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白?」
「哦——」
陸軒回憶起之前跟田心安的互動,點點頭:「是有這麼回事。」
「不行的。」
林追月走過來:「你應該知道,義務兵……」
陸軒打斷道:「義務兵,包括新兵,一律不准在部隊內部或駐地找對象,且在服現役期內不得結婚。」
「那我更不明白了。」
林追月迷惑道:「既然你都知道,那為什麼還要跟田心安表白?」
「表白怎麼了?」
陸軒做出更迷惑表情:「我發現,你們這些人也真有意思。」
「田心安長得好看,我直接夸出來,有什麼問題?」
「軍隊什麼時候不讓說實話了?」
「花開得正艷,我若不欣賞,倒顯得我不解風情了。」
林追月點點頭:「沒什麼問題,可是……」
「不用可是,我知道你想說什麼。」
陸軒正色道:「我說想當她男朋友,就一定馬上追求她嗎?我說我是世界之王,現在就一定要發動戰爭,統一全世界嗎?」
「嗯。」
林追月再次點頭:「你說得,也沒什麼問題。」
「是吧!」
陸軒轉過身:「也許,我只是單純地想跟她一塊起床呢。」
說罷,邁步離開,留林追月愣愣站在原地。
「一塊起床……你!」
林追月反應過來,怒氣沖沖朝陸軒背影喊道:
「陸軒,你就是個死渣男,給我離田心安遠點!」
耶!
陸軒頭也不回,舉起手比了個勝利的手勢。
「快看誰回來了!」
「哦——原來是我們的大情聖啊!」
戰友們快速圍攏到陸軒身邊,仰著臉,期待地看著他。
「幹嘛?」
陸軒低頭:「一個個的,狗趴籠子似的。」
「少廢話,」梁南風催促道,「快跟我們說說,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
「你還想恰獨食啊?」梁南風一瞪眼,「當然是和美女隊長,共沐愛河了。」
周圍其他人也立馬起鬨:
「趕緊給兄弟們說說,讓我們學一下,如何追到女軍官。」
「你小子厲害啊,隊列沒練明白,戀愛先談明白了。」
「要我說,陸軒你開個追女輔導班算了。」
大家圍在耳邊鬧鬧哄哄的,陸軒感覺腦漿子都快沸騰了。
「吵死了,吵死了!」
他揮手驅趕,周圍人四散而開,陸軒趁機正色道:
「看看你們,一堆一塊的!」
「腦子裡成天就裝著黃色廢料。」
「我不與爾等同流合污。」
陸軒一挺胸脯:「我一心只為保家衛國,忠於祖國,忠於人民。」
「住口!」
梁南風等人衝上來,七八隻手一起捂住陸軒嘴巴。
「不許你這髒嘴說這種話,都污染了!」
「哥幾個弄他,對,掐他肚子。」
大家打打鬧鬧,笑聲不斷。
可沒玩幾分鐘,馬健就吹響了集合哨聲。
嘟——「全體集合!」
「哎。」
金名揚嘆口氣:「歡樂時光,總是短暫的。」
「行了,別他媽拽文了。」
陸軒朝他後脖頸抽了一巴掌:「趕緊集合了!」
嘭嘭嘭嘭嘭嘭——
新兵們從四面八方跑向綜訓場,找到各自班組練習區域,快速排隊。
「向右看!」
「對齊!」
「好,向前看!」
馬健一聲令下,新兵們齊刷刷看向他。
「下面,隊列動作分解練習,一令一動!」
話音剛落,金名揚嘴巴微張,嘴唇不動,聲音從嘴角傳出來,偷偷說道:
「好的很,好的很,終於不用站軍姿了。」
周圍戰友都學著他的辦法,出聲應和。
「太好了。」
只有陸軒無奈嘆氣。
好啥啊,等連起來就知道,比軍姿累。
馬健向後退一步,拉開距離,舉起左手:
「所有人,齊步——走!」
唰!
手臂跟著落下。
陸軒等人立刻邁出左腳,右臂前擺、左臂後擺。
「一!」
口令下達,新兵們立刻像摁下了暫停鍵,保持邁步姿勢不動,手臂懸在半空中。
馬健眼睛快速掃視所有人,而後走入隊列中,逐個糾動作。
「手型,我教給你這樣握拳嗎?手指自然併攏。」
「胳膊抬高點。」
「夾緊,像這樣,貼著身子,明白嗎?」
馬健逐個指導,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就是不含下一個口令。
隊列里,有人堅持不住了。
身體左搖右晃。
整齊劃一的隊列里,稍有異常就能察覺。
馬健猛地轉頭:「我看誰動?!」
「報告!」
有堅持不住的,趕緊舉手。
「報告!"
「報告!」
越來越多戰友堅持不住。
可喊了報告,獲得幾秒鐘調整後,又要重新擺出齊步走,跨步姿勢。
痛苦繼續。
十分鐘後,馬健終於喊了下一個口令。
「好,二!」
嘭嘭嘭嘭嘭嘭——
所有人換臂,落腳。
僵硬的身體終於得到舒展。
胳膊、腿擺動的瞬間,都能聽到關節發出的脆響。
但。
換姿勢不縮時間。
只是換條胳膊、腿手受罪而已。
這一站,又是十幾分鐘。
來來回回,走走停停。
身體的酸楚,烈日的炙烤,終於是讓陸軒挺不住了。
嘭!
熱得腦子發懵,身體不聽使喚,陸軒眼前一黑,接著仰面栽倒。
「哎呦!」
「陸軒!」
巨大的聲響嚇得戰友們肩膀一哆嗦,緊跟著轉頭,看到陸軒倒地,立馬圍上去。
馬健衝過去,托住陸軒腦袋:「陸軒,能聽到嗎?」
「能,能。」
陸軒聲音嘶啞:「我,我是中暑了,先拖我去幾樹蔭那邊,快點。」
「你們幾個,跟我一起!」
馬健叫上樑南風幾人,一起攙扶著陸軒走到樹蔭下,坐著。
沒多久,田心安背著藥箱跑過來。
「哎呦。」
田心安看著陸軒驚訝:「是你啊!」
陸軒喘著粗氣,咧嘴一笑:「又遇到了,你是特意等我吧?」
「誰特意等你!」
田心安翻個白眼;「原來值班戰友下午有人探親,跟我換個班,快躺下吧,你!」
說著,田心安托著陸軒的頭。
旁邊,馬健脫下軍服捲成枕頭,給陸軒墊在後腦勺下。
「你們散開點,痛風。」
田心安讓梁南風幾人躲開,而後是轉頭去翻藥箱。
「我是中了陽暑,純熱出來的,不用找藥,不好使。」
「啊?中暑還分陰陽?」田心安愣住,轉過身來。
陸軒咽了下口水:「當然分,你帶著注射器和針頭吧?」
田心安回過神來:「嗯,帶著呢。」
「那就行。」
陸軒伸直右臂說:「曲澤穴,扎針,放血。」
說完,又指了指膝蓋彎:「委中穴,扎針,放血。」
「這,我,我。」田心安撓頭。
「我什麼我,快施針啊!」
「我沒學過中醫,不認識穴位啊。」
陸軒翻個白眼:「搞毛……」
接著,他指指藥箱:「拿針頭,我自己來。」
「啊?」
田心安又一愣:「你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