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陸軒瞪圓眼,張大嘴,跟漫畫裡中了龜派氣功一樣,捂著肚子,身體後仰砸下去。
轟。
嘩啦——
講評台木質台階給壓塌了。
「哦哦——!」
陸軒捂著肚子左右打滾。
我一定要演得逼真一點。
等會白獻英她們過來扶,我不能睜開眼,嘴巴不能緊閉,要一直哀嚎,喊疼。
哦,對了,腳也不能閒著,要亂蹬,表演出疼到抽搐。
等她們手足無措的時候,我就順勢提出不當軍醫,今天就要去找上級調走。
目標明確,陸軒邊嚎邊打滾。
「疼啊,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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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胃給我打穿孔了,內臟大出血咯!」
「快來把我送醫院!」
「這個軍醫你們愛誰當誰當,我是當不了一點。」
喊了幾秒鐘,沒有任何人上前攙扶。
一個個的,動作太慢了,是不是都被嚇傻了!?
陸軒眼睛睜開一條縫,身子歪到一邊去,偷偷去看。
白獻英她們,全部呆愣在原地,一動不動的。
什麼啊?
陸軒再多傾斜身子,看到:
沈薄荷也同樣倒在地上,左手捂著出拳的右手手腕,臉色慘白,前額滲出一層細密汗珠。
「嘶……嘶……」
她沒有哀嚎,只是一個勁倒吸氣,一雙柳葉眉快要打成結了。
捏媽的沈薄荷,你居然也碰上瓷了。
明明是你出拳打我,反而倒在地上裝痛苦,太能演了!
不過,該說不說,你這演技確實在我之上。
看著臉憋得,再看這汗珠,還有臉頰肌肉因為疼痛抽搐……
「我去看陸大夫,你們去看薄荷!」
回過神來的白獻英,下命令的同時,已經跑到陸軒身邊。
「陸大夫,你還好嗎?」
白獻英焦急道:「我怕挪動你產生二次傷害,故此碰你了,現在需要我怎麼做。」
「我需要你,別再拿腔拿調的說話。」
陸軒翻著白眼:「這是軍營,不是廣播電視台,你說話能不能別文縐縐的,聽得我……」
想了下,陸軒沒有把『蛋疼』兩個字說出口。
「抱歉,陸大夫,」白獻英道,「我說習慣了,現在,需要我把你扶起來嗎?」
「我……」
「薄荷,你說句話啊。」
兩人對話被對面女特種兵們打斷。
陸軒手肘撐著地,看過去。
隊員們簇擁著沈薄荷,扶著她肩膀。
她額頭上汗珠已經變成能往下流的程度。
再看手腕,已經變紅,並且迅速腫起來,皮下出現分散血塊狀。
「陸大夫,你……」
「你先別說話。」
陸軒一把推開,想要過來攙扶的白獻英,一個旋腿瞬間起身。
噔噔噔!
三兩步衝到沈薄荷面前,隊員們一齊抬頭看向他。
「躲開。」
陸軒沉下臉低呵一聲,女特種兵們一愣。
「快點。」
「哦哦!」
女兵們趕緊閃到旁邊去,陸軒順勢彎腰蹲下,兩隻手輕輕抬起沈薄荷右手。
「你想幹什麼!」
沈薄荷掙扎著要往後挪。
「閉嘴!老子給你看病呢!」
一聲怒斥,沈薄荷瞬間老實,目瞪口呆地盯著陸軒,一動不敢動,任憑他仔細檢查。
三十秒後,陸軒給出結論:「確認,右手手腕處骨折。」
「骨,骨折?!」
沈薄荷驚到忘了疼,眉心一下子彈開。
「她打你,她反而骨折了?」
白獻英目瞪口呆。
隊員們捏著發麻的手掌,詫異道:
「上次全師綜合檢測,薄荷一拳的力量能到1000N,也就是 102公斤。」
「她一拳干陸軒肚子上,她反而骨折了?」
「這胖子金鐘罩,鐵布衫啊?」
「肚子怕是得硬到跟花崗岩一樣了。」
「臥槽,詞窮了,就剩下臥槽了。」
大家嘴巴微張,一齊看向陸軒。
這時候,忍了大半天的沈薄荷,終於發出聲音。
「啊——好疼啊!」
「骨折,怎麼會是骨折呢!」
「你這胖子,一定是誤診了。」
沈薄荷鼓著臉腮看向陸軒,接著舉起手,就要揮動。
「給我放下!」
陸軒像提溜小雞一樣,薅著沈薄荷衣領,把她拽起來,塞到白獻英手裡。
「你……」沈薄荷剛要抬手去指,陸軒沉著臉。
「給我放下。」
聲音不大,但壓迫感十足,沈薄荷猶豫了一下,還是乖乖地放了下去。
「說我胖,可以。」
陸軒面色平靜,但口氣重:「說我誤診,不可以,我從不誤診。」
沈薄荷不服,嘴角動了動,但最終還是沒說什麼。
「送她去醫院吧。」
陸軒對白獻英說。
白獻英趕緊點頭:「哦,好,好。」
陸軒又轉向其他隊員,問:「你們有閱讀室嗎?」
「有,有。」隊員們趕緊點頭,「出門左轉,500米右轉,第三間。」
「好。」
活動了下肩膀,陸軒轉身,走出綜訓場。
吱嘎——嘭。
門打開又關上。
白獻英、沈薄荷、女特種兵隊員們,愣愣地看著門忽閃忽閃的。
曰了。
陸軒仰面看天,輕聲嘆氣。
沈薄荷也太不頂用了,打人還能把自己打骨折。
這下好了,跟她起衝突,順勢去找上級調走的計劃,落空了。
雖說是沈薄荷先動的手,但女兵受傷,天然就有層 buff,上級在決策時也會考慮這一點。
在以團結為主基調的軍隊中,上級一般會選擇調解,那就更沒有辦法調走了。
嗯……
陸軒摩挲著下巴,找到閱讀室,打開門走了進去。
閱讀室不大,但書架上種類齊全,一看隔段時間就會更新。
嘩啦嘩啦——
陸軒把書架上,所有軍隊條例的書籍,都拿下來了。
目標改變。
想要合法合規合理,調離響箭女子特戰大隊,就要先熟悉規則和條令。
軍中規則自然是完美的。
但眾多條令相互交織,說不定就有組合起來,能有奇效的。
唰啦唰啦——
陸軒一頁一頁翻著,仔仔細細,一條一條看過去。
正思考著,門口突然傳來扭把手轉動的機械聲。
誰啊?
陸軒放下書,順勢看過去。
門打開。
一個人影閃身走了進來。
臥槽!
陸軒看著走進來的人,眼睛瞪得像銅鈴。
逆天啊,逆天了。
陸軒舔舔嘴唇。
軍隊現在,都這麼開放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