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比東看過武空的書。
自然知曉這「滅世神雷」乃是魂獸突破二十萬年時必遭的雷劫。
既然他敢這麼說，那應當是沒有在騙自己。
不過，這種事情，也無法查證，只能相信。
比比東突然語氣放緩道：「孫武空。」
武空一個激靈，站得筆直道：「在！」
比比東沉聲道：「你可願為我效力？」
為你效力？
你幾把誰啊？
手下敗將而已。
不過……
武空眼下還不想暴露身份，還想要藉助武魂殿資源來推動自己的信仰大計。
故而改口道：「我願意。」
比比東冷笑：「你連我是誰都不知道，就直接答應了？不怕是上了賊船嗎？」
比比東的瞳孔驟然一縮。
她完全沒有料到，對方竟然識破了她的身份。
不過比比東也沒有出言反駁。
畢竟她既然打算收下武空當自己的手下，遲早也是要亮明身份的。
此刻若是還要遮遮掩掩地，反倒顯得她這個聖女有些小家子氣了。
於是，她極其坦然地抬起手，摘下了臉上的黑色面罩，露出了那張清麗絕倫、艷壓群芳的真容，同時也恢復了原本那清脆中帶著幾分清冷的女聲。
「你倒是聰明得很。」
「你且說說看，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武空笑道：「聖女殿下的偽裝自然是天衣無縫，但是……殿下身上的幽香，卻出賣了您。」
比比東的臉頰一紅，下意識地側過頭，在自己的肩膀上嗅了嗅，卻並未聞到什麼特殊味道。
武空看著她這小女兒姿態，強忍著笑意接著道：「況且，這可是武魂城的核心地界，哪有蟊賊敢在這裡綁票？敢這麼幹的，必是有所底氣依仗。而能在武魂殿地下挖出這麼隱秘的密室，不用想，定是位高權重之人，若非教皇冕下，便是聖女殿下。」
「再者，我今日剛剛將新書《西遊釋厄》的初稿交上去，晚上便遭了殿下的『請客』。綁架我的人，顯然是因為看了我的書。而您一露面，別的不管，張口便盤問我神明傳說的來歷。這三條線湊一塊兒，您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
比比東聽完這番抽絲剝繭的推理，不由得啞然失笑。
她真的沒想到，這個少年竟然有著如此縝密的心思。
真可謂是心有猛虎，細嗅薔薇。
比比東收起笑容，板起臉，拿出了聖女的威嚴。
「此外，今日之事，不得外傳。」
「無論是誰問起，你都不知道。」
武空閉眼道：「什麼事情？我正在睡覺夢遊……」
「……」
比比東被武空搞語塞了，沒見過這麼懂事的孩子，旋即又說道：
「你的任務只有一個，就是努力修煉，提高實力，儘可能多地，從魂環內獲悉別的情報。」
「一旦獲悉新的情報，要第一時間告訴我。」
「至於修煉資源的話，我會給你與雪兒同一檔次的資源，日後你不要再問雪兒要資源了。」
武空睜開眼來，狡辯道：「殿下明鑑啊！我沒要，是雪兒非要給我的。」
「她給你就收？」
不等武空繼續開口，比比東便開始趕人道：「行了，回去吧。切記，以後若是從魂環里得到了什麼新的隱秘，第一時間抄錄給我，未經我首肯，不許私自將其寫進書里，聽明白了嗎！」
武空點頭道：「是，聖女殿下。」
比比東點點頭，見武空還未走，便忽然想起來，是自己把武空帶過來的，以他自己的實力，很難瞞過巡邏，獨自回到住所的。
比比東輕咳一聲，面上閃過一絲不自然，一言不發地轉過身，踩著石階朝外走去。
武空看破不說破，乖巧地跟在後面。
兩人順著地道回到了先前的書房裡。
比比東聽了聽外頭的動靜，又放出精神力確認周遭沒有人後。
隨後，她猛地推開一扇木窗，轉身一把揪住武空後頸的衣領。
「欸，殿下輕點，勒脖子……」
武空話還沒說完，便覺雙腳離地。
比比東就像拎著貓，提著武空的衣領，直接從視窗飛竄而出。
夜風呼嘯，兩人在武魂城的暗影與屋脊間七拐八拐地穿梭著。
不多時，比比東便拎著他回到了客房小院。
她將武空往地上一丟。
整個人便直接化作一道殘影，徹底消失在了沉沉的夜色之中。
接下來的幾天，比比東倒是沒有再來折騰武空。
武空也樂得清閒，每日修修煉，順帶撩撩妹子。
反而是在第三天的正午，派人送來了一個錦盒。
武空開啟錦盒，裡面放著枚戒指型儲物魂導器。
探入精神力一掃。
好傢夥！
裡頭除了放著張存著十萬金魂幣的不記名金卡。
還整齊碼放著足夠三個月用量的高階藥浴藥材！
按照市價折算下來，少說也值個十幾萬金魂幣。
武空將戒指戴在手上，對紅衣執事拱了拱手道：
「替我謝過聖女殿下，就說這心意我收下了。」
紅衣執事連連點頭，隨後便退出了小院。
武空摸著手指上的戒指，忍不住笑出了聲。
「聖女殿下當真大氣。」
武空其實已經用不上這個等級的藥材了。
不過家裡還有幾張嗷嗷待哺的嘴。
小舞和四妹都在長身體、打基礎的階段。
這些高階藥浴藥材，正好可以給她們用。
自己也省下了一大筆開銷，簡直美滋滋。
……
終於。
一周後。
新書的稽核通知下來了。
紅衣執事滿面紅光地敲開了客房的房門。
「齊天先生，大喜！大喜啊！」
「上面已經傳下話來，《神界傳說：西遊釋厄》准許釋出！」
武空故作驚喜道：「哦？具體是什麼章程，大人可曾知道？」
紅衣執事笑道：「聖女殿下親自批示，此書不僅要各大書局全力推行，更是被列為了我武魂殿的必讀科目！」
「自今日起，全大陸所有武魂分殿、子殿的在編人員，必須人手一冊！」
「武魂殿旗下開辦的初級、中級魂師學院，皆要將其納入教學藏書，供所有學員傳閱學習！」
「不僅如此，所有武魂殿開辦的機構、場所、書店，都將在顯眼位置推廣您的這部巨作！」
武空聞言大喜。
不枉自己跟比比東虛與委蛇，這女人是真幹事啊！
再回想自己此番的武魂殿一行，當真是大賺特賺。
不僅拿下了千仞雪，還成了比比東的人，可謂是母女……
咳咳…
當然不可能母女的。
一來是武空看不上比比東。
二來是稽核容不下母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