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進了院子看見的就是,幾個丫鬟站在門口,而剛洗過澡的四兄妹緊緊縮成一團。
盛夏淵和盛夏淳將弟妹保護在身後,狼崽子一樣兇狠的目光盯著幾個丫鬟。
而那個小姑娘,哭哭啼啼,訴說著,自己被丫鬟欺負的情況。
林中誠覺得頭疼,察覺這幾個人不是什麼善茬子。
「這是怎麼回事?」林中誠只能提高一些聲音,打破這個僵局。
但盛夏淵卻沒有就此罷休,「林大人,若是你不相信我們,就直接把我們殺了就好,不必讓一個丫鬟對我妹妹下手,我妹妹才三歲!」
林中誠聽聞此言,面色微微僵硬,暗中狠狠瞪了跪在地上的丫鬟。
「你說,這是怎麼回事?」隨手指了一個丫鬟。
但丫鬟知道,自己套話的任務肯定是不能說的。
「老爺,奴婢不是故意的,可能是因為小姐趕路受傷了,奴婢要給她擦洗的時候,就嚇到了小姐。」
言下之意,她們還沒有動手呢。
看著哭哭啼啼的盛夏鯉,林中誠的心裡也跺了一絲無奈。
這種小孩子確實難纏。
聽聞這話,盛夏淵並沒有相信。
他依舊緊緊護著妹妹,等著林中誠。
「我妹妹自幼沒吃過這種苦,肯定是你們嚇到她了。」
丫鬟立即認錯,心裡罵得很髒。
林中誠只能上前一步,「既然不是丫鬟的事情,這件事便作罷了。」
盛夏淵倒是給了林中誠這個面子,只是盛夏鴻卻狠狠瞪著那個丫鬟,沒有實話,但氣勢不弱。
看幾個孩子都聽謹慎,怪不得願意把人帶出來。
想到自家幾個不爭氣的逆子逆女,林中誠的心疼微滯,果然是別人家的孩子。
「下去吧。」他親自捧著盛家幾個兄妹吃東西,看著幾個人並不粗魯的用飯禮儀,也相信是大家族培養起來的。
「你們父親……」林中誠的話沒有說完,就被盛夏鯉的魔法打敗。
似乎聽到父親,她就想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
盛夏淵立即把人抱起來,「好了,不哭不哭,爹一定會沒事的。」
「非常抱歉,之前父親為了護著我們逃出來,自己帶著幾個護衛拖住流寇,妹妹看到了血跡,這幾天一直都有點害怕。」
林中誠點點頭,倒是沒有繼續說下去。
看著幾個孩子的反應,心裡頭有點懷疑。
這幾個人看起來十分謹慎,甚至一點都沒有透露自己的身份。
「大人,今晚,我們想來和大人說一聲,便要啟程回邊疆,不知道大人可否有時間?」
盛夏淵語氣嚴肅,仿佛時間完全來不及。
「怎麼回事?」林中誠倒是沒想到這些人回這樣著急。
「我們只是覺得,此事蹊蹺,必須儘快回復總督大人。」盛夏淵沉靜的可怕,倒是讓林中誠相信了一分。
「你們是來?」不敢確定,他們的動靜是不是被其他人知道,林中誠繼續試探。
「父親說,我們是來運物資的。」
仿佛就是哄著小孩子玩的話,被盛夏鯉無意識的說了出來。
盛夏淵急忙捂住妹妹的嘴巴,心裡頭卻對妹妹點個讚,妹妹這真的是太聰明了。
這樣小心翼翼地試探,不如小孩子的一句真心話。
果然林中誠聽見這句話的時候又相信了一分。
「既然如此,不如你們留在這裡住下,相信你父親來的時候,也會來這裡找你買的。」林中誠想著,這四個人留在這裡,這次的東西丟失的事情,就不會算在他頭上。
聽著他們的話,自然知道沒有找到那批東西。
想到了總督大人的命令,林中誠的心底浮起擔憂。
「不了,娘親還在家裡等我們,父親若是真的遇難,恐怕母親受不住。」
將自己包裝得很完美,盛夏淵露出苦笑。
「行,既然你們擔憂,那本官到時親自送你們出城。」林中誠的語氣平淡了許多,看著幾個人吃飽,都沒有再套出什麼有用的話。
就在這個時候,豐城的林大儒來訪。
林中誠立馬把人請進來。
而四兄妹則隱晦地對了目光,此人恐怕來者不善。
畢竟已經入夜,若是沒有事情,肯定是不會到處拜訪。
更何況這樣身份的讀書人,還有知府,自然更不會如此失禮。
「三叔,您這麼這個時候過來了?」林中誠主動站在房門迎接。
也是主動向盛夏淵幾個人傳遞消息,讓他們放鬆警惕。
「我是來見我的小孫子的,怎麼這麼晚家裡還有客人?」林大儒似乎也只是路過,幾個人都沒有放鬆,和砍過來的林大儒對視。
看見此人的目光的時候,盛夏淵眉頭皺了一下。
盛夏鯉立馬就感覺到了他身上不善的氣息,偷偷握著大哥和二哥的手,給兩個人提醒,也是讓二哥看好三哥的意思。
而隨著林大儒的靠近,盛夏鯉的心中越發不安。
他的身上有一種莫名的氣味,仿佛很危險。
林大儒倒是很喜歡孩子的樣子,坐在了幾個人的身邊,「這幾個孩子,倒是合我眼緣。」
不知道心中是怎麼想的,但盛夏淳知道,此人恐怕依舊是來試探他們的。
「你們可讀過書?」讀書人,自然是繞不過這個話題。
看著盛夏淳身上的書卷氣,林大儒就知道這個話題能進行下去。
不過他落在盛夏淵臉上的目光,頓住片刻,才緩緩移開。
盛夏淵不知道他看的什麼,只是依舊抱著妹妹坐在旁邊。
和林大儒的交鋒,交給二弟更合適。
「讀過幾本書。」盛夏淳依舊笑容滿面,不過沒有一點緊張。
「都是好孩子,那我考考你們?」林大儒想著以學術入手,等到他們放鬆警惕,自然就有機可乘。
但沒想到盛夏淳的學識確實不錯,每次回答都滴水不漏。
看著兩個人已經進行了一刻鐘的時間都沒有停下的跡象,盛夏鯉眼珠子轉了轉。
趁著二哥哥寫字的時候,從袖子裡偷偷掏出了一張紙,塞進二哥寫的紙張裡面。
看著下人把那張紙同二哥的書法一同呈上去,盛夏鯉偷偷笑了。
果然抬頭就看見了上方坐著的兩個人面色大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