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武空早早起床，洗漱完畢後，便離開了酒樓。
他今天的首要任務是購買鯨膠。
龍興城地處天斗帝國的邊境，距離大海極近。
所以這裡的海產資源非常豐富，質量也更好，價格自然也就更加親民了。
最關鍵的是，在斗一這個時期，鯨膠的真正功效還沒有被世人發掘出來。
世人只知道鯨膠有小藍丸的功效。
根本沒人知道，煉化後的鯨膠能夠極大地拓寬魂師經脈，提升肉體強度。
從而增加魂環的承受年限。
這就給了武空撿漏的機會。
武空走在繁華的街道上，四處打量著兩旁的商鋪。
很快，他便鎖定了一家規模頗大的藥房。
藥房門面寬敞，牌匾上寫著「回春堂」三個大字。
武空邁步走進去，藥房裡瀰漫著濃郁的草藥香味。
幾個夥計正在櫃檯後忙碌地抓藥，稱量藥材。
武空直接走到掌柜面前，敲了敲櫃檯。
「老闆，你們這裡有鯨膠賣嗎？」
「鯨膠？」
藥店老闆是個留著八字鬍的中年人，大腹便便。
他打量了武空一眼，見是個衣著華麗的小孩，便笑臉相迎。
「有有有，小少爺想買什麼年份的鯨膠？」
「咱們店裡貨源充足，百年千年的都有。」
店老闆並沒有因為武空年齡小而說閒話，只當武空是替家裡長輩來買的。
畢竟這玩意太過私密，一般沒人會親自來買的，都是找人來幫忙帶買的。
「咱們店裡的鯨膠怎麼買啊？」
武空也不廢話，直接詢問起了價格。
老闆熟練地報出了價目。
「百年鯨膠很便宜，幾枚金魂幣就能買到一塊。」
「千年鯨膠價格高一些，大概在一百金魂幣左右。」
「五千年鯨膠暫時缺貨。」
至於萬年鯨膠，老闆提都沒提。
他開店幾十年，別說賣了，見都沒見過。
畢竟萬年海魂獸，哪是那麼好殺的？
「行，那給我拿兩塊好點的千年鯨膠吧。」
「得嘞，這兩塊都是千年的，色澤金黃，雜質少，您第一次來，給您打個折，原價180，現在算您170吧！」
「謝謝老闆了，對了老闆，你這裡淬體的藥浴包。」
武空一邊掏錢結算鯨膠的錢，一邊詢問起藥浴的事。
斗一時期是有藥浴的，但效果只對年齡小、修為低的後輩管用，一旦修為高了便如同雞肋。
即便如此，市面上的藥浴配方，價格依舊令人咋舌。
「小少爺要淬體藥浴？」
老闆打量了武空一眼，笑眯眯道：「咱們店裡的方子可是祖傳的，藥效溫和不傷本源。不過這價格嘛……十枚金魂幣一副，概不還價。」
武空點頭道：「行，給我包三副，我先試試效果。」
無論在哪個世界，都是窮文富武，超凡世界更是如此。
平民家庭，就算砸鍋賣鐵，也供不起一個魂師的修煉。
「好嘞！」
老闆當即吩咐夥計去抓藥。
武空又付了三十金魂幣後，把打包好的藥包和鯨膠收好，便準備轉身離開。
就在這時，藥房外呼啦啦走進來一伙人。
領頭的是個滿臉絡腮鬍的壯漢，身上帶著一股濃重的海腥味。
身後跟著幾個手下，扛著幾個大木箱子。
絡腮鬍大漢一進門，就大聲嚷嚷起來。
「老王！快出來驗貨！這趟出海可是弄到了不少好東西！」
藥店老闆立刻迎了上去，道：「老李頭，你可算回來了。」
「快把貨拿出來我瞅瞅，看看這次有什麼稀罕物。」
這夥人是常年跑海的海商，也是這家藥店的老顧客。
他們通常會來售賣一些海里獨有的特產，賺取差價。
武空見狀，便停下腳步，沒再急著走，而是站在一旁，好奇旁觀起來。
想看看這伙海商都帶了什麼好東西，說不定還能遇到自己需要的藥材。
只見夥計們開啟了木箱，裡面裝滿了各種海生魂獸的材料和稀有草藥。
有散發著寒氣的海蛇毒牙，也有色彩斑斕的珊瑚骨。
絡腮鬍大漢從懷裡掏出一個布包，放在櫃檯上開啟。
「老王，你看看這幾塊鯨膠。」
「都是剛弄到手的上等貨，新鮮著呢。」
布包里擺著幾塊顏色各異的鯨膠。
一塊金黃透亮的千年鯨膠，幾塊略顯暗淡的百年鯨膠。
然而，武空的目光卻瞬間鎖定了布包里的那一小塊東西。
那是一塊通體烏黑的鯨膠，表面粗糙，看起來毫不起眼。
絡腮鬍大漢指著那塊黑色鯨膠，語氣中帶著幾分疑惑道：
「老王，你幫忙掌掌眼。」
「看看這塊鯨膠是個什麼品質，還能不能用了。」
「我賣了這麼多年的海貨，還是頭一次見到這種顏色的鯨膠。」
藥店老闆拿起那塊烏黑的鯨膠，湊到眼前仔細端詳。
而一旁觀望的武空，卻瞬間瞪大了眼睛，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這該不會是萬年鯨膠吧！
畢竟原著里，萬年鯨膠就是長這樣的。
只是因為萬年鯨膠太過罕見，所以一般人才認為它是風化嚴重的普通鯨膠！
武空強壓下心中的激動，面色不動聲色。
只要老闆沒有認出這塊鯨膠的真正價值。
他就能順理成章地將其收入囊中了。
隨後，只見藥店老闆拿著那塊烏黑的鯨膠，左看右看，眉頭緊鎖。
「這種模樣的鯨膠，我從業幾十年，確實沒遇到過，書上也沒看到過啊。」
他把鯨膠湊到鼻尖聞了聞，一股淡淡的腥味混合著陳舊的氣息鑽入鼻腔。
接著，他用小刀在鯨膠邊緣輕輕刮下了一點粉末，放進嘴裡嘗了嘗味道。
仔細品味了一番後，老闆搖了搖頭，把鯨膠放回了櫃檯上。
「這塊鯨膠藥效確實還有。」
「但我估計它是風化太久了，所以顏色才變成了這副鬼模樣。」
「裡面的藥效估計已經流失了很大一部分了。」
「咱倆也是老朋友了，也不讓你白跑，就當百年鯨膠來賣吧。」
絡腮鬍大漢聽了，臉上閃過幾分失望。
在常人的認知里，品質上乘的千年鯨膠應該是金黃透明的。
色澤越亮，品質越好。
而這塊鯨膠因為長期暴露在外界，經歷了漫長歲月的風化。
表面的顏色變成了難看的烏黑色。
看起來不僅毫不起眼，甚至還有些醜陋。
自然而然就被當成了風化變質的劣質品。
絡腮鬍大漢嘆了口氣，擺了擺手。
「行吧，百年就百年吧。」
「有總比沒有強，能換幾個金魂幣也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