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無奈地晃了晃自己纖細的胳膊。
「大叔,今日過來的都是啥人,你也看出來了,還有不少的地皮癟三!」
「我這小體格要是領取獎金,肯定會有不少人打我的主意!」
「那這獎金對我來說就不是獎勵了,而是隨時能夠要命的炸彈!」
「這個少主不簡單啊,懂取捨,知進退!」
「或許他真的能救下所有人!」
林辰沒有注意到蘇輕舞的變化。
看著乾帝繼續說道:「而大叔你氣宇不凡的,氣質超凡脫俗的,你去領取了就沒人敢打你們的主意啊!」
「咱們合作,我這叫花錢免災,雙贏啊!」
乾帝聽完笑眯眯的。
氣質這方面。
沒辦法,蓋不住的!
這小子,竟說大實話。
心情又舒坦了。
等他收斂心情,再看林辰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心道:別看這小子年紀輕,城府卻不小。
最關鍵的是。
這小子懂得分利,這是最難得的!
他知道太多驚才絕艷的人物。
能力超群。
可惜,最後都敗在分利這一步了。
乾帝看著林辰說道:「小子,說得倒是輕巧,前提是你能奪魁才行!」
「這奪魁可不是張嘴說說就行的,雖然這裡的癟三沒啥本事,但是那些翰林院的老學究不是能糊弄的!」
「詩詞超過那些人,並不代表自己就能奪魁的!」
林辰拍著胸脯自信的說道:「即便是來了太學生,小子依舊有這自信!」
「大叔,別忘了這是可是大乾,哪有上過沙場的學子啊!」
「所以,讓那些詩人寫點風花雪月容易,寫豪邁軍旅,難!」
「我對自己的詩詞有信心!」
乾帝一臉的不忿。
「難道大乾才子都沒上過沙場?」
林辰攤了攤手。
「大叔,明眼人都知道,大乾重文輕武,所以書生壓根不會去行伍歷練,生怕跟武將扯上關係而被排擠!」
「那些人,即便他們能寫出軍旅詩,也都是隔靴搔癢,無病呻吟罷了!」
「沒事內涵的詩詞,有什麼比不過的!」
「哎,說實話,這也是大乾的悲哀啊!」
乾帝臉色一沉。
「小子,文人推崇風雅,禮化百姓,難道這不好嗎?」
「怎麼悲哀了?」
林辰解釋道:「好,固然是好,但是也不能讓文武太過偏頗了!」
「俗話說得好,要想施展菩薩心腸,也得有金剛手段才是!」
「大乾身處四戰之地,雖然現在宇內太平,但西蜀、南晉、北莽等國一直在暗中積蓄力量,對大乾虎視眈眈,賊心不死!」
「如果沒有強大的軍事力量保護,所有的文化繁盛最後也終將是鏡中月,水中花,一搓就破的泡沫而已!」
林辰嘆了一口氣。
「一文一武,就像兩條腿走路!」
「現在大乾偏的都快瘸了!」
「長此下去,大乾,危矣!」
乾帝臉色一沉。
「那你小子的意思,大乾就該不顧百姓生計的擴兵強軍,舉國之力剿滅蠻夷!」
「也不對!」
林辰擺手說道:「窮兵黷武和重文抑武都不行的!」
「哦,你小子對文武輕重平衡這麼看?」
乾帝說完。
連一旁的馮公公都忍不住皺緊眉頭。
因為這個話題太大了。
即便是放在朝廷上讓滿朝文武對策,說個幾天幾夜都說不完。
文武平衡之道,那可是大學問。
乾帝看著林辰不說話。
也覺得自己這麼問難為他了。
畢竟林辰看著還是個未成年孩子。
他揮了揮手準備作罷。
「這個問題確實有點難了,權當我沒問!」
林辰搖了搖頭,「大叔,其實問題不難,但是小子不能說啊!」
「為何?」
林辰長嘆了一口氣。
「哎,大叔,我一個平頭老百姓,枉議朝政那是要命的事!」
「有錢賺也得有命花才行啊!」
林辰清楚這可不是什麼言論自由的年代,一句話說不好都會要命的。
他好不容易穿越過來。
還想「深入」體驗一下三妻四妾,勾欄聽曲的「糟粕」生活。
他可不想因為幾句話而節外生枝。
乾帝看著他笑著說道,「你小子放心說,沒人敢說你妄議朝政!」
「這點我給你保證!」
林辰看著滿眼期待的乾帝,想道一會還要依靠他去拿獎金了。
這低聲說道:「大叔,天下大事看似繁雜,其實大道至簡,很是簡單!」
「簡單?」
乾帝滿臉的無語。
這個話題可是困擾了他多年。
這小子竟然說簡單。
林辰壓低聲音問道,「大叔,大乾之前是如何對待北莽反覆南侵的事呢?」
「北莽這種遊牧蠻族,歸附大乾則通商互市,背叛則最嚴厲的懲罰,部落身高高於車輪的男子盡數誅殺!」
古代征伐一直如此。
用最血腥的手段來威懾。
「大叔,你覺得如果將車輪放倒如何?」
聽到這話,現場所有人都感覺到了一股寒意。
林辰這話的隱含意義就是將所有北莽人盡數誅滅的意思。
乾帝立馬搖頭否定,「不行,大乾乃是天朝上國,斷然做不出這等蠻夷的行為!」
「況且北莽各個部落散落在草原之上,這也很難完成!」
這個方法也不是沒人提過。
只不過都被否決了而已。
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大乾傳承的文化不允許。
更沒人願意背負「人屠」這個罪名。
林辰笑了笑。
「既然不能一次性解決,那就只能換一種方法了!」
「什麼方法?」
「將那些北莽人同化大乾之人不就行了,誰沒事對自己家燒殺搶掠的啊!」
乾帝一頭黑線。
這等於什麼都沒說。
如果能轉化的話,誰願意動兵啊。
又費錢又費力的。
「就這?」
林辰接著說道:「大叔,要想實現不難,就是需要時間!」
「按照文化同化為主,軍事統一為輔,外壓內挑,剛柔並濟的原則,四周諸國均可平定!」
乾帝細細琢磨林辰的話,頓時來了興趣。
「這個思路有點意思,展開說說!」
林辰指著周圍嘈雜的環境:「大叔,這裡人多眼雜的,難免有人會給我扣個枉議朝政的帽子,我可不敢再多說了!」
乾帝一臉的無語。
這小子吊他胃口了。
林辰笑著說道:「我知道大叔不是吃白食的人,今日白得這兩百兩肯定會內心不安,到時候你請小子吃點東西,咱們再好好說說!」
「我這人嘴巴不挑,什麼燕窩魚翅,熊掌鹿茸,百年山參燉飛龍啥的,簡單吃點就行!」
「到時候,小子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乾帝嘴角顫了顫。
這小子宰冤大頭呢。
這些東西別說兩百兩,就是五百兩也打不住。
看著豐富表情的乾帝。
林辰笑著問道:「那都是後話了,今日這筆買賣,大叔你做不做!」
「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