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員們做出選擇之後，學院很快就到了放假的日子。
對於在蘇陌學院閉關苦修了一年多的學員們來說，也算是難得的喘息機會。
但對於他們背後的宗門和家族而言，意義就有些不同了，終於能當面問清楚，那些自創魂技到底能不能學。
之前他們一直沒敢問，都等著放假了詢問呢！
玉天恆和玉天心回到藍電霸王龍宗那天，整座宗門都轟動了。
特別是那兩套無比適配他們武魂的雷霆九擊和三千雷動，他們可太想要了。
守門弟子遠遠看到他們身上的蘇陌學院院服，撒腿就跑進去通報。
兄弟倆還沒走到宗門大殿，沿途已經圍滿了聞訊趕來的師兄弟和旁系子弟，有人大聲喊著他們的名字，有人擠上前拍他們的肩膀，還有人扯著嗓子朝大殿方向喊「天恆哥和天心哥回來了」。
玉元震端坐在宗主高座上，幾位長老分列兩側，臉上都帶著壓抑不住的期待。
蘇陌學院拿了全大陸精英大賽冠軍之後，蘇陌學院的名號已經響徹整個大陸，而玉天恆和玉天心作為冠軍隊的主力成員，在擂台上用出的雷霆九擊和三千雷動更是讓藍電霸王龍宗上下看得熱血沸騰。
那是雷屬性魂師夢寐以求的頂級自創魂技，如果能把這些魂技帶回宗門，藍電霸王龍宗的實力將直接躍升一個台階。
「天恆，天心。」玉元震的聲音洪亮如雷，但今天這雷聲里裹著的是毫不掩飾的高興，「在蘇陌學院一年多，你們沒給宗門丟臉。尤其是天恆，雷霆九擊一拳一拳砸穿武魂殿戰隊的防線，那一幕老夫到現在想起來還想拍桌子，打得太漂亮了！」
「爺爺過獎了。」玉天恆行了一禮，面上帶著笑，但眼底的那抹複雜，玉元震沒有注意到。
大長老捋著長須，迫不及待地開口了：「天恆，那個雷霆九擊，天心的三千雷動，還有瞬移……這些自創魂技，能不能傳授給宗門裡的弟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兄弟倆身上。
期待，興奮，迫不及待。
玉天恆和玉天心對視了一眼，兄弟倆眼中都是同樣的苦澀。
玉天恆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爺爺，各位長老。雷霆九擊、三千雷動、瞬移、武魂出竅……我們在蘇陌學院學到的所有自創魂技，全都沒辦法傳授給任何人。」
大殿裡的笑容凝固了。
「你說什麼？」玉元震的眉頭擰了起來。
玉天心接過話頭，語氣比他哥更直白：「我們簽過保密契約。所有在蘇陌學院學到的自創魂技，學成之後可以用，但不能傳授。口頭、書面、魂力引導……全都不行。我們試過的，說不出來，寫不出來，也用魂力引導試過，一樣不行。契約之力會把所有傳授途徑全部鎖死。」
大長老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保密契約？什麼保密契約能有這種效果？你們是不是被蘇陌下了什麼禁制？」
他的聲音裡帶上了幾分急切，甚至有一絲隱隱的怒意，不是對玉天恆兄弟，而是對那個把他們宗門的希望鎖死的規則。
「不是禁制。」玉天恆搖頭，「是我們入學第一天自願簽的。當時院長就說了，他教的東西只教不傳，簽了契約才能學。我和天心都簽了。契約的效果我們當場驗證過，確實無法傳授。」
大殿裡安靜了整整十幾息。
所有人都沒想到，這個世界上，居然還有這種魂技存在。
大長老緩緩坐回椅子上，臉上的表情從期待變成失望，從失望變成茫然。
其他人也差不多。
他們期待了這麼久，連訓練場地都提前騰出來了，現在玉天恆告訴他，這些東西根本傳不了。
旁邊幾位長老面面相覷，有人嘆了口氣，有人搖了搖頭。
玉元震沉默了很長時間。
他忽然很想罵一句，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有什麼資格罵？蘇陌從一開始就沒騙過任何人，契約內容是公開的，簽不簽全憑自願。
是他自己把兩個孫子送進去的，現在人家學到了真本事回來，只是不能外傳而已，又不是廢了。
他知道蘇陌不簡單，他只是沒想到蘇陌還能用這種辦法保證魂技無法外傳。
良久，玉元震開口了，聲音比之前低沉了許多，但已經沒有憤怒，只有一種看透之後的無奈和釋然。「蘇陌大師……當真是滴水不漏。」
大長老苦笑了一聲：「怪不得他敢公開招生，敢把瞬移這種頂級魂技當基礎課程來教。原來他早就算好了，學了他的東西，就只能留在他那裡。」
玉元震重新看向玉天恆和玉天心，目光從複雜變成了堅定。「你們的選擇是對的，留在蘇陌學院，繼續深造。既然帶不回來，那就把自己練到最強。你們在擂台上多打一場漂亮的勝仗，就是給藍電霸王龍宗長臉。」
他頓了頓，大手一揮：「訓練計劃不變。沒有雷霆九擊，就練我們自己的奔雷拳。沒有三千雷動，就練我們自己的雷閃步。蘇陌學院的路走不通，我們就走自己的路。藍電霸王龍宗傳承數百年，從沒指望過靠別人變強。」
玉天恆和玉天心同時躬身，聲音比之前任何時候都更加堅定：「是，爺爺。」
同樣的場景在熾火學院、天水學院、神風學院、孟家相繼上演。
火無雙和火舞回到熾火學院時受到了英雄般的歡迎，火舞繪聲繪色地講了半個時辰擂台上怎麼用炎帝之舞燒穿對面防線的精彩細節。
但當院長問起能不能把炎帝之舞教給學院裡的學妹時，火舞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後老老實實地搖頭。
水冰兒和水月兒回到天水學院時情況也差不多，水月兒當場想演示水月幻身給學妹們看，結果手剛抬起來就卡住了，憋了半天只能尷尬地說「簽了保密契約」。
神風學院那邊，風笑天回去之後直接說了沒辦法外傳。
而這件事，很快就透過他們身邊之人的傳述，流傳開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