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各大王國中的高層才會對於玄皇帝國抱有如此大的敵意。
他們當然知道,以他們的力量反抗玄皇帝國不太可能。
但如果不反抗的話,他們所面臨的結局也只有死亡。
既然伸是一刀,退也是一刀。
來自於人類本能的求生欲望,自然而然就會讓他們做出反抗的動作。
所以即便最後天斗帝國潰敗在了玄皇帝國的手中。
對於天斗帝國的民眾而言其實並不是什麼壞事。
忽略掉了王國這一件事後。
他們的生活質量大機率還可以得到一定的提升。
雖然玄皇帝國內部眾人的生活水平也不一樣。
但是比起天斗帝國內部這種貴族肆意欺男霸女,魂師隨意漠視法律的大環境。
玄皇帝國的平民至少不用去擔心哪天行走在大街上,一個運氣不好就掉了腦袋。
而且魂導科技所帶來的生產力提高,在帝國官方大手的調控下,也會讓普通民眾的生活質量得到提升。
至少不會再有現在天斗帝國內部這樣,普通民眾吃不飽,穿不暖,凍死、餓死之事的屢見不鮮的情況。
所以雪夜需要考慮的並不是天斗帝國民眾的未來。
而是要考慮他們天斗皇室,他們雪家的未來!
如何在未來到來的巨大變化中,儘可能地保障他們雪家的地位,繼續延續他們雪家的傳承,這才是雪夜最關心的事情。
「那位帝君似乎後宮還無一人來著……」
雪夜思索著,招了招手將一旁的千仞雪喚來。
「父皇。」
千仞雪來到雪夜身邊,心中疑惑這老傢伙突然將自己喚來的用意。
雪夜沉聲吩咐道:
「等會把你雪珂妹妹叫過來,朕有話要與她說。」
雪珂?
雪夜這老傢伙忽然叫她過來幹什麼?
千仞雪眼底划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異色,不過很快便掩飾了下去。
心中雖有諸多猜測,但都沒有在面上表露出來。
只是應了一聲。
「是。」
目光看著千仞雪逐漸在視野中離開的背影,雪夜心中長嘆了一聲世事無常。
曾幾何時只有其他小王國主動送公主前來他們天斗帝國的份。
現在他天斗皇室為了保持延續,也只能把自己的公主送出去了。
不過雪夜也只是在感嘆地位的變遷。
心中並沒有多少猶豫。
畢竟雪珂如果能夠進入那位帝君的後宮,也不算委屈了她。
地位超凡,容貌俊逸,再加上本身還是一位頂級的魂師強者。
本來就是這個世界上不可多得的頂級夫婿。
要不是雪夜心中還有身為皇室的高傲,他都有點想承認其實如果事情真的能成,這還是雪珂沾了光。
畢竟雪珂除了外貌以及身上流著皇室的血脈之外,其他地方與那位帝君都不是一個級別的。
而這外貌。
美人雖然不錯,但是偌大的天下,從來不缺少的就是美人。
至於那皇室血脈。
如果玄皇帝國真的將他天斗帝國覆滅,他們雪家的血脈也就不是皇室血脈了。
跟普通的人不會有任何的區別。
還比不上那些有不錯武魂傳承的宗門。
至少人家的血脈還能有個武魂保底不是嗎?
他們雪家的天鵝武魂雖然也不錯,但是遠遠稱不上什麼品質優良的武魂。
不然也不至於整個天斗皇室找不出一個強大的魂師。
與隔壁星羅帝國的白虎傳承武魂相比,簡直天壤之別。
…………
徹底接手南星王國的所有事務後。
在薪火這個當地組織的全力協同下,玄皇帝國很快便初步完成了對於南星王國的掌控。
見到事情進行的也差不多了。
玄皇帝國也正如約定的那般,沒有對南星王國的普通民眾過於苛責,政策相比於當初王國王室掌權時更加寬鬆和優越。
薪火首領艾弗森心中懸著的那顆心徹底的放了下來。
整個人第一次迎來了這十多年間唯一的輕鬆。
「咚咚咚。」
他敲響了寧辭辦公室的大門。
「進。」
平淡的聲音從大門中傳出。
艾弗森緩緩推開大門,走入辦公室內。
正手持羽毛筆不知在寫些什麼的寧辭微微抬眸:
「怎麼了,是接軌方面有什麼問題嗎?」
寧辭出聲詢問道。
雖然他對於自己麾下的官員都有嚴格的管理機制。
但畢竟人心難測。
玄皇帝國以優勝者的姿態入駐南星王國。
下方一些官員的心理產生優越的態度,不想與薪火這個南星王國的土著組織合作,也是很正常的。
就算是寧辭也沒有辦法完全避免這種情況的發生。
畢竟他不能掌控所有人的思想。
「沒事。」
「一切都很順利。」
艾弗森輕聲回答道。
他本來也以為薪火和玄皇帝國的交接工作會很困難。
都已經做好了過度讓步的準備。
只要玄皇帝國這邊做的不是太過分,艾弗森都準備將氣咽下。
畢竟有求於人。
稍微受些委屈也不算什麼。
但是這個工作進展的順利程度令艾弗森都有些難以相信。
太順了!
前來交接的玄皇高層完全沒有優勝者的優越,態度放得極為平和。
就完全將他們薪火當做了一個平等的物件看待,而不是一個亡國的組織。
艾弗森從來沒有見過有哪一個帝國的官員能夠做到這般地步。
這或許也是玄皇帝國能在短時間之內接連掌控瀚海城和意利王國人心的原因吧。
「那是什麼?」
「有什麼事情就直說吧。」
寧辭有些奇怪。
這段時間的相處,艾弗森的性格,他多多少少也算了解清楚了。
是一個極有分寸的人。
非特殊的情況下,他都不會來找自己。
「是這樣的。」
「帝君大人,這裡是薪火所有人的名單。」
艾弗森取出了一份檔案放在了寧辭面前的辦公桌上。
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薪火這些年來吸收的所有人的名字。
有些是薪火的機密。
只有艾弗森一人知道,也都在名單上了。
「嗯?」
寧辭輕咦一聲,拿起桌上的檔案隨意的看了一眼,又放了下來,並沒有太多的興趣。
他的目光落在艾弗森身上:
「這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