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暗殺覺醒，信仰之躍
夜深。
大廈最頂端，鋼架結構上方的焊接處完全不足以讓兩隻腳站立。
洪塵只能墊著腳尖蹲在上面。
他的目光停留在對面的大樓——CIA紐約分部。
陳年老舊的外形在繁華都市中並不起眼，若非樓外的標誌，恐怕沒幾個人會對它感興趣。
CIA的主要職責是公開或秘密地收集和分析關於國外的各類情報，所以設置在國內的機構並不是它的主力，大部分國內的案件都是由FBI負責。如果不是紐約的重要性非同一般，它也不會在這裡分散一部分力量。
在安娜的案件上，FBI和CIA的權責產生了碰撞，由於CIA最先得到了KGB對安娜的背刺資料，所以他們才順利接受了這個案件。
話說回來，如果安娜被留在了FBI，那洪塵要面對的敵人和困難起碼要提升數倍。
也許，米勒也生怕洪塵會放棄，所以才把人帶回了CIA。
不用懷疑，現在看似鬆散的大樓內部，必然已經布下了天羅地網。
米勒急著要證據，洪塵急著要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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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場智慧的碰撞，但本質上還是力量的比拼。
米勒不認為CIA會輸，因為他是東道主，更指揮著全世界赫赫有名的特工組織。
但。
洪塵也不認為自己會失敗。
倏地，洪塵目光一定，視野瞬間定格。
剎那間，周圍的風聲在耳畔消失，唯有心跳聲漸如鼓震，越來越響。
心跳超頻。
兄弟會的絕活，也是所謂槍斗術和超遠程狙擊的核心。
在斯隆的描述里，這是一項需要天賦或長期訓練才能逐步練成的技能。
洪塵不知道自己是否具備天賦，不過他在得到資料後很快就嘗試成功。
讓心跳加速，普通人能做到的最簡單的辦法就是閉氣，但普通人閉氣有極限，心跳也有極限。
然而，對於一位宗師而言，自主調整心跳並不困難，因為練功大多時候需要降低心跳。
反其道而行，再加上兄弟會千百年來總結的經驗，一套通過超頻心跳從而達到超能實力的技巧就可以實現了。
視野在變化，如同焦距調整，大樓在眼中越來越近，也越來越清晰。
但這還不如洪塵自己的眼力。
最重要的是，一股奇妙的力量在體內蓄積。
尋常狀態下無法長久保留的力量在超頻時刻下得以留存並壓縮。
少頃。
心跳400，已達極限。
但這是兄弟會的極限，不是洪塵的極限。
心跳500，洪塵臉上青筋曝露。
心跳600，洪塵臉部充血漲紅。
心跳700，洪塵雙眼血色瀰漫，眼白幾乎要被紅色完全侵占。
瞬時。
蜷起的雙腿如同蛙跳般瞬間繃直，一股巨力推動著他的身軀如箭矢般激射而出。
猝然發力的動作，使得方才落腳點的鋼架轟然震動，扭曲塌陷。
轉眼，洪塵身在半空，下方空無一物，唯有百餘米下零星穿梭的車輛。
三米、五米、十米！
他的身體仍然沒有下墜之勢。
但距離對面大樓仍然尚遠。
十七米後！
地心引力似乎終於發現了漏網之魚，開始展現自己的存在。
不過剛剛開始下墜，洪塵便抬起左手對準了CIA大樓頂部外牆。
鉤索發射嵌入牆體，鋼繩回收，拽著他再次躍起。
靠近牆面，洪塵主動收回鉤索，借著最後的慣性雙手扒住牆沿，臂膀用力，身軀似游魚躍水般筆直跳起，穩穩地站在天台邊。
壓下兜帽，行動開始。
頂樓。
兩個穿著黑色作戰服的特工守在天台出入口，如同站崗一樣一動不動。
倏地，其中一人抬手拍打脖子。
另一人見狀轉頭去看，下一秒，他也往自己脖子上用力一拍。
「蚊子？」兩人異口同聲。
隨即，一人道：「你先看著，我去拿驅蚊水。」
「好，快點。」
三十七秒，留在原地的人開始抽搐。
頭頂立時降下黑影。
袖劍自上而下插入後腦，瞬間切斷腦幹神經。
抽搐的身體立刻僵直，但落下的影子卻完美地隱藏在他身後。
操縱著屍體慢慢轉動，洪塵很快發現了走廊對面的監控。
左右掃視一圈，他拉著屍體挪動腳步，形如常人，好似巡邏一樣走動起來。
從監控面前經過，轉身，毫無破綻。
隨後，將屍體靠在監控只能看到半邊身子的地方，洪塵轉頭奔向旁邊那具手拿驅蚊水，面色烏青的屍體。
不一會兒，他換上作戰服，壓低帽檐，再次走入監控範圍。
摟著第一具屍體有說有笑地回到監控正對著的地方，讓屍體輕輕靠在牆上不倒，隨即又回到對面，一番布置後，在監控中露出了第二具屍體抱槍的手臂。
兩兩相對，才能更好地發現外人闖入。
「做得好，比利，你們就該這麼站。」他聽到耳機里傳來的誇獎，於是對著藏在領口的麥克風嘿嘿一笑。
離開天井通道，推開金屬門，光線陡然明亮。
八個特工分別坐在不同位置，聞聲只是朝他掃來一眼便不再多加關注。
洪塵從口袋裡掏出香菸，含在嘴裡後摸索火機。
不等他開口，有人便道：「這兒！」
洪塵上前，再次掏出煙來。
對方笑道：「我正好抽完了，現在你有煙我有火，我們很搭呀！」
「伱說得沒錯。」洪塵把香菸遞到對方面前，對方伸長脖子張嘴來接。
下一刻，一柄利刃徑直貫穿了他的喉嚨。
洪塵走完了兩個人點菸的流程後，叼著香菸，來到窗前。
透過玻璃反射，察覺其餘幾人沒有關注自己，而是各自低頭要麼看書看手機，要麼乾脆打盹。於是他勾起嘴角，轉身在辦公室里緩緩踱步。
少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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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腥味漸漸瀰漫。
「什麼氣味？」中年特工倏地起身。
但可惜的是，其他人似乎都睡著了，沒有一個人抬頭。
他終於察覺異常，急忙俯身去按緊急按鈕。
但一隻手臂突然將他摟住，並且扼緊了他的喉嚨。
同時，洪塵的身影還遮住了角落裡的監控。
「他們都死了，你想活嗎？」
特工面色聚變，本能地開始掙扎。
洪塵手上用力一按，將他的臉砸在桌子上，拽住頭髮，反覆數次。
停手之後，特工滿臉是血。
袖劍倏地彈出，對準特工眼眶。
「死，還是活？」
洪塵再度逼問，特工喘著粗氣，目光掙扎。
洪塵頭也不回，直接從他的桌子上拿起一張合照：中年特工，金髮妻子，還有一對可愛的雙胞胎。
照片在特工眼前輕輕搖晃。
這種時候，已經不再需要他主動威脅了。
「你想知道什麼？」
洪塵：「今天被帶來的人關在哪兒？」
「我不知道今天有什麼人被帶來了，但是一般嫌疑犯都會被關在十三樓。」
「監控室呢？」
特工抬手一指：「最裡面的就是。」
「萊納德·米勒在哪兒？」
「我不知道，但他一定躲得很好，我們所有人加班都是為了抓你。」
洪塵點了點頭。
緊接著，特工突然感覺脖子一側傳來劇痛，他張口欲喊，卻已發不出任何聲音。
「抱歉，我們是敵人。」洪塵將照片放回桌上。
生命迅速消失，但洪塵卻站在原地不動。
沒別的，只是又被知識強/奸了。
臂甲發燙，一股熱流注入體內沿手臂竄入大腦。
【信仰之躍：起初這個動作只是為了發動伏擊或逃避追捕，但後來它逐漸成為了刺客加入儀式的一部分，最後變成了刺客兄弟會的標誌性動作。你可以通過乾草、水面或樹葉花瓣等軟性物質大幅降低墜落帶來的衝擊。切記！當心有人在乾草堆里放叉子！】
這時，洪塵才突然明白，「刺客信條」裝備描述中「包含了千百年來無數刺客的智慧結晶」這句話並不只是簡單誇讚。
利用臂甲順利完成刺殺後，真的有可能得到那些刺客大師的技能傳承。
每刺殺九個人，就有一次得到技能的機會。
之所以是機會，是因為裝備中的智慧結晶需要看到它認為合適的刺殺方式和技巧才會給予技能傳承。換句話說，它本身已經具備了一定程度的智慧。
技能吸收完畢，洪塵繼續前行。
電梯口，又是兩人。
然而周圍的監控更多。
可以預想到，越往下，監控死角越少。
洪塵思索一會兒，退了回去，來到窗口。
推開窗戶，鉤索射入牆體，縱身一躍，掛在樓外。
鋼索迅速釋放，轉眼來到十三樓外。
煙霧從窗口飄出，一直拿著香菸的手探了出來。
洪塵等待兩秒，倏地落下，一劍封喉。
抓住對方的衣服，藏在窗外偷偷向內看去：長廊上來來往往的特工，數量多得驚人。
想了想，洪塵一隻手掛在窗台，一手取出C4炸藥塞進面前抽菸男的懷裡，而後一把將其推倒，自己則收緊鉤索向上而去。
很快，窗戶里傳來驚呼，大量腳步聲靠近。
直到某個大聰明從窗戶里探出頭來，並且反轉脖子向上看的時候，洪塵按下了引爆器。
轟！！
劇烈的爆炸聲近在咫尺，他能清晰地牆面傳來的巨震。
熾熱的火焰從窗口竄出，玻璃與牆體碎片攪合在一起四處橫飛。
煙霧、塵埃、火光，伴著慘叫、哀嚎與喝罵。
洪塵蹬牆而起，鉤索放長，一個擺盪趁勢而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