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軒，我讓你一條胳膊。」
許駿馬舉起左手；「單臂跟你比伏地挺身。」
「你要是能贏，讓我跪下學狗叫都行。」
「你要是輸了，也一樣！」
「敢不敢？」
陸軒還沒說話，馬健從旁後邊走過來，一把摁下許駿馬胳膊。
「隊列還沒解散，誰允許你說話？」
「趕緊站好了，吵什麼吵？」
馬健雙手去推許駿馬肩膀。
許駿馬余怒未消，但又不敢跟馬健翻蹄亮掌，只能先堆起笑臉：
「班長，我就是正常跟陸軒戰友交流，並不是吵架。」
說完，他看向陸軒。
有馬健在，他不敢再咆哮，語氣就換成陰陽怪氣來：
「大家都是走路磨卵子的，陸軒，給句痛快話，敢不敢比？」
陸軒不急也不惱，也不扯著嗓子，聲音還是跟之前一樣的大。
「你說比就比？你算老幾。」
「尼瑪……」
許駿馬剛想張嘴，看到旁邊馬健，生咽了下口水，又指著陸軒：
「你就是怕了，不敢，還裝的若無其事。」
「嗯，你說的對。」
陸軒朝他擺擺手：「我可怕你了，不敢。」
「你們大家都看了。」
許駿馬指著陸軒，跟旁邊人笑道：「陸軒是慫了，哈哈哈哈——」
他大笑著看向別人，試圖起鬨引著別人跟他一起笑。
但沒人跟他一起笑。
「哈，哈……」
這種情況下他自己笑，就顯得格外尷尬。
乾笑了幾聲後，許駿馬也不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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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老遠就聽到，鬧哄哄的。」
排長王心剛從遠處觀察台走過來，掃視眾人。
大家沒有敢再出聲的，原本坐著看熱鬧的士兵，也飛快站起來。
「報告。」
馬健朝王心剛一敬禮，而後簡單說了事情經過。
王心剛皺起眉頭，看了看就陸軒，又看了看許駿馬。
最後視線落到許駿馬身上。
「訓練就訓練，瞎比什麼比！胡鬧。」
許駿馬梗著脖子，舉起手：「報告。」
「還講什麼！」
王心剛嘴上這麼說，還是不耐煩揮揮手，讓他說。
「排長，是你說的，戰友們要互相幫助，也要互相促，互相比試。」
許駿馬學著王心剛的口氣；「你追我趕，奮勇爭先，不甘人後，這才是健康的戰友關係，我的同志哥。」
「我，我那是。」
一番話，給王心剛噎的不知道怎麼回答。
良久，才嘆氣說道：「這話是我的沒錯，但……」
王心剛飛快看了旁邊陸軒一眼，喃喃道：「也要看給誰比。」
陸軒聞言，一挑眉毛，朝王心剛舉手：「報告。」
「講話。」
「排長，」陸軒臉上微笑，但語氣卻帶著不服，「你這話的意思，是不能跟我比嗎？為什麼不能？」
還為什麼？
王心剛小聲嘀咕一句，接著偏過頭對著陸軒，儘量不讓旁人聽到。
「陸軒，我話什麼意思，我相信你能明白，不用我說細了。」
「你身體的狀況……」
遲疑下，王心剛說：「不太好，能順下訓練都難，還比什麼比。」
「報告排長。」
陸軒挺起胸膛：「我身體狀態很好，想比隨時都能比，只是不想影響大家訓練，才沒有接受。」
「說你胖，你還……」
看了眼陸軒肚子，王心剛換了個說法：「有台階就順著下，陸軒，真要比，丟面子的是你。」
見陸軒沒回答，王心剛又說：
「就不要想什麼比的事了，你現在這樣子，能跟下體能訓練，我都要去廟裡上頭香，還比呢。」
「報告。」陸軒面無表情，舉起手。
「講話。」王心剛點點頭。
「排長，我覺得你說的對，戰友間，就是要你追我趕，奮勇爭先，不甘人後，我想跟許駿馬比比。」
比？
王心剛一驚，聲音不再壓著：「你比個屁，瘋了嗎？」
旁邊，馬健趕緊上前：「排長，訓前動員大會上，指導員特意強調，注意文明用語。」
「我。」
王心剛氣得一揮拳，背過身，對馬健說：「你的兵，你勸勸。」
「是。」
馬健應聲後，轉向陸軒：「陸軒，排長也是成為你好，怕你……」
看了眼不遠處，胸脯厚實，身體頎長的許駿馬，馬健壓低聲音：
「怕你丟面子，戰友們可都在呢。」
陸軒點點頭：「正好了，班長，戰友都在，做個見證。」
「你這娃，咋這犟，倔叫噌！」
急得馬健家鄉話都出來了，陸軒還是堅持道：「班長，我知道你和排長都是好心，但我想比。」
事已至此，馬健無話說，王心剛也無話說了。
「比吧比吧。」
王心剛無奈地朝著陸軒等人揮揮手：「正好是伏地挺身訓練，比吧，別耽誤後面的項目就行。」
「是！」
一聽說能比了，許駿馬登時興奮，給王心剛敬完禮之後，朝陸軒一揚下巴：
他一扁嘴，賤兮兮道：「可別把自己搞傷了，你身子重，真傷了手，我們好幾個人都抬不動，得去機修連借板車了。」
陸軒還沒說話，王心剛先一瞪許駿馬：「你話真多！」
許駿馬趕緊閉嘴。
「你們繼續吧。」
王心剛對著馬健一偏頭，然後背起手，走過陸軒身邊時，聽了下。
唉。
嘆了口氣之後，轉身走到樹蔭下。
隨後，馬健重整隊。
趁著這時間，戰友們都小聲給陸軒遞話。
「老陸，你瘋球了。」
「你那個肚子，怎麼比？」
「戰友都看著呢，非丟人啊。」
「比輸的局，你想亮劍也不出這麼個亮法。」
大家說著，朝陸軒搖頭，嘆氣。
陸軒沒說話，只是笑著朝大家點頭，那意思是謝謝你們的好意，我都明白。
「好了！」
整好隊列，馬健掃視眾人：「所有人，伏地挺身準備！」
「是！」
戰士們大聲應答後，立刻彎腰伏地，兩臂撐起身體。
「嘿！」
許駿馬沒有食言，按照之前說的，一個手臂撐著地面，另一隻手背到身後，穩定好身體，還扭頭往後看陸軒，嘴裡『嘁』了一聲。
陸軒懶得理他，撐好手臂，繃直雙腿，然後活動下脖子。
而就在這個時候。
綜訓場南入口，忽然響起一陣整齊劃一的腳步聲。
嘭嘭嘭——
所有新兵好奇。
什麼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