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蓋壓全場。
原本熱鬧的宴會廳,瞬間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一雙雙目光全都落在了這個突然站起來的溫家大小姐身上,大部分都帶著八卦的心思看熱鬧,少部分確實露出了遺憾的神色。
溫令儀嚴格來說不算溫家大小姐,她上面還有堂姐呢。
但誰讓她父親是溫家家主呢?
這種底蘊深厚的家族,家主不僅僅是一個比較古老的稱呼,更是作為整個家族掌舵人的權力和責任。
在家業上,溫正奇基本上已經處於放手狀態,溫進軍的很多決定是不需要來問他這個老家主的。
所以喊她一聲溫家大小姐也沒問題。
連溫進軍都愕然的看著自家女兒,隨即想到什麼,臉色微變,趕忙朝主桌走去。
溫正奇同樣猜到了孫女的想法,不過他更加老辣,並未立即阻止。
只有陳長青帶著幾分好奇的看了過去,然後就看到溫令儀的目光轉向自己。
他心裡一個咯噔。
察覺到不對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他本來還以為溫令儀真有什麼未婚夫,結果溫令儀離開座位走到他旁邊,抱住他的手臂把他拉了起來。
「哎......」
陳長青剛要開口,就被溫令儀瞪了一眼,搶在前面宣布道:「陳長青就是我溫令儀的未婚夫!」
轟——!
此言一出,滿場譁然!
陳長青驚愕的睜大眼睛,趕忙抽手,卻發現溫令儀越抱越緊,根本沒打算鬆開他。
還用眼神向他求助,湊近他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小小聲道:「幫幫我,不然等下我要被煩死了。」
陳長青:?
不是,這是能隨便幫的嗎?
大姐,你可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宣布這件事啊!
不對,你單方面宣布,問過我沒有?
用不著明天,溫家大小姐溫令儀有了未婚夫的事情只怕就會被媒體傳遍了。
這種花邊新聞,是媒體最愛的。
兩人的竊竊私語,在旁人看來更像是在調情。
再加上溫家兩代家主同時在場,任由溫家大小姐宣布自己的未婚夫,既不阻止也沒否認,這還不算實錘什麼才算?
溫進軍走到一半就駐足了,臉上的表情既複雜又無奈。
這的確像是女兒能幹出來的事兒。
當看到陳長青也是一臉驚愕的樣子後,他更加沒眼看了。
女兒誒,你好歹矜持一點啊!
你們這才見過兩面,就直接單方面宣布未婚夫,這簡直是聞所未聞啊!
恰好蘇錦繡跟秦嵐兩人,也跟著刑魍來到了宴會廳。
然後就聽到了溫令儀的這聲宣告。
兩人同時一愣。
蘇錦繡的臉色一點一點的變白,右手下意識抓住了秦嵐的手臂。
秦嵐的震驚不比她輕,反手扶住她,低聲道:「先進去找地方坐下再看,那邊人少。」
蘇錦繡並不是真的對陳長青動了什麼真感情,硬要說也只是心存感激和報恩的心態,她主要還是因為這句話受到的衝擊太大了!
本來她是故意等到晚上才來找陳長青的,給陳長青留了足夠治病的時間,想著好好給他道歉,把他接回去。
蘇妍在家裡哭了半天,她都狠下心沒去哄,就等開學把蘇妍送去學校住宿。
結果剛進來,就聽到陳長青成了溫家大小姐的未婚夫!
「這裡面可能有什麼隱情,我看他不像是那種不老實的人,你先別急。」
秦嵐安慰道。
她自己可是親手試探過陳長青的,還在他臉上啵了一下,當時陳長青的反應除了錯愕外,還有明顯的抗拒。
只是他沒有應對這種情況的經驗,所以才不知道該怎麼處理。
這樣的人怎麼會頭天拿著跟蘇錦繡的婚約登門,隔天卻成了別人的未婚夫呢?
極有可能是溫令儀或者溫家的問題。
蘇錦繡自嘲一笑道:「我也不是覺得他不該跟溫家大小姐定下關係,那份婚約只能算是一份約定,他不以此要挾我,我自然也不會以此記恨他。」
「而且是因為妍妍的關係他才想著搬出來的,我們雙方也都不算了解,他這麼做無可厚非。」
「嵐嵐,我們還是走吧。」
秦嵐把她按住,「別呀,你就算要走,也得跟他說清楚吧?你們那份約定還算不算了?」
蘇錦繡咬了咬唇,難為情道:「他不曾逼迫我,但我已經答應他會報恩,如果他只想讓我履約,那我也只能給他。」
秦嵐說道:「那不就行了?既然有了心理預期,就不要再想那麼多了,來都來了,當然是要先填飽肚子。」
「溫家的家宴,可不是那麼容易吃上的,我們這次都是沾了他的光呢。」
蘇錦繡嘆息一聲,不再堅持離開。
宴會廳里近百人,到這時才消化完這個消息,頓時議論紛紛。
「恭喜溫家主喜得良婿啊,哈哈哈!」
「我就說陳先生這麼年輕,為什麼會成為溫家的貴客,原來是溫家的乘龍快婿啊!」
「溫家主藏得還真夠深的,之前竟然一點風聲都沒有聽到。」
溫進軍:……
我上哪藏得深去?
我這個當爹的也是剛知道啊!
溫令儀很滿意這些人的反應,這下總不至於再來說什麼我兒子巴拉巴拉之類的了吧。
她朝陳長青眨了眨眼,湊在他耳邊說道:「謝啦。」
但也沒有鬆開他的打算,而是挨著他坐在旁邊。
主桌就她跟溫正奇還有陳長青三個人,溫進軍坐過來也就四個人,位置多得很。
陳長青還沒注意到蘇錦繡跟秦嵐來了,還是刑魍過來說他才知道,看了眼場中,在角落一桌的位置發現了兩人的身影。
溫令儀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問道:「你要去打個招呼嗎?」
陳長青搖搖頭,「她應該是想來喊我回去住的,先不打招呼了,再說吧。」
溫令儀嘴角微掀。
誰說認識兩天就不能確定關係了?
她偏不信。
溫進軍好不容易才把話題拉回來,這麼一耽擱,菜都沒人吃幾口,全吃瓜吃飽了。
等菜過五味,才開始有人來給溫老爺子醫治。
趙金來等的就是這一刻,不管之前的消息有多勁爆,只要翟青山今早上的試探沒有比發現身份,那他的目的就不會受到影響!
至於昨天晚上去錦繡山莊的事情,他針對的是蘇錦繡,也沒跟陳長青起什麼大衝突,應該沒事。
這麼想著,他趕緊看向一旁的翟青山。
翟青山老神在在道:「趙董不用急,溫老爺子的心臟問題如果那麼容易治好,他也不會跑這麼多地方求醫。」
「再等等。」
物以稀為貴,他看了眼全場的名醫,不否認其中有些人的確名聲在外,但這些人只是傳統醫生,而自己用的是非常規手段。
隨著陸續有人上前給溫正奇診治,沒多久又失望的離開後,翟青山終於起身走了過去。
他臉上帶著自信的笑容,依舊來了一套在門口面對刑魍的解釋。
乾坤堂搬出來,增加自己的分量。
溫正奇只是平靜的點了點頭,說道:「有勞了。」
人老成精的老狐狸對情緒的掌控力強的可怕。
哪怕明知道就是眼前之人早上才讓寶貝孫女受傷,溫正奇依舊能做到面不改色。
陳長青也在靜靜旁觀,對這份處變不驚的能力確實佩服。
至少他自己做不到這樣。
遇到事情還是容易情緒上頭的。
翟青山心裡越發底氣十足,說道:「我的診治方法跟他們不一樣,我這裡有一張靜心符,專門針對心臟問題。」
他從身上取出一個暗金色的小布包,或者說小錦囊更貼切一些。
「溫老爺子只需要將此符貼身攜帶,不出五日,便會有明顯的改善。」
「最多十日,老爺子的心臟問題就可以徹底解決。」
說完,他就一臉高人風範的等著聽眾人的誇讚。
然而,那些名醫還沒開口,溫正奇就一把打掉了他手中的錦囊,怒斥道:「一派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