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昊拄著昊天錘,雙目赤紅,氣喘如牛,嘴角甚至溢位了一絲鮮血,顯然炸環的負荷加上硬拼的餘波,讓他受了不輕的內傷。
而另一邊的武空,也在用冰火雙龍棍撐著身子,臉色蒼白如紙,衣服多有破損,露出些許被勁氣割裂的血痕,看起來也頗為狼狽。
看到這一幕,阿銀連忙蓮步輕移,快步走上前去。
她身上涌動起柔和的藍光,腳下魂環閃爍,一根根晶瑩剔透的藍銀草藤蔓自掌心破土而出,分別纏繞在唐昊與武空的手腕上。
「第七魂技,藍銀真身!」
「第六魂技·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阿銀輕喝一聲,濃郁的生命氣息猶如春風化雨,順著藍銀草的脈絡,源源不斷地注入兩人體內。
唐昊感受到那股溫潤的能量撫平著體內翻騰的氣血,臉色稍稍緩和,看向阿銀的目光中滿是柔情。
然而,當她的魂力順著藍銀草探入武空體內時,阿銀卻猛地愣住了。
在她的感知中,這位名叫至尊寶的青年,體內經脈寬闊如江河,堅韌如精鋼,臟腑更是強悍得不可思議。
除了丹田內的魂力消耗頗大,顯得有些空虛之外,他的體內竟然沒有受到一絲損傷!
而那些表面上的血痕,也全是皮外傷,只是看起來比較狼狽罷了……
阿銀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她忍不住抬起頭,滿眼驚訝地看向武空。
武空察覺到了阿銀的目光,便微微頷首道:「阿銀姑娘,麻煩你了。」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與此同時,武空亦是魂力傳音道:「我的事情,不要跟任何人說。至於我的傷勢情況……就跟唐昊一樣嚴重就行。」
「是,至尊寶大人。」
阿銀心中雖然滿是疑惑,不知道至尊寶為什麼要演這一齣戲。
但對方不僅身邊跟著紫姬大人,還知道她是魂獸化形的事情。
所以阿銀完全不敢違逆武空的意思,只能聽令照做。
這時,唐嘯和紫姬也走了過來。
唐嘯眉頭緊鎖,轉頭詢問阿銀。
「阿銀,昊弟和寶兄弟的傷勢如何?」
阿銀收回藍銀草,抹了抹額頭的細汗,按照武空的交代,柔聲答道:「大哥放心,昊哥與至尊寶公子皆是內腑受到震盪,氣血翻湧。兩人的傷勢旗鼓相當,雖不致命,但也傷了些元氣,怕是都需要靜養十天半個月,方能徹底恢復。」
聽到這話,唐嘯轉頭瞥了一眼站在旁邊的紫姬。
見這位深不可測的紫裙女子神色如常,並未因至尊寶受傷而暴起發難,唐嘯懸著的心這才落回肚子裡。
紫姬當然不會生氣。
她可是近三十萬年的凶獸,早就看穿了武空的把戲。
這猴子連根毛都沒掉,純粹是在這兒裝虛弱騙人呢。
唐嘯板著臉訓斥起了唐昊和武空:「你們兩個也是,切磋斗魂點到為止即可,怎的連炸環這等拼命的絕技都使出來了。現在倒好,雙雙負傷,接下來這半個月,你們倆誰也別想再動手了!」
而唐昊聽聞武空的傷勢與自己一樣嚴重,心裡頓時樂開了花。
「原來他也受了重傷!」
唐昊心中暗自盤算:「我剛才只炸了一個魂環,並未動用全力。而他為了接下我這一擊,顯然也付出了極大的代價。若是我當時再多炸一個魂環,或者開啟殺神領域,那贏的人必定是我!」
儘管心裡這麼想,唐昊面上卻做出一副惺惺相惜的模樣,豪邁道:「大哥莫怪,實在是我與寶兄弟棋逢對手,一時技癢,沒收住手。寶兄弟,你這火魔斬當真霸道,連我這炸環一擊都能硬接下來,同輩之中,你還是第一個!我唐昊,佩服!」
武空虛弱地拱了拱手,苦笑道:「唐兄謬讚了。昊天絕學,果然名不虛傳,讓在下大開眼界!若非我拼盡全力,連壓箱底的魂骨技都使了出來,恐怕此刻已經躺在地上起不來了。」
花花轎子人人抬,武空這番吹捧,更是讓唐昊覺得舒坦無比。
唐嘯上前一步,爽朗笑道:「寶兄弟不僅修為高深,這般胸襟氣度,更是令唐某折服。今日一戰,你與我二弟不分勝負,反倒打出了交情。待二位傷勢痊癒,定要痛飲三百杯!」
武空連連擺手,謙虛道:「嘯兄言重了。我能感覺得出來,唐兄方才那一擊,並未用盡全力,定然還有所保留。不然,今日也不會只是平手之局了。」
當然,俺老孫也沒用全力。
唐昊見武空如此識趣,心中的好感更是蹭蹭往上漲。
他忍痛走上前,一把攬住武空的肩膀,哈哈大笑道:「哈哈哈!寶兄弟也是個實在人!今日這一戰,打得痛快!等咱們這次休養好了,定要再約一場,分個高下!」
打?打個屁!
武空心裡翻了個白眼。
該偷的師都已經偷完了,誰還有閒工夫陪你演戲?
俺老孫的片酬可是很貴的!
而且,萬一跟你接觸太頻繁,引來修羅神的關注,那可就不妙了。
心裡雖這般盤算,武空面上卻露出一抹遺憾之色,嘆息道:「唐兄盛情,小弟本不該辭。只是我眼下還有要事在身,需儘快趕回家中處理,短時間內怕是無法留下來與唐兄再做比鬥了。」
唐昊聞言,眉頭微皺,滿臉的惋惜:「這……那可真是太遺憾了。」
但緊接著,武空卻話鋒一轉,語氣鄭重道:「不若你我兄弟二人定個封號之約?待來日,你我皆踏入封號斗羅之境,名震大陸之時,我們再於巔峰之上一決雌雄,如何?」
「封號之約!」
這四個字一出,唐昊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對於他這種視戰鬥如命、追求武道極致的狂人來說,近期再打一場,確實不如這種充滿儀式感的約定。
「好!一言為定!」
唐昊眼中燃燒著熊熊烈火道:「待你我皆成封號,定要戰個痛快!」
……
接下來的幾天裡。
為了把戲演全套,武空索性閉門不出,假裝修養傷勢。
每日除了在屋裡盤膝打坐,便是跟唐家兄弟閒聊胡扯。
三個大男人圍坐在石桌旁,喝著烈酒,啃著烤肉,天南海北地吹著牛逼。
武空前世見多識廣,隨便丟擲幾個新奇的觀點或者大陸秘聞,都能引得唐家兄弟驚嘆連連,對他的見識愈發欽佩。
不過,既然遇到了阿銀,武空自然不會錯失復刻藍銀皇本源的大好機會。
故而在一個夜晚。
武空便讓紫姬喊來了阿銀。
阿銀有些好奇問道:「紫姬大人,寶公子,不知深夜喚我前來,有何要事?」
武空溫和笑道:「阿銀姑娘莫要拘謹,坐。今夜請你來,是想請你助我修行。」
「助你修行?」
阿銀依言落座,美眸中透著茫然:「可我的能力只能救人,如何幫人修行呢?」
武空也不拐彎抹角,直言道:「我有一門魂技,可復刻他人生靈本源,進而掌握其天賦能力。藍銀皇一脈的生命治癒之力堪稱當世絕頂,故而我想向你討要一縷本源進行復刻。你放心,只需損耗你約莫一級魂力的本源即可,絕不傷及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