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綿綿驚慌的擦著胸前的奶油。
臉色發白,眼裡全是眼淚。
「這是媽媽攢了半年的工資才幫我買下的新校服!你怎麼能這樣?」
范希琳大笑,「你星期六弄髒了我最喜歡的高跟鞋,這是我對你的回禮!貧困生!」
蘇綿綿渾身發抖,恨不得撕爛她那張臉。
可是她做不到。
范希琳的舅舅是學校的董事,而她,好不容易才轉進這所學校。
媽媽對她寄予殷切的期望。
蘇家,全靠她才能扭轉窮困的命運。
她不能因為這個事被學校記處分。
白冬燼火大的看著范希琳。
真是屢教不改,看來她得到的教訓遠遠不夠!
白冬燼二話不說,按下倒退鍵!
時間扭曲,重新回到2分鐘前。
范希琳拿了一塊蛋糕朝蘇綿綿遞過去,「喂!這是西洲送給我的蛋糕,出自Maison de Ciel主廚的招牌作品,聽說西洲是包下了他們主廚一整天的時間,才做出來的哦!」
「鄉巴佬,你嘗嘗。」
范希琳把盒子打開。
白冬燼一把將蘇綿綿拉開了一步。
范希琳往前遞盒子的姿勢撲了個空,穿著高跟鞋的她一個站立不穩。
整個人全撲在了面前的課桌上!
課桌上擺滿了她用來顯擺的小蛋糕。
一陣噼里啪啦的響聲過後,范希琳在眾人驚恐的眼神中慢慢撐起身子。
渾身全是奶油,臉上也是。
眼睫毛上都掛了奶油,睜都睜不開眼。
眾人驚得呆在一旁,都來不及反應。
一個個石化。
蘇綿綿:「……噗……額,我不是故意的。」
她手忙腳亂的想去扶范希琳,「你沒事吧?」
她也不知道退一步會海闊天空啊!
但是她剛才看出來了,如果白冬燼沒有拉她,她的校服就遭殃了。
那可是媽媽花了半年積蓄給她買的校服!
白冬燼果然是她的天使!
范希琳氣急敗壞,「啪」的一巴掌拍開蘇綿綿的手:
「沒事吧沒事吧?沒事你吃溜溜梅啊!」
她氣得一跺腳,扒拉開人群衝出了教室。
該死的白冬燼!
要不是她把蘇綿綿往後拉……
丟臉死了!
嗚嗚嗚!
準備好的長臉情節一個沒用上!
白冬燼從桌上勾起一盒沒壓壞的蛋糕,打開。
嗷一口就吞了下去。
「哇!」她眼睛都甜得眯了起來,「顧草的蛋糕真好吃啊!」
不過,教室弄髒了,蘇綿綿還是盡心盡責的打掃擦乾淨了。
看得白冬燼讚嘆死了,「多好的姑娘,誰要是娶了你,那才叫人生贏家。」
蘇綿綿被誇得害羞了。
惋惜的看了一眼白冬燼。
可惜小燼喜歡男的,要不她真願意跟小燼談戀愛。
白冬燼被看得一頭霧水:??
不過她來不及想,教室門口出現一道人影,喧鬧聲頓時停止。
一個年輕的男人走了進來,身形修長挺拔。
穿著一件深灰色絲質襯衫,袖口挽到小臂中段,頸間的銀質十字架被領口半遮半掩。
一頭極具攻擊性的淺金色狼尾短髮,層次分明的碎發不羈地垂在頸後,隨著他微微偏頭的動作,發尾囂張地掃過鋒利的下頜線。
琥珀色的眼睛看向大家時,瞳仁深處仿佛蟄伏著暗紅的血絲。
像中世紀吸血鬼,病態而慵懶。
瞬間吸引了教室里所有的女生目光。
一個個眼睛變成了桃心。
這也太帥了叭……
「我去!這誰啊?比顧校草還絕!」有人直接翻牆,「我要爬牆了。」
「瞎扯,顧校草才是永遠的神!你少在這裡爬牆!」
「我就看一眼……我就看一眼……」
「你看完了能不能把位置讓給我看?」
「顧學長對不起,我就出軌這節課。」
炸鍋的教室里,只有白冬燼感覺被雷劈了。
江、星、禮?!
江星禮不是剛面試完回漂亮國了嗎?
他怎麼又出現在霍爾沃頓了?!
而且一來就做了心理課老師!
白冬燼凌亂。
教授介紹江星禮:
「這是我們學校新來的心理輔導老師,也是我這次心理公開課的助教,江星禮,大家歡迎。」
教室爆發出一陣震天的鼓掌。
江星禮優雅的朝大家微微彎腰,唇角勾起不羈的笑。
教授介紹完江星禮,就開始長篇大論的上課。
白冬燼根本聽不進去,她滿腦子亂糟糟的。
江星禮這個悶炮!
白冬燼的筆在紙上無意識的劃出了一道道長長的痕。
突然,她桌子被拍了一下。
她抬頭一看,霍焰不知道什麼時候坐到了前面,咧嘴沖她笑了笑,一臉憔悴:「嗨,白娘娘。」
白冬燼嚇了一跳。
才一天沒看到霍焰,怎麼這麼憔悴呢?
不過現在在上課,她不方便發問,就朝他做了個鬼臉,低頭坐好。
剛坐正身體,就對上講台上江星禮若有所思的目光。
白冬燼汗毛一下豎了起來。
下意識的拿書本遮住自己的臉,心虛的很。
江星禮眼睛微眯,看著白冬燼,眼裡有著興味。
這不是他在圖書館碰到的那個像他未婚妻的男生麼?
他沒回國就聽霍焰抱怨宿舍有個娘娘腔。
上周他在霍爾沃頓圖書館還被這臭小子嘲笑了。
周六他看到這小子在酒吧兼職,但是他只顧著跟霍焰打賭,心裡記著他的網上老婆,加上後來被范希琳突然「發瘋」攻擊,就沒在意。
不過,今天他起了興趣。
因為他發現霍焰根本不討厭這個娘娘腔嘛!
他的好兄弟跟一個長得很像他未婚妻的娘娘腔?
江星禮笑得邪惡。
他抽空掏出手機給親親老婆發信息:
【老婆,在哪?】
白冬燼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急忙從課桌下劃開,一看是江星禮,急忙回:
【老公,我在上課哦。】
【愛禮不禮:真巧,我也在上課。】
白冬燼:廢話,咱倆同一教室!
但是,她機靈的發問:
【不對吧,現在北京時間10:00,老公你那邊時差12小時呢,你那邊怎麼在上課呢?老公你不會在逗我玩吧?】
江星禮趁教授轉身時拍了張照片發過去。
【老婆,我在你學校哦,校方打電話通知我被錄取,我就回來了】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白冬燼:驚是驚的,喜就沒有。
她欲哭無淚的打了一行字。
【哇!太好了!那以後我們就能見面了!】
她該怎麼辦?
江星禮又發了一條信息過來。
【老婆,我發現學校有個人跟你長得一模一樣哦,你說有沒有可能我們已經見面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