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冬燼的嘴角有一個口子!
新鮮的血珠還掛在上面。
那是怎麼來的?
是霍焰咬的?
白冬燼覺得顧西洲盯著她看的模樣像一頭隱藏在黑暗中的狼。
陰暗,兇惡,危險,詭異。
她後背的汗毛悄悄豎了起來。
難道自己假髮沒戴好?
布條綁得有問題?
她緊張的發問,「顧草……還有、什麼問題嗎?」
她說話時,紅唇一張一合的,上面的血珠越發鮮紅。
鮮艷的紅色讓顧西洲的大腦徹底失控。
他的視線釘在那顆血珠上,心底那頭被他強壓的野獸猛地掙斷了鎖鏈!
他突然伸手,指腹壓向白冬燼的傷口。
白冬燼敏捷的要躲。
「別動。」顧西洲啞著聲音說,「你的嘴唇上有個傷口。」
「啊?」
白冬燼不動了,愣愣的看著他。
他的指腹放在自己的唇角上,緩緩摩挲。
顧西洲的指腹貼上來的一剎那,白冬燼整個人都顫了一下。
不對勁。
哪裡不對勁。
她現在是男生啊!
顧西洲在幹什麼?
他的指尖有些涼,按在她嘴角微微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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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才想起來,剛才她跟霍焰的嘴巴磕一塊了。
不過,顧西洲什麼意思啊?
他的指腹在自己的嘴角一圈一圈的打磨,讓她的皮膚底下不受控制的炸開一串細小的電流。
酥麻感從嘴角一路竄到耳根,再從耳根蔓延到後頸。
白冬燼在腦海里瘋狂的call188.
【喂喂喂!他在幹什麼?我怎麼覺得他性取向不對勁……】
顧西洲應該是書里最正常的男主啊!
他的官配是蘇綿綿啊!
188顯然也凌亂了。
【啊這個,可能他只能看清你的臉,就特別關注你一點……】
什麼?!
白冬燼敏銳的捕捉到188的信息。
【什麼叫只能看清我的臉?!】
然而188還沒來得及解釋呢,白冬燼就感覺頭頂一道陰影朝她下壓。
一股巨大的威脅感逼近!
顧西洲彎下了腰,嘴唇覆了上來!
呼吸,糾纏。
碾磨,撕咬。
顧西洲瞳孔燃燒著偏執的火焰。
只想把霍焰留在白冬燼唇上的記號全部都消除掉!
白冬燼的腦子「轟」地一聲炸了!
像被人按了暫停鍵,五感剎那間全部失靈,只剩下嘴唇上傳來的觸感。
涼的。
軟的。
清冽的味道。
白冬燼腿軟了,膝蓋在發顫,重心下滑。
她不知道顧西洲發的什麼瘋。
現在的她驚嚇大於享受。
她想逃,顧西洲大腿一邁,將她夾在了中間。
西褲布料摩擦著她光潔的皮膚。
顧西洲心口滾燙,他以為,親上去就會消除執念,可誰知道會上癮呢?
這感覺讓他心臟顫慄,幾近發狂。
他目光漸深,瞳孔醞釀風暴。
想暴露自己瘋狂的本性,瘋狂掠奪、肆意侵略。
想蠻狠的給這個少年貼上自己的標籤……
就在顧西洲心底最深處的貪婪被勾起時,屋子裡傳來一聲響:
「……寶寶?」
白冬燼猛的推開顧西洲,驚慌的扭頭。
只看到霍焰翻了個身,嘴裡喃喃的叫著:「寶寶……,給我抱抱。」
剛才一切的瘋狂、混亂、悸動突然全部消失。
白冬燼猛的一把推開顧西洲,「嘭」的把門甩上,靠在門板上大口喘氣。
心臟跳得幾乎衝出胸腔。
像是出軌被男友當面抓包一樣,跳得又狠又快。
她抬手狠狠抹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上面還殘留著顧西洲的觸感。
像被一片冰涼的雪覆過。
門外,顧西洲站在走廊冷白色的燈光下,瞳孔里的滾燙正在一寸一寸地冷卻下來。
白冬燼推開了他。
毫不猶豫。
他吻了她,她卻因為霍焰一聲喊,無情的把他推出了門外。
她選霍焰。
顧西洲的嘴角扯了扯,牽出一個極淡的弧度,又很快消失。
他垂在身側的手指慢慢鬆開,掌心留下四道深深的指甲印,隱隱作痛。
呵呵。
不就是能看清白冬燼的臉嗎?
他以前二十年看不清任何人的臉,不也過得好好的?
以後他不看就行了。
他可以不看。
他引以為傲的自制力從來沒失敗過,他不需要任何人。
顧西洲抬起頭,最後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門。
走廊的燈光映在他淡色的瞳孔里,那些光碎碎的,像碎了的冰。
然後他轉身,邁步離開。
皮鞋踩在走廊的地毯上,沒有聲音。
仿佛他從來都沒來過。
門內,白冬燼靠在門板上喘了好一會兒,才慢慢緩過來。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還在抖。
【188!!】
她在腦海里炸出一嗓子,聲音裡帶著惱羞成怒。
【你給我出來!把話說清楚!!什麼叫『他只能看清我的臉』?!顧西洲到底怎麼回事?】
188磨磨蹭蹭地冒出來,整個光球都在發抖:【……寶寶,你別激動嘛……】
白冬燼氣得聲音都在打顫,【我不激動?!他不是男主嗎?他不是性取向正常嗎?他的官配不是蘇綿綿嗎?你認真的?!】
188縮了縮:【隱藏設定……原文裡顧西洲有面孔失認症,看所有人的五官都是模糊的色塊,像隔著一層毛玻璃,但是……系統好像出了個bug,他現在只有看你的時候是正常的,所以他……就對你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麼?
白冬燼閉上眼睛,深呼吸了三秒。
然後她睜開眼,聲音陰森森的:【所以你的意思是,顧西洲吻我,是因為他只能看清我?不是愛上我?】
188:【……可以這麼理解,吧。】
白冬燼:【那現在怎麼解決?我可是惡毒女配!你讓男主角和惡毒女配談戀愛?這個劇情要崩了!我們都去睡大街吧!】
188瑟瑟發抖:【別激動別激動呀!我想辦法!我想辦法讓劇情走回正軌!】
白冬燼「哼」了一聲,這才勉強罷休。
她靠著門板站了一會兒,才挪動發軟的腿往房間裡面走。
腦子裡亂糟糟的,顧西洲彎下腰銜住她嘴唇的樣子一直在反覆播放。
偏執的、近乎瘋狂的火焰,燒得她腿肚子又軟了一下。
……算了。
睡一覺再說。
她把自己摔進床的另一側,才發現不對勁。
霍焰不知道什麼時候把兩個枕頭全霸占了。
一個枕在腦袋底下,一個抱在懷裡,兩條長腿大剌剌地橫著,幾乎占了整張床的三分之二。
白冬燼氣不打一處來:「你……!」
她伸手去搶他懷裡那個枕頭。
霍焰閉著眼,條件反射地翻了個身,一條沉重的腿「咚」地一聲壓上了她的肚子。
白冬燼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那腿跟沙袋似的,沉甸甸地壓在她腹部,她推了兩下紋絲不動。
「霍焰……!」
她咬牙切齒地推他的腿,霍大狗卻吧唧了兩下嘴,睡得更沉了。
她掙扎了三秒,放棄了。
眼皮沉得像灌了鉛,困意像潮水一樣湧上來,把她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全部淹沒了。
她側過頭,枕著霍焰的胳膊,就著這詭異的姿勢閉了眼,呼吸很快就變得綿長安穩。
第二天早上。
陽光從沒拉嚴的窗簾縫裡漏進來,金燦燦地鋪在床尾。
霍焰伸了個大大的懶腰,胳膊划過頭頂時突然碰到了什麼。
霍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