪裡來的?」

  秦懷遠開口了,聲音不高,但是壓得很實,「這批裝備的流通渠道,我需要看到相關批文。」

  黑外套男人笑了笑,從口袋裡摸出一張摺疊過的證件,展開來給秦懷遠看。

  證件上面,蓋著某個秦懷遠完全不熟悉的印鑑。

  但是印鑑的顏色和布局,讓他心頭沉了一下。

  那個印鑑的制式,和他見過的任何官方印章,都不一樣。

  但是其中幾個字的排列方式,卻讓他隱隱約約聯想起,某些已經封存多年的舊檔案里的樣式。

  「我們有合法授權。」

  黑外套男人的語氣依然溫和,「目標是一隻對國家安全構成潛在威脅的超大型生物,我們的任務,是進行安全評估與必要處置。」


  秦懷遠看了一眼安長青。

  安長青臉上的表情沒變。

  但是他攏在袖子裡的右手手指,已經無聲地掐了一個訣。

  他認出了那枚印鑑上的某個符號。

  那個符號,上一次出現在公開檔案中,已經是四十年前的事情了。

  屬於一個早該被撤銷的跨部門協調小組的臨時許可權章。

  「你那個印鑑已經失效了。」

  安長青的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四十年前的章,拿今天來用,不合適。」

  黑外套男人臉上的笑容,淡了一分。

  他把證件收回去,重新把眼鏡推回鼻樑上,語氣依然客氣,但是底下多了一層硬東西。

  「安局長,我知道您是九州局的負責人。

  但是今天這件事,不在九州局的管轄範圍之內。

  我們走的是另一條線!」

  他身後那個單眼皮的瘦高男人,往前邁了半步。

  右手已經從腰側的槍套搭扣上移開了,指尖懸在槍柄上方兩寸的位置。

  秦懷遠的拇指,已經把短刃刀柄推出了半寸。

  安長青袖口裡的那道訣,已經掐死了。

  雙方對峙了大概兩個呼吸的時間。

  然後坑口方向傳來一個聲音。

  「又來了?」

  那個聲音不高,懶洋洋的,帶著一種「怎麼又來了」的無奈。

  黑外套男人循聲望去,看到坑口岩面上,那條金色的巨龍已經醒了。

  龍首從爪子上抬起來,熔金色的豎瞳,正隔著百來米的目光掃過他們這群人。

  那道目光,在他們身上的裝備上停了一下。

  在那八支帶發射器的槍上,停得更久一些。

  然後移到了黑外套男人臉上。

  周良的表情從睡意惺忪,變成了一種微妙的好奇。

  他盯著那副無框眼鏡看了兩秒,然後說了一句:「你臉上掛的那兩塊玻璃片,挺有意思的,幹嘛用的?」

  黑外套男人愣了一下。

  他大概沒料到對方的第一句話是這個。

  「視力矯正。」他下意識回了一句。

  「哦。」

  周良點了點頭,像是真的理解了,「那你這視力確實不太行。

  大老遠跑過來看一條龍,結果還需要隔兩塊玻璃片看,多不划算。」

  他說完,把目光從眼鏡上移開,掃了一下那八名武裝人員手裡的長管步槍。

  「你們手裡那玩意兒比上一批的粗一些。」

  他點評道,「不過也就粗一點,細的粗的,打到鱗片上,都是一樣的結果。」

  黑外套男人面色一變,立即往後退了半步。

  而他身後那個單眼皮的瘦高男人,則是「唰」地拔出了槍,槍口對準了周良的方向。

  那個動作極快。

  快到秦懷遠的短刃剛出鞘半尺,還沒來得及抽出來。

  安長青掐著的訣,也只來得及亮了一半光芒。

  但是周良更快!

  他連動都沒動。

  只是在那把槍對準他的一瞬間。

  豎瞳微微眯了一下。

  「咻!」

  一道極細極淡的金色光芒,從他的瞳孔中射出去。

  不偏不倚地穿過了一百多米的距離,穿過了那把槍的槍管,穿過了單眼皮男人的手腕。

  又從他的手腕另一側穿出來,沒入了後面的地面。

  槍掉在地上的時候,已經斷成了兩截。

  單眼皮男人的右手腕上,多了一個小指粗細的貫穿孔。

  孔洞邊緣光滑如鏡。

  血從孔洞裡湧出來之前,甚至停頓了半秒,像是在等傷口反應過來應該流血。

  單眼皮男人的慘叫聲,沒有發出來。

  因為他嘴巴張開的瞬間。

  「咻!」

  第二道金色光線,已經穿過了他的喉嚨。

  封住了所有聲音的出口。

  他捂著脖子,跪倒在地。

  血從指縫間滲出,身體蜷成一團,抽搐了兩下,然後不動了。

  黑外套男人臉上的血色,在一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他往後退了兩步,腳後跟磕在一塊石頭上,踉蹌了一下才站穩。

  他身後那八名武裝人員中,有四個已經舉起了槍。

  動作乾脆利落。

  但是他們的手指,還沒來得及扣上扳機。

  周良從岩面上站了起來。

  他起身的動作,依然很慢。

  但是每一條龍鱗,在晨光中伸展的時候。

  整片坑口周圍的光線,都在隨之流動變化。

  他面朝那群人的方向邁了兩步,金色巨翼在背後緩緩展開了半扇。

  翼膜上的金色紋路,亮得刺眼,把周圍百米的草木,都染上了一層暖色。

  「你們這些人……」

  他的聲音不高,但是整個坑口周圍,再無第二個聲音能蓋過它,「來之前,有沒有人告訴過你們一個道理?」

  黑外套男人的嘴唇動了動,發不出聲音。

  周良的龍首微垂,熔金色的豎瞳,從高處俯視著那個戴眼鏡的男人,目光平靜得像在看一片落葉。

  「凡是動了殺心的……」

  他的右爪在身前緩緩攤開。

  爪尖上的那層銀白色光芒,正在凝聚。

  從薄薄一層,漸漸變成了五道燃燒般的亮白色光刃。

  接著,他低頭看著自己的爪子,像是在檢查指甲修剪得夠不夠整齊。

  「都走不出這片山了。」

  話音落下的時候。

  周良的右爪,在身前一揮。

  沒有用力。

  只是一個輕描淡寫的拂動。

  那五道光刃,從他爪尖飛出去的時候,無聲無息。

  在半空中,劃出五道平行的銀白色弧線,然後貼著地面平推出去。

  所過之處,草葉齊根切斷,碎石從中裂成兩半。

  而那些光刃,穿過四名舉槍者的身體時,也是無聲的。

  甚至只在每個人的胸口,留下了一道細如髮絲的痕跡。

  然後繼續往前飛了幾十米,散進了遠處的晨光里。

  下一刻。

  「砰砰砰砰!」

  那四個人同時倒下。

  黑外套男人頓時僵在了原地!

  他面前還剩下四個沒有舉槍的武裝人員,此刻全都保持著站姿。

  但是手裡的武器,已經在往下垂了。

  誰也沒有再抬手。

  周良把爪子收回來,看了一眼爪尖上餘留的那點銀白色光芒,輕輕吹了一下,像是吹掉手指上沾的灰塵。

  「行了。」

  周良語氣隨意道:「把地上收拾乾淨,該走的走,我這裡不招待客人。」

  他轉過身,邁著四條腿,慢悠悠地走回了坑口岩面上,重新盤下來。

  再把翅膀收攏好,龍首擱上爪子,眼睛一閉。

  「又浪費我半個時辰的覺。」

  他低聲嘟囔了一句,尾巴在身側擺了一下,帶起一陣風,把岩面邊緣,幾片被剛才那道氣流卷過來的落葉吹走了。

  山道拐彎處。

  秦懷遠把短刃插回鞘里,動作比平時慢了半拍。

  他看了一眼,地上橫著的五個人的屍體。

  又看了一眼那個還站在原地,但是臉色已經白到近乎透明的黑外套男人,沉默著伸手拍了拍安長青的肩膀。

  安長青把袖子裡,掐了半天的訣鬆開了。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四具胸口,只有一道細線的屍體。


  又看了一眼那個腕部貫穿、喉部貫穿的單眼皮男人。

  目光最後落到了黑外套男人臉上。

  「你們走的那條線……」

  安長青開口了,聲音不高,但是每個字都砸在石面上一樣清晰,「今天斷掉了。

  你回去之後,該交接什麼交接什麼。

  我這邊會啟動跨部門核查。」

  黑外套男人沒有回答。

  他低頭看了一眼腳邊的那具屍體,沒有蹲下去合上那人的眼睛,只是看了一眼,然後就轉開了視線。

  他的腳步有些僵硬。

  但是他還是轉身了。

  沿著來時的方向,一步一步走回了直升機停放的位置。

  剩下的四名武裝人員,跟在他的身後,腳步同樣僵硬!

  直升機發動的時候。

  螺旋槳捲起的風,吹過坑口岩面。

  把那層正在安睡的巨龍身上的鱗片,吹得微微掀動了一下,又落回去。

  秦懷遠站在山道拐彎處,目送那兩架深灰色直升機騰空而起,調轉方向,越飛越遠。

  最後變成兩個細小的灰色點,融進了天際線的雲層里。

  他轉頭看了一眼安長青。

  安長青正低著頭,用靴尖碾著地上那截斷成兩截的槍管。

  「印鑑的事,我來處理。」

  他臉色鄭重道:「你今天做的是該做的。」

  秦懷遠沒有接話。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腰間的短刃,從刀鞘里抽出來半寸看了一眼,又插了回去。

  「行雲君說,浪費了半個時辰的覺。」

  秦懷遠點點頭道:「我覺得他說得對。」

  而安長青把那截斷槍管踢到路邊的草叢裡,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朝坑口岩面上那道金色輪廓的方向,看了一眼。

  然後抬手對遠處的九州局修士,比了個「清理現場」的手勢。

  「那就讓他好好睡。」

  安長青說道:「這一頓鬧完,短期內,應該不會再有人來了。」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