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嘴。」
寧辭冷聲打斷了使者滔滔不絕的話語。
「孤記得已經讓星空斗羅明確表示,孤與七寶琉璃宗之間已經再無瓜葛。」
「至於你說的那些東西,傳出去便傳出去了,孤不在乎。」
寧辭之所以出現在這裡,是因為他想到了七寶琉璃宗的人可能會拿著這件事情做文章。
而事關他的名聲,葉雨霖也不好處理,所以他把寧榮榮暫時交給了小秋,自己過來了準備看一眼。
結果證明他猜的並沒有問題,在碰壁之後,七寶琉璃宗的使者果然就準備拿這血緣關係開始做起文章來。
孝道一直都是一個極為敏感的話題。
尤其是那些身處高位之人對於這一點更是看得極重。
生怕有人在這上面做文章,抹黑他們的名聲。
導致他們的聲望受到打擊,從而被社會輿論所迫害。
但是寧辭並不在乎。
他要征服斗羅大陸,從來靠的都不是簡單地拉攏民心。
至於玄皇帝國本土那邊……
別說七寶琉璃宗壓根就沒有能力將輿論引導到那邊去。
就算有,也掀不起任何的風浪。
關於他的事情,玄皇帝國民間早已傳了個遍。
但其實根本沒有多少人會在乎這種事。
不說寧辭所作所為本就是有所緣由,情理之中。
就算他真的只是單純的翻臉不認人,其實也沒有很多人會去非常認真的看待這個問題。
因為這個問題本質上來說與他們的利益沒有任何關係。
對於普通的民眾來說,他們更關心的是自己能否吃飽穿暖,過上更好的生活。
只要能夠做到這一點,那他們就會推崇這位統治者。
顯然,在玄皇帝國,寧辭已經做到了這一點。
他以一己之力改變了整個帝國的格局。
讓生產力比之十年前不可同日而語。
幾乎所有的平民都不會為了吃穿而苦惱。
雖不說人人都過得極為幸福,但是只要付出一定的努力,就可以避免生理上的痛苦。
至於精神上的滿足,那確實還需要進一步的發展。
但是對於長期生活在戰亂,連吃飽穿暖都一直是心腹大患的這些平民而言。
他們的精神欲望還沒有得到進一步的增長。
現在的生活已經讓他們相當滿足。
也正是因為這些原因,寧辭在玄皇帝國的聲望無人能抵,甚至可以說堪稱神明。
民間有不少地方都自發為之建廟,祈香禱告。
想以輿論的方式來損害寧辭在帝國民間的聲望,無異於天方夜譚。
所以七寶琉璃宗那邊打算打著血脈親情的幌子進行道德綁架,對於寧辭而言,從一開始就是不奏效的。
七寶琉璃宗使者支支吾吾,全然沒有想到寧辭壓根就不在乎他們來自於血緣的道德綁架。
「寧少爺……」
「啪!」
寧辭一巴掌扇在了使者臉上。
他的臉部迅速紅脹起來,嘴角溢位絲絲鮮血。
收回手掌,寧辭從魂導器中取出一張手帕輕輕擦拭。
眼帘低垂:
「這一掌是對你的懲戒。」
「誰允許你這麼稱呼孤的?」
「是,帝君大人……」七寶琉璃宗使者咬牙切齒,只能無奈低頭。
「回去告訴七寶琉璃宗那些老傢伙,不要想著拿孤的身份做文章。」
「玄皇帝國不會和七寶琉璃宗之間有任何的合作,明白了嗎?」
「明白了。」
「明白了還不快滾?」
寧辭眼底流露出了一抹殺意。
頓時嚇得這七寶琉璃宗使者肝膽俱破,連忙連滾帶爬地匆匆離開。
生怕多停留一會,寧辭就會真將他斬殺於此。
「下次有關七寶琉璃宗的事情,不必考慮我。」
寧辭看了一眼葉雨霖,給他服了一枚定心丸。
「是,帝君。」
葉雨霖應道,嘴角微微咧開。
有帝君大人這句話,那他就放心了。
…………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
瀚海城這段時間一直是大陸各大勢力觀察的重點。
城內更是分布了來自於各大勢力的諸多探子與情報組織。
有關於七寶琉璃宗前往瀚海城求見寧辭的事情,自然而然便傳到了各大勢力首領的耳朵里。
雖然他們沒有人有本事將人安插到寧辭的身邊。
但是僅憑七寶琉璃宗使者進入瀚海城臨時皇宮和出來瀚海城臨時皇宮後的前後表現,便已經能夠將大致發生的事情推斷出來。
天斗帝國東宮,太子書房。
千仞雪屏退了所有侍女。
她看著手中傳來的情報,不屑輕笑一聲:
「呵,果然是七寶琉璃宗的作風。」
「在得知寧辭就是十多年前離開七寶琉璃宗的寧辭之後,果然就坐不住了。」
「還妄想寧辭能夠念及血脈親情,重新回七寶琉璃宗認祖歸宗?」
「簡直可笑!」
千仞雪在前往瀚海城的那一趟,見過寧辭之後。
本來已經推翻了自己有關於寧辭,便是十多年前離開七寶琉璃宗的那個寧辭的推論。
但是安排在七寶琉璃宗之中的暗子又將那天七寶琉璃宗在議事殿上的交談傳達了回來。
肯定了她之前的猜測並沒有錯誤。
雖然不清楚寧辭是怎麼在十多年的時間中便能從無法突破的廢物搖身一變成為如今被金鱷斗羅都給予莫大評價的封號斗羅。
但是他就是做到了。
現在七寶琉璃宗這突然的轉變,讓千仞雪覺得極為可笑。
「其實也能夠理解。」
「畢竟七寶琉璃宗如果真的能抓住這個機會的話,確實能夠實現質的飛躍。」
蛇矛斗羅的身形緩緩在一旁浮現,輕聲分析道。
「可惜,他們沒有抓住。」
千仞雪搖了搖頭,金色的鳳眸中閃過一絲異樣。
「寧辭比我更果決。」
她和寧辭其實都有相像之處。
寧辭是因為天賦的原因而不受父親寧風致待見。
千仞雪則是因為某些原因,不僅不受母親比比東待見,反而被寧辭更慘,還得被比比東屢次三番針對。
而寧辭已經可以做到毫無波瀾的漠視這段沒有感情的親情。
她卻至今都沒有辦法去漠視那個一直對她冷眼相待的女人。
心中甚至還對她才有著一絲絲的期待。
千仞雪沒有羨慕過寧辭什麼。
但是此時她卻有點羨慕他的心態了。
如果她也能像他這樣果斷對待這所謂的血脈親情,那該多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