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覺得呢?
他覺得呢?
霍焰覺得自己腦瓜子嗡嗡的。
他剛才看到白娘娘抱著老顧的腰親上去了!
親、上、去、了!
他心臟呼吸不過來!
他心臟在那一瞬間停跳了,又猛地彈回來,撞得胸口發疼。
他喘了一口粗氣,瞪著顧西洲,眼睛燒得通紅:
「我不管,剛才的事我可以當沒看見,但以後,你別碰她。」
顧西洲輕笑了一聲,手指碰到桌上的書本,翻了一頁書,連頭都沒抬,「恐怕不行。」
他終於贏回一城,憑什麼聽霍焰的?
他想清楚了。
不管白冬燼是男生還是女生,也不管白冬燼是他的弟弟還是舍友。
他認定了,他就去搶!
霍焰又炸了,掄起籃球一樣大的拳頭,往顧西洲那張俊臉上招呼,「老顧你找打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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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煒和白冬燼燼見勢不妙,一個箭步衝上去,一人抓住他一隻胳膊。
孟煒:「老大,你冷靜點,你們是好朋友!」
霍焰和顧西洲異口同聲,「誰跟他是好朋友?」
說完,兩人同時哼了一聲,各自扭開頭,像兩個被硬按在一起的小孩。
白冬燼驚慌失措的拼命找藉口,「霍大狗,誤會,都是誤會……」
她緊張的吞了口唾沫,嗓子幹得發疼。
「是這樣,下個月有校園劇表演,蘇綿綿寫的劇本,那個,顧主席要飾演男主角之一,但是你也知道的,他……對女生沒反應。」
顧西洲扭頭看她,眉頭冷得像刀鋒,像要發作。
白冬燼給了他一個哀求的眼神,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豎著毛還要裝乖。
顧西洲盯了她兩秒,喉結動了一下,把那口氣咽了回去。
行吧,看在剛才她乖的份上。
見他忍了,白冬燼趕緊繼續編:
「而我,我來飾演女一號,有一場吻戲,我們剛才,是提前對劇本啦……」
「你也知道,我們是兩個男生,能發生什麼,哈哈哈哈……」她笑得心虛。
「真的?」霍焰瞪著眼,半信半疑。
白冬燼猛拍胸脯:「如假包換!」
她拍得咚咚響,生怕拍輕了霍焰不信。
然後她飛快地扭頭看向顧西洲,壓著嗓子,嘴唇幾乎沒動:
「哥哥,你說句話唄。」
顧西洲垂眸看著她。
她的眼角因為著急泛著一層薄紅,嘴唇剛才被他吸得還帶著一點微微的腫。
她沖他擠出一個「求你了」的表情,像一隻叼著拖鞋等主人夸的小狗。
他心裡的某根弦被輕輕撥了一下。
她剛才主動親了他。
這個認知讓他的心情好得不像話。
就像一盤棋里,他現在已經不動聲色地吃掉了一顆最重要的子,還準備要將軍了。
他彎起嘴角,看向霍焰,點頭:「嗯。」
霍焰長出一口氣。
整個人像被人從水裡撈上來一樣,肩膀瞬間塌了。
嚇死他了。
他還以為白娘娘喜歡老顧……原來是排練話劇啊!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喘勻了氣,又忽然反應過來。
等等。
霍焰的眉頭擰起來,剛才白娘娘說,她要假扮女生飾演女一號,跟老顧有吻戲?
他突然又覺得渾身刺撓起來。
不舒服。
非常不舒服。
霍焰盯著白冬燼:「話劇是吧?」
白冬燼點頭:「對啊,話劇嘛……」
「我也要報名!」霍焰突然說,「就是那個什麼萬人迷劇本吧?叫什麼名字?」
白冬燼:「《月亮與五便士》。」
「啊。」霍焰笑得大大咧咧,「五……便士,五個?那我演其中一個。」
顧西洲立刻否決:「不行。」
「憑什麼不行?!」霍焰嚷嚷,「話劇團又不是你開的!」
顧西洲拳頭硬了,「憑我是學生會主席,我有權利指導學生團體工作。」
「我們不接受你的指導。」霍焰囂張跋扈的,「孟煒!說,話劇團團長是誰?」
孟煒胸脯一挺:「正是在下,我!」
霍焰得意洋洋的勾住孟煒肩膀,「小孟啊!你就說老大我能不能報名當男主角?」
孟煒:「……」
他覺得霍焰有點不對勁。
可是,礙於霍焰的淫威,他還是毫不猶豫的點頭:「能!必須能!」
白冬燼:「……」
她頭皮發麻,表情僵住了。
艾瑪,顧西洲是她作為主角剛才走後門力邀臨時加進來,霍焰是金主爸爸同意放進來的。
這大型修羅場可怎麼收拾啊?
但她似乎也沒權力拒絕。
演戲嘛!
演員的意見不重要,重要的是背後的金主爸爸的意見。
白冬燼:「……」
不愧是霍大狗,屬狗的,耳朵老尖了。
她那么小聲都被聽到了。
「這個,我可以解釋的。」
顧白兩家聯姻,還沒來得及公布呢!
霍焰:「你不用解釋,我不管,我也要做你哥哥。」
白冬燼眼神呆滯,「不要吧?這有什麼好爭的?」
她並不想要那麼多哥哥。
如果可以,其實顧西洲這個哥哥她也不想要。
她害怕處著處著劇情全歪了。
霍焰不服氣,「當然要!大家都是同一個宿舍的,憑什麼他是你哥哥,我只是你的狗?」
顧西洲將白冬燼拉了回來,擋在她身前:
「她是我一個人的,弟弟。」
霍焰狹長的眼眸一眯,大步上前。
他個頭一九五,比一八八的顧西洲還高,塊頭壯碩得像一座移動的山。
一逼近,空氣里的壓力像被人擰緊了發條。
顧西洲脊背卻一寸都沒往後讓。
「你一個人的?」
霍焰低頭瞪著他,「我弟弟什麼時候成你一個人的了?你問過她嗎?她答應了嗎?」
他直接按頭白冬燼做弟弟。
顧西洲不回答霍焰。
他卻偏了偏頭,看向被自己擋在身後的白冬燼,目光涼涼的,像在等她開口。
他今天就要看看白冬燼,到底選誰!
白冬燼站在顧西洲身後,頭皮已經麻透了。
她左看看霍焰——
一米九五的個子,肩膀寬得能把她整個人裝進去,運動背心下的胸肌把布料撐得繃緊,整個人像一頭被激怒的,隨時要撞過來的公牛。
右看看顧西洲——
站在那裡像一柄從冰里拔出來的刀,隨時能斬殺公牛,冷得讓人不敢靠近。
兩個人中間隔著不到一步的距離,空氣里全是噼里啪啦的靜電。
白冬燼感覺自己像站在兩塊正在對撞的磁鐵中間,任何一句話都可能成為引爆點。
她要不要按下本月最後一次暫停鍵,逃之夭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