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獸之所以會在此刻出現在這裡,自然是武空攢的局。
半個月前,他終於將肉身強度修煉到了能夠承受九十九萬年魂環的程度。
故而便按照之前跟帝天定下的說辭,借走了天夢,幫自己尋找萬年寒冰髓的礦脈。
隨後,他便帶著半死不活的天夢,領著紫姬,一路向北。
終於在今天,抵達了天斗帝國北方的要塞重鎮——龍城。
武空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笑呵呵地說道:
「天夢哥,你且多吃些,補足了精神。」
「接下來尋找礦脈的事情,可就要多仰仗你出力了。」
天夢一聽這話,登時來了精神。
「你就放一萬個心吧!這事兒包在哥身上!」
「哥吃了一輩子的寒冰髓,沒人比哥更懂這玩意兒!」
他正吹著,坐在對面的紫姬忽然蹙眉道。
「武空,下面那些人,好像是在找你的。」
武空順勢看去。
只見幾個身披斗篷的魂師,正拿著一卷畫像,在街角逢人便問。
明明他們才剛抵達這座城池不到半日,怎麼會有人盯上他們了?
不,準確的說,那些人盯上的,是武空的這副『至尊寶』皮膚。
因為那些人交談間吐露的名字,皆是至尊寶。
武空略微思索了一番,便明白了其中的原委。
「無妨,是故人在尋我,而非是仇家在尋我。」
「故人?」
紫姬眼波流轉。
說曹操,曹操便到。
不出片刻,樓梯處便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道火紅色的身影踩著木樓梯,帶著一身未及融化的殘雪,風風火火地上到了二樓。
柳二龍的目光在食客中快速掃過,定格在武空身上的剎那,那張英氣勃發的臉龐上,登時迸發出了難以掩飾的狂喜。
「寶兄弟!真的是你!」
再見救命恩人,她自是激動萬分。
特別是在委託父親尋找對方的這小半年光景里,伴隨著玉羅冕時不時的打趣,那份原本純粹的感激之情,早已在日復一日的思念中悄然變質,生出了絲絲縷縷的情愫。
柳二龍快步走上前來,克制著內心的波瀾,熱切道:
「寶兄弟,沒想到真的是你。」
「自星斗大森林一別,我便一直讓人留意你的下落。」
「今日聽聞下面人來報,我還以為是他們看錯眼了。」
武空站起身,客氣地拱了拱手。
「原來是二龍姑娘,許久未見,別來無恙啊。」
柳二龍一邊跟武空寒暄,一邊打量起了同桌的另外兩人。
那個面如紙色的癆病鬼倒也罷了。
可那個身披紫色大氅的女人,卻讓柳二龍心頭警鈴大作。
對方不僅容貌絕艷,眼神更是冷冽如刀,哪怕只是隨意端坐著,身上也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上位者氣場。
一看就絕非等閒之輩。
可她跟寶兄弟是什麼關係?
柳二龍仔細觀察了片刻,發現兩人落座的距離並不算親暱,舉手投足間也未見那種曖昧,這才稍稍定下心來。
武空見她目光來回巡視,便主動引薦道:「二龍姑娘,這兩位都是我的朋友。這位是紫姬,這位是天夢。我們此番結伴同行,是有要事需前往極北之地走一遭。」
原來只是朋友啊。
她懸著的心總算落了地,心裡悄悄鬆了一大口氣。
既然只是普通朋友,這就說明自己還是有機會的。
她好奇地追問道:「去極北之地幹什麼?難不成是去獵魂?」
武空笑著搖了搖頭:「不是,是去辦點別的事情。」
聞言,柳二龍便識趣地不再多問。
若是對方想說,自然便說了,追根究底反倒顯得不懂規矩。
「既然到了龍城,那就是到了我的地界!」
柳二龍爽朗一笑,豪邁地招來小二:「今日我做東,定要盡一盡這地主之誼,給寶兄弟接風洗塵!」
武空自然樂得客隨主便,笑呵呵地應承下來。
柳二龍不僅又添了幾道招牌硬菜,還直接在後院包下了三間上好的客房。
不多時。
弗蘭德也聞訊趕來。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水晶眼鏡,抖落肩頭的積雪,滿臉歉意地向武空拱手。
「寶兄弟,許久不見了。小剛他最近正好卡在修煉的瓶頸期,正在閉關苦修,實在抽不開身來見客,還望兄弟莫怪。」
武空渾不在意地擺了擺手:「無妨,修行乃是重中之重,理當如此。」
一旁的柳二龍聽了,卻微不可察地撇了撇嘴,心底生出一股子不滿。
別人不清楚,她還能不知道?
玉小剛那三十級的瓶頸,都已經破了許久都沒破開。
平日裡有的是時間長吁短嘆,非得急在這一時半會兒嗎?
連當初的救命恩人到了龍城,都不願露面來見一見,他這心胸未免也太狹隘了些。
但當著武空的面,她只能將這絲怒意強壓下去,佯裝出一副溫潤平和的女子姿態。
而柳二龍的溫柔,也讓弗蘭德大開了眼,心中不禁暗嘆。
看來,無論自己再怎麼努力陪伴,她都不會喜歡上自己。
「或許……我也到了該離開的時候了。」
弗蘭德端起酒杯一飲而盡,滿是苦澀。
說到底,自己並非藍電霸王宗的子弟。
強留在此,也沒什麼意思。
席間推杯換盞。
柳二龍心裡揣著事,酒也喝得又急又猛,不多時便有了一些醉意。
酒壯慫人膽,她的膽子也漸漸大了起來。
趁著武空離席去廁所的空檔,她悄然起身,等在了走廊的拐角處。
見至尊寶從拐角走出來,她立刻迎了上去,攔住了武空的去路。
此刻的柳二龍,渾身上下散發著濃郁的酒香與女子特有的體香。
她微微仰起頭,臉頰酡紅,雙眸水光瀲灩,直勾勾地盯著武空。
「寶兄弟,我……」
柳二龍紅唇輕啟,欲言又止。
在酒精的催化下,她終於鼓足勇氣,聲音有些發顫地委婉示愛。
「自那日星斗大森林一別,二龍心中,便再也忘不掉你的身影。」
「我知道我天賦不及你,實力也不如你。」
「但我是真心傾慕於你,你……你能明白我的心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