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個大老爺們。」
「居然要買衛生巾？」
梁南風上下打量陸軒：「我沒有在你身上，看到能使用衛生巾的零件。」
陸軒飛起一腳，踢中陸南風屁股：「滾滾滾，少跟老子鬧。」
「是你先跟我鬧的。」
「老子剛想解釋，你就打斷。」
陸軒翻起白眼：「買衛生巾是為了放到鞋裡，當鞋墊，你當是放褲……」
這時身邊有人經過，陸軒後半截話咽了回去。
「嗨，你不早說。」
梁南風咧嘴一笑。
「那也不借。」
陸軒：「？」
「不是我小氣，」梁南風舉起手中面盆，「我錢都放在儲物櫃，包里最下面一層，等找給你，再去水房，根本來不及洗漱。」
「對不住，兄dei。」
梁南風剛邁步要跑，左臂被陸軒從後面拽住。
「借給我。」
陸軒說：「我不光讓你能洗漱，還能一人獨占水龍頭，痛痛快快得洗。」
「真的假的？」梁南風瞪大眼睛。
「你就說想不想吧！」
猶豫三秒，梁南風點點頭：「信你一次。」
五分鐘後。
兩人帶著洗漱用具，走進食堂里的那間軍人服務站。
「老闆，早啊。」
陸軒朝老闆招手。
「是你啊。」
老闆認出了陸軒，微笑點頭：「來夠早的，要買什麼東西嗎？」
「嗯，幫我們王排長買衛生巾，他家有女親屬來探親了。」
陸軒一本正經胡說八道，身後梁南風嚇得直拽他衣角：「你瞎說什麼，瘋了吧？」
「你小聲點。」
陸軒以手捂嘴壓低聲音說完，轉頭朝老闆笑臉盈盈：「老闆，就要那個加長，帶護翼，有防漏隔邊的。」
老闆邊拿邊笑：「行啊，小伙子，聽懂啊。」
「我也是聽說的。」
陸軒拿出跟梁南風借來的錢，遞過去：「老闆，能不能行個方便，我們在你這洗洗臉，刷個牙，你也知道，這個點幫我們排長買完東西回去，水房全滿了。」
「這有什麼不方便的。」
老闆一指後面生活區：「衛生間就在後面。」
「謝謝老闆！」陸軒和梁南風一起喊到。
「不過，僅此一次哈。」
老闆以眼神示意，陸軒和梁南風抬頭，在屋角看到亮紅燈的監控。
「之前也有新兵借著買東西的由頭來洗漱，司務長找我談了，偶爾一次兩次可以，多了，也別讓我不好做。」
「嗯。」
陸軒拇指和食指一搭：「OK的。」
老闆一笑：「行，快去吧。」
隨後，兩人進入衛生間，刷牙洗臉，梁南風還抽空洗了個頭。
告別了老闆，兩人返回到寢室。
「一個人都沒回來？」
梁南風看著空蕩蕩的寢室，還有點不適應，一直撓頭。
陸軒則是坐到床上，撕開衛生巾包裝，抽出幾片再拿起膠鞋，對準鞋洞往裡塞。
「我剛才就想問。」
梁南風蹲到旁邊：「你為什麼不買鞋墊，偏要買衛生巾？」
「第一，這鞋大，沒有這麼大號的鞋墊。」
「第二，衛生間柔軟，吸汗，透氣，比鞋墊強。」
「你試試。」
陸軒遞過去兩片。
猶豫片刻，梁南風最終舉起手，接過來，學著陸軒的樣子往鞋子裡塞。
塞好，站起來，梁南風跺了跺腳，立馬驚喜咧嘴：「我去！真挺舒服的哎！」
「是吧！」陸軒也站起來，踮踮腳尖。
「等等，老陸。」
梁南風變了稱呼：「你咋知道衛生巾還有這妙用？」
「當兵之前我有個大學生女朋……咳咳，好朋友，我倆閒聊，說起新生軍訓，她教給我的的小妙招。」
「啊……原來如此，她是你的，懂，我都懂。」
梁南風笑著，腦子裡浮現出，澡堂里陸軒那兇悍的原生形態，下意識脫口而出：「那她不得老慘嘍。」
「啥？」陸軒問。
「沒什麼，沒什麼。」
「哦對了，再借我四百三十塊。」
「又借？」梁南風納悶，「這次要買什麼？」
「不買什麼，另有他用。」
「哦。」
梁南風又從儲物櫃包里，抽出四張紅票和三張十塊的，遞給了陸軒。
兩人正準備收拾被褥，門口傳來一身熟悉的聲音。
「你們班長呢？」
兩人回頭，王心剛站在門口。
「報告排長！」
陸軒立正，敬禮：「我們也剛洗漱回來，不知道。」
「嗯……」
王心剛瞥了眼陸軒：「繼續整理內務。」
說完，轉身離開。
陸軒跟著追出去。
「排長。」
「嗯？」
王心剛聞聲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陸軒，納悶道：「還有事？」
「這個給你。」
從口袋裡掏出剛借的四百三十元，陸軒遞過去。
「這是幹什麼？」王心剛看看錢，看看陸軒。
「昨天那些吃的，」陸軒笑笑，「哪能真讓你付錢，再說我也不喜歡欠人家的。」
「拉倒吧。」
王心剛擺擺手：「我是你排長，沒有讓我的兵花錢的道理。」
「別啊，排長。」
「還有事沒事，沒事趕緊回去！」
王心剛瞅著陸軒：「心意我領了，但你有這功夫，趕緊去整理內務，不要拖你們班後腿。」
說完，轉身。
噔噔噔——
王心剛消失在走廊拐角。
陸軒笑著搖搖頭，食指彈了下鈔票，轉身回到寢室，把錢又還給了梁南風。
五分鐘後。
班長馬健返回寢室，看著陸軒和梁南風，驚訝道：
「你們回來挺早啊！」
「能從老兵手裡搶到水龍頭，有兩下子。」
陸軒和梁南風笑而不語。
牆上石英鐘『滴答滴答』走著。
時間來到六點三十五分。
其他戰友陸陸續續回來。
陸軒看向門口。
一個個垂頭喪氣。
錢寬眼角還有眼屎。
吳焰平頭上泡沫還沒沖乾淨。
袁敬水上身作訓服濕了一大片。
……
最後一個進來的是金名揚，他揉著胸口，唉聲嘆氣走進來。
「你們倆？！」
戰友們瞪著陸軒和梁南風：「怎麼回來這麼快？都洗漱完了？」
梁南風賤兮兮的一攤手：「對啊，早就洗漱好回來了，你們怎麼那麼慢？」
「什麼叫慢！煩得很！」
金名揚怒氣沖沖：「水房跟過年上頭香一樣，我們都被擠在外面，我胸口不知道被誰推了一下，生疼。」
「就是。」
吳焰平眉道：「這傢伙，好容易搶到個水龍頭，剛給頭打上沫，老兵就衝過來推走，說到時間了。」
大家憤憤不滿，分享著各自遭遇。
梁南風偷偷給陸軒豎了個大拇指：「多虧你，要不今天可就洗不上臉了。」
陸軒輕笑。
「不過，」梁南咂摸咂摸嘴巴，「今天是洗了，明天怎麼辦，也不能老去軍人服務站啊。」
「你這就屬於是提前焦慮，貸款吃屎。」
陸軒拍了下樑南風肩膀：「明天的事，明天再說。」
「好了，都過來。」
馬健的話打斷陸軒和梁南風的交談，他們同其他戰友，一起圍過去。
「接下來，我要教你們疊被子。」
馬健把書桌挪到寢室中間，把一床被子鋪在上面：「好好看，好好學！」
「噩夢開始了。」
陸軒小聲嘀咕一句，身後梁南小聲問道：「疊個被子，咋個就成噩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