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夢芸想了想道:「是,我記得有一次,在村里貼公示的地方,看到劉志剛的名字寫在欠公糧戶第一位,我聽別人說,劉志剛就是槓頭的爸爸。」
「嗯。」趙向陽點了點頭,跟他猜測的一樣。
這麼說來,當年父親出事,涉及到劉志剛、劉富貴。
父親出事後,傳出劉志剛是被他父親害死的傳言,劉天德要拐賣小妹,很可能是出於這個傳言而報復。
「幫我切幾個辣椒來。」江夢芸打斷他的思緒。
他在砧板切了辣椒,給她下鍋。
高靜靜看著兩人配合默契,壞笑看著兩人道:「向陽哥,夢雲姐,你兩真是一對。」
江夢芸跟趙向陽對視一眼,然後看著高靜靜道:「你這小妮子,真是人小鬼大。」
「哼!」高靜靜不服氣道:「我才不小呢!」
……
吃完飯收拾好後,高靜靜先去睡覺,江夢芸和趙向陽出了門,沿著湖岸,在附近散步。
夜風有些涼,拂起江夢芸幾根散亂的頭髮,在月光下顯得很好看。
趙向陽跟她並排而走,江夢芸不自禁緊緊貼著趙向陽道:「你身上可真暖和。」
趙向陽嘴角一咧,「我陽氣重。」
「切!」江夢芸一個切聲,但貼著他卻是更緊。
「咱們餐館還沒取名字呢。」
趙向陽臂彎觸感良好,隨意道:「懶得想了,就叫向陽餐館吧!」
「呵呵……」江夢芸笑道:「這名字真好。」
兩人相視一眼,笑起來。
……
路沿發出陣陣蟲鳴聲,兩人往回走。
不知什麼時候開始,江夢芸雙手抱著趙向陽手臂,頭依偎在他臂膀。
夜深,回了木屋的時候,江夢芸在趙向陽臉上親了一口,然後頭也不回地跑了進去。
趙向陽看著她的背影一愣,隨後嘴角咧了咧,往家裡走去。
走到半路,高曉燕又在路上等他,她把他帶到家裡。
高曉燕道:「春旺把房子賣了。」
「噗嗤~」趙向陽忍不住笑噴出來,問道:「賣給誰了?賣了多少錢?」
高曉燕奇怪地看著他,頓了頓道:「300塊錢賣給村長了。」
「300塊錢。」趙向陽點了點頭,這個價還算靠譜,著急出售竟然還能賣這個價,村長算是厚道的。
可是,趙向陽不會給趙春旺好日子過,直接道:「那就明天去看看,看看錢夠不夠。」
錢肯定是不夠的,不過沒關係,這不還有高利貸嗎?先不急著說出來,一步一步帶著趙春旺入套。
不讓趙春旺一無所有,再背上一身債,他就算白重活一世了。
趙向陽說完,準備開門走人。
高曉燕道:「我鍋里涵了水,一起泡個澡再走唄。」
今天在湖上,聽到劉富貴跟李桂芬那出好戲,她身上了也還掛著火沒消呢!
反正跟趙向陽有了那種事,只能找他消火了。
趙向陽可不會跟她客氣,這種收利息的事,他是不可能拒絕的。
……
一會兒後,兩人光不溜秋地一起泡澡,然後一起敗火。
……
一個小時後,趙向陽回了家睡覺。
……
第二天,吃完早飯後,趙向陽帶著趙春旺和高曉燕一起,在路上攔了班車,去了縣城。
當然,坐車的費用,是趙春旺出的,趙向陽是不會給他花一分錢的。
到縣醫院找了醫師,做了一番檢查。
醫師本想背著趙春旺,跟趙向陽和高曉燕單獨說,但趙春旺卻堅持要親自聽。
醫師見趙春旺堅持,也只有當著他的面,把情況一五一十都說了。
趙向陽聽得心中發笑,這跟上一世的情況差不多,上一世找的也是這個醫師,醫師說的話也都一樣。
不一樣的是,上一世,趙春旺看病的時間更晚,沒現在這麼早。
趙向陽憋笑憋得難受,差一點就沒忍住。
還好,醫師把話說完了。
高曉燕看著趙春旺,一副同情神色。
趙春旺天塌了一般道:「接下來怎麼辦?」
醫師道:「在醫院的話,要治,一般是開刀,化療,但我們縣裡條件有限,需得到省城去……」
上一世,趙春旺就是走的這條路線,可是一到省城之後,查到縣裡根本就是誤診。
趙春旺便又瞬間活了過來。
這一世,趙向陽自然不會讓他走這條路。
因此,趙向陽引導醫師,說出後面一段話來,醫師的大概意思是,不建議開刀。
趙春旺對於去省城的意願也不高,問道:「醫師,還有什麼別的辦法沒有?」
醫師頓了頓,掃了他們三人一眼道:「縣醫院有個老中醫,倒是有治這種病的案例,動過手術的沒治好,但治好過一個沒動過手術的,我們都說這是個奇蹟。
不過,每個人體質和情況都不一樣,我不能保證他一定能治好,至於到底選擇怎麼治療,要你們自己拿主意。」
趙春旺看了看趙向陽,又看了看高曉燕,然後道:「就去看看那個中醫吧。」
趙向陽心中好笑,後世,那個老中醫爆雷,根本就是個半桶子的神棍,治病本領沒有,騙人騙錢的本事倒是很厲害。
這也就是趙向陽引導趙春旺去找老中醫的原因。
「可以,先看看,聽聽老中醫怎麼說也不打緊。」醫師說著,把他們帶到那個中醫辦公室。
老中醫大概有六十來歲,白頭髮白鬍子,看上去鶴髮童顏的樣子,給人一種高人的感覺。
只有趙向陽知道,他是個垃圾。
他給趙春旺把了脈,看了面色舌頭口腔等等,然後說出他的診斷。
高曉燕聽得心中暗驚,這個老中醫把脈說出的診斷,竟然比體檢結果還要細緻入微。
趙春旺當即決定,讓這老中醫來給他治。
趙春旺問老中醫道:「醫師,中醫是怎麼個治法?」
老中醫道:「按照我的方子吃藥,每天都得吃,然後每星期到我這裡把脈,根據脈象,定期調整藥方。」
趙春旺道:「錢呢?得花多少錢?」
老中醫道:「200塊錢一副藥,一天一副,一星期一星期的開,一次給一星期的錢。」
「這麼貴!」趙春旺震驚道:「這誰治得起,不治了!」
說著,他就站起身,準備走人。
可是,真要走人,他又捨不得。
趙春旺把眼神轉向趙向陽。
趙向陽道:「春旺,我有個籌錢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