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向陽金瞳朝水底看去,那是…大銀魚,成片的大銀魚!
這運氣也是沒誰了,誰能遇到這麼大一群的大銀魚?
趙向陽立即關閉柴油機,操起船槳慢慢朝銀魚群靠過去。
待接近魚群,果斷迅速將網撒下去。
船身一晃,趙向陽感覺手中沉甸甸,險些掉下水去。
稍頓片刻,他提著網往上拉,待網部分出水,他感覺往下的拉扯力道很大,他估計魚和漁網,再加上水的重量,至少得有二百斤。
他怎麼拉得起來?
但讓他放棄是絕不可能的,就在這時,他瞳孔金光從眼眸泛出,隨著他的身子向全身蕩漾開。
他覺得身子暖洋洋的,瞬間感覺身上充滿了力量。
他咬住牙關,下沉身子,使出渾身力氣拉著漁網往上。
漁網緩緩脫離水面,網中銀魚不斷跳躍,反拉的力道又重了幾分。
趙向陽手中一沉,漁網險些脫手掉下去。
「啊!……」他一聲狂喊,使出吃奶的力氣,一股氣將漁網給拉上船。
「噗啪……」漁網摔在船板上。
他整個人也倒在船上,「呼哧呼哧」大口喘著粗氣。
一會兒後,他從船上坐起身,看著滿滿一船跳躍的銀魚,禁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
把船開回岸邊,沈紅梅站在巴斗船上看著他。
旁邊還站在一個皮膚黝黑粗糙的中年漢子,他手上拿著一桿秤,腳下幾個竹筐,一看便知是魚販子。
沈紅梅和魚販子看到船上滿滿一船的大銀魚,驚得眼珠子險些掉出來。
魚販子立即從身上掏出一包煙,抽出一支遞給趙向陽,「小伙子,運氣不錯啊!你這銀魚是準備賣鮮的,還是曬乾?」
銀魚自然是曬乾賣銀魚乾更賺,但趙向陽急著用錢,自然不會等。
「謝謝,我不抽菸。」趙向陽禮貌推開他的煙,「賣鮮的你能給什麼價?」
魚販子下船,翻看了一下,大部分都是品相好、個頭大的圓身銀魚。
魚販子嘖嘖稱奇,「小伙子,你運氣真的很好,我老范在汀澤湖收了這麼多年魚,還從沒見過一網撈出這麼多品相這麼好的銀魚來,不分個頭,我統一給你6塊錢一斤怎麼樣?」
「可以!」趙向陽爽快應道,這個價錢不低了。
沈紅梅幫忙計數,一起把魚過了秤,總共是156斤。
魚販子將936塊錢交到他手上,「小伙子,我叫范大偉,這附近的人都叫我老范,以後有魚還賣給我。」
「好。」趙向陽收下錢,心中一陣激動,沒想到這一趟下湖就掙了這麼多。
如果自己有一條船,每天下湖,那豈不是血賺!
母親的手術費,也可以很快湊齊。
……
范大偉運著魚離開了。
趙向陽和沈紅梅將掛機船收拾了一下,兩人在巴斗船甲板上坐下稍歇。
汀澤湖遠處,水面落日餘暉,景色很美,兩人不禁心情大好。
趙向陽對沈紅梅道:「謝謝美女,不是你,我沒法順利打到這麼多魚,也沒法這麼快賣出去。」
沈紅梅呵呵一笑,「叫我紅梅就可以,不用客氣的,船是我自己家裡的,范叔跟我爸也是老相識,正巧來收魚。」
「不管怎麼說,一毛錢的船租太少了,連油錢都不夠。」
趙向陽說著,拿出兩塊錢遞給沈紅梅,「給你兩塊錢船租吧。」
沈紅梅搖搖頭,想了想,隨即道:「這樣吧,我過幾天要離開半個月,你幫我照看一下這兩條船,就當是交船租了,錢我就不收你的了。」
照看?那豈不是給他兩條船的使用權!
趙向陽嘴角一咧,「咱們這是剛認識吧,你放心把兩條船交給我?」
「放心。」沈紅梅道。
「謝謝你的信任。」趙向陽道:「但我今天還要趕到縣城去,不知道哪天才能回來,怕是照顧不了。」
沈紅梅道:「沒關係,反正我也沒那麼快走,還得好幾天呢。」
「那好。」趙向陽晃了晃手上的錢,笑道:「成交。」
……
兩人聊了一陣,他看了一眼天色,落日餘暉也收得差不多了,「我還得趕到縣城去,咱們下次再聊。」
說完,轉身就要走。
「等等~」
沈紅梅叫住他。
他頓住腳步,轉過身看著她,「咋了?」
沈紅梅道:「正好我也要去一趟縣城,你帶我一起去唄。」
趙向陽眉頭一聳,「我…帶你?」
「對!」沈紅梅指著船艙裡面道:「裡面有一輛自行車,你騎上帶著我可以不?」
「啊?」趙向陽一愣,然後跟在她身後,朝船艙走去。
待接近她,一陣幽香傳入鼻腔,好心曠神怡。
趙向陽覺得她不像是漁民,因為她皮膚很白很光滑,完全沒有湖風和太陽留下的任何痕跡。
「就這輛。」沈紅梅指著自行車打斷他的思緒。
他定睛看去,那是一輛永久牌的二八大槓,雖落了一層灰,但仍能看出有八九層新。
「我弟去年買的它,但沒騎幾次就跟我爸媽到城裡去了,現在在城裡又買了摩托,這自行車他是不會要了,你幫我照看船的時候,可以拿去騎。」
「哈哈,謝謝!」趙向陽心中歡喜,都不知道要怎麼報答她了。
他將自行車扛到岸上,騎著朝縣城去。
沈紅梅坐在后座。
一路都是泥巴路,顛簸得很,她一開始抓著后座,後來抓不住,只能抱著趙向陽的腰。
趙向陽騎得滿頭大汗,一對避震器在身後卻傳來陣陣酥麻。
入夜時分,兩人到了縣城。
泥巴路變成柏油路,好走了,沈紅梅這才發現,自己還緊緊抱著他,美臉瞬間緋紅。
這會兒正好到了供銷社附近,她鬆開趙向陽道:「你把我放在這就可以,自行車你騎走。」
趙向陽剎車,腳點地道:「那你怎麼回去呢?」
沈紅梅從車上下來道:「我今晚在我姑姑家住,啥時候回去還不一定,你不用擔心我。」
趙向陽點了點頭,然後騎車去了縣醫院。
住院樓二樓,趙向陽還在樓梯上,便聽到一個醫師的一副看不起的聲音。
「要是八點之前還沒交清醫藥費,郭鳳霞今天晚上必須離開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