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記得長公主跟他母親柳輕晚關係很好。
聽說長公主人並不在京都,連他母親葬禮都沒來。
今日卻突然回京,關鍵時刻召他進宮。
這就有點意思了。
看來林府有長公主的眼線。
這是在保他。
林孝儒臉上鐵青,「哼,今日的事暫且作罷!」
「林辰,進宮就注意點,再弄出格的事,誰也保不了你!」
看著眾人離開。
林辰對著蘇輕舞說道:「林府你是待不住了,你跟我走吧!」
「都聽少主的!」
他擺了擺手。
「這裡沒什麼少主不少主的,我母親的事我不清楚!」
「回頭你把自己知道的都給我說說!」
「我想了解一下我母親的情況!」
「嗯!」
這殺局,暫時算是破了。
他可不覺得姚氏會善罷甘休。
林辰在腦中快速制定了接下來的計劃。
必須要遠離林府。
這裡是姚氏母子的地盤。
今日謀劃沒有得逞後必然還會出手。
暫避鋒芒才是王道。
等他站穩腳跟,謀害他母親之事的幕後之人,一個也逃不掉。
一個也逃不掉。
林辰帶著蘇輕舞走出了林府,跟著宮人向著皇宮走去。
走了沒多久。
那個宮人停下,轉身對著林辰躬身一禮。
「辰少爺,入宮皆是為了助你脫困想出來的託詞!」
「大乾境內暗流涌動,長公主暫時無法脫身回京。」
「如今之後,林府的暗樁已撤,少爺保重!」
「奴才告退了!」
.......
林府後堂。
林文和林武滿臉的不甘。
「母親,這件事難道就這麼算了嗎?」
「這林辰那個廢物馬上就要成年了,要是讓他分走家產,比割我肉都難受啊!」
「哼,怎麼可能!」
姚氏眼神充滿殺意,
「當時沒處理乾淨,這次就得處理乾淨!」
「只要他還在府上就得吃喝,就有機會下手!」
「那小畜生必須死!」
林武臉上一喜。
「母親大人英明,我這就去安排!」
「藥我還有存貨,這個給他來個量大管飽!」
林文則是皺著眉問道:「母親,你說這林辰會不會藉機逃出京都?」
「不會!」
姚氏篤定地說道:「京都戒備森嚴,那小畜生沒有身份文牒,哪都去不了,更別提離開京都了!」
「只要他敢在宵禁前不回來,必然會被城防營給抓住!」
「文兒,你去給城防營的表舅傳話,一旦抓到林辰直接用刑,往死里弄!」
「這次,他回不回來,都死定了!」
........
走出府門。
冷風一吹,林辰才發覺後背全是冷汗。
他催吐完餘毒,肚子卻開始抗議了。
他在身上摸索了半天,硬是一枚銅錢都沒找到。
「這大公子也忒慘了點吧!」
「他母親生意這麼大,難道一分錢都沒給他留嗎?」
「不應該啊!」
林辰已經猜到,他母親應該給他留了東西。
估計是被林孝儒暗中截了下來。
不過現在他並不準備去要。
正當他思索著如何能夠弄點錢買吃的時,街邊百姓突然騷動了起來。
百姓紛紛向著前方快步跑去。
「什麼情況?」
林辰伸手攔住一人,「兄台,前面是啥大熱鬧,這麼多人去啊!」
「你還不知道?」
「不知道啊!」
那人快速地說道,「今日大將軍府外擺擂台跟英才樓叫板呢!」
「大將軍府的人說了,只要能夠寫出歌頌邊關將士詩詞的人,一首最高可得白銀千兩!」
「即便寫打油詩,也管一頓飯食咧!」
「英才樓咱們老百姓進不去,將軍府的熱鬧能不去湊湊啊!」
「萬一寫的東西被大將軍的人看重,那人生不起飛了啊!」
林辰聽完眯起了眼睛。
這個年代沒有盛唐,白嫖幾首軍旅詩那還不是輕而易舉!
真是瞌睡來了枕頭。
這次不僅能夠解決溫飽,還能順帶把錢賺了。
更主要的是。
大將軍府的人承辦了走私鐵案。
只要接觸他們,了解案情內幕。
蘇輕舞她爹就有翻案的機會。
林辰他們二人跟著人群向著大將軍府趕去。
........
大將軍府外。
幾十桌宴席鋪擺開,滿桌子美食香氣撲鼻。
圍觀百姓大部分都是走卒販夫,場面熱鬧得跟菜市場一般。
管家站在台上看著眾人壓了壓手:「諸位,諸位安靜!」
「今日酒席不分身份高低貴賤,只要能寫詩之人皆可入座!」
百姓聽完紛紛擠進去找位置坐下。
很快,幾十桌的酒席,除了角落裡那桌外。
都坐滿了人。
因為這座上人衣著華貴,不怒自威的氣勢讓百姓不敢靠近。
這個中年人不是別人,正是來找大將軍的乾帝。
乾帝看著將軍府內堂低聲罵道:「這個老東西真是閒不住,整這些么蛾子!」
身後伺候的馮公公低聲說道:「陛.....老爺,大將軍或許就是心裡煩悶,找個釋放的方式。」
「這裡人雜,咱們還是進入內庭吧!」
「哼,說他個老東西喜歡上詩詞了,朕.....咳咳,我寧可相信他自己能生兒子了!」
「咱們今日就坐在這,看那老東西能鬧出什麼名堂來!」
馮公公滿臉尷尬地撓了撓頭。
「那.....大將軍這是....想要幹什麼啊!」
「幹什麼?」
乾帝冷笑一聲,「跟文臣叫板,逼著我表態,圓了找北莽報仇的願唄!」
「這個老東西就知道打仗,朝廷的困難一點不顧及!」
「要不是看他老了,我真想進去抽他幾鞭子解解氣!」
馮公公忍不住笑了笑。
陛下跟大將軍是從小一起長起來的關係。
別看兩人都到了這高不可攀的位置,只要在沒人的地方還會鬥嘴置氣。
跟兩個老小孩一樣。
「三寶,這老東西腦子是不是抽筋了,竟然用文臣最擅長的詩詞跟他們叫板,這不是找著打臉嗎!」
「不過這老東西臉皮厚,打臉了他也不在意!」
馮公公尷尬地笑了笑沒有搭腔。
乾帝雖然氣憤,過一會還是低聲說道:「三寶,要是最後局面太過不去,你上去寫兩首,也別讓老東西太丟臉!」
「是!」
宴席坐滿。
管家走到台前看著眾人朗聲說道:「諸位都知道,十年前的今日,大將軍帶兵擊退北莽,守住了京都!」
眾人紛紛感慨起來。
「北莽人兇狠,當年如果不是蕭大將軍帶人血拼十日等來援軍,只怕京都十年前就陷落了!」
「可不是,當年大將軍帶去了兩萬人,最後回來的只剩下兩千多,京都家家縞素,場面老慘了,想想都害怕!」
「聽說,那次大將軍自己也受了重傷,後來就不再領兵了!」
「哎........」
林辰他聽到周圍的人話。
結合接收的記憶捋清了事情脈絡。
十年前。
北莽左庭王策反邊鎮守將打開關隘,率領三萬狼兵入侵大乾。
鐵蹄之下,北境百姓死傷無數。
當時不僅北境岌岌可危,京都也有被破的危險。
是年近五旬的大將軍蕭定邦臨危受命。
硬生生用兩萬殘兵血拼,堅持到增援大軍才化解危機。
但是危機過了之後。
文臣卻趁著大將軍養病,借著北莽入侵的由頭打壓排擠武將。
導致如今大乾朝堂文強武弱的局面。
這些年下來。
大乾年輕人都在追求風雅的詩句,流行靡靡之音,毫無血性可言。
更沒人寫詩詞來歌頌軍人了。
管家繼續說道:「今日大將軍懸賞重金,為戰死的將士徵集歌頌詩詞!」
「只要能夠寫出好的軍旅詩詞,最高賞白銀千兩!」
為此,蕭定邦還綁了幾個翰林院的大儒當評委。
林辰對大將軍蕭定邦這種純粹的軍人很是欣賞。
但是現在最吸引他的是滿桌子美食和獎勵的銀票。
林辰走進宴席。
林辰掃視了一圈,只剩下乾帝所在的桌子空著。
帶著蘇輕舞徑直地向著乾帝的那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