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怕是還不知道林侍郎他們在家裡如何罵皇帝的吧,那叫一個難聽,我都說不出口!」
「我對皇親國戚如此厭惡,那都是耳濡目染的結果!」
「如果不信,你就把他們抓過來,一審就知道了!」
過來之前。
崔綱已經將林辰的情況調查得一清二楚了。
林孝儒確實對不住林辰這個大兒子。
但也不至於讓林辰如此攀咬,到不死不罷休的地步。
「夠了,你小子閉嘴吧!」
他實在待不下去了。
生怕林辰再說出什麼無君無父的話,牽連到他。
看著崔綱甩袖離開,林辰大聲喊道:「一家人就該一起走!」
「林侍郎,下輩子你當牛做馬,我拉屎種草給你吃......」
崔綱差點一個趔趄栽倒在地。
現在他對林孝儒很是好奇。
好奇他到底對林辰幹了什麼,能讓他對林家恨到這個程度。
.......
御書房內。
崔綱將林辰的對話匯報給了乾帝。
不過,太過分的話他實在說不出口給略去了。
乾帝聽完表情那叫一個豐富。
他臉上那種似笑非笑的表情看得崔綱心驚肉跳的。
他清楚乾帝雖然以賢德仁義示人。
實際上是一個殺伐果決之人。
私下裡。
他可沒少替乾帝做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事。
「我自橫刀向天笑,去留肝膽兩崑崙!」
「託身白刃里,殺人紅塵中!」
「這小子即便身處困境,依舊才華斐然,出口成章啊。」
「人固有一死,或輕於鴻毛,或重於泰山!」這句話,
真是振聾發聵啊!
乾帝看著崔綱問道,「你跟他聊了這麼久,你感覺他這人怎麼樣?」
他很想說「不怎麼樣!」
因為跟他聊天。
崔綱感覺自己的名字在閻王生死簿上忽閃忽閃的。
但是他清楚乾帝對林辰的看重。
他一臉認真地說道:「回稟陛下,林辰才華橫溢,思路天馬行空,是個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不過......」
崔綱的話說到一半停了下來。
「說吧,說什麼朕都恕你無罪!」
崔綱這才繼續說道:「微臣覺得,他對皇權天恩缺乏敬畏之心!」
乾帝點頭認同了。
這也是他現在將林辰關押敲打的原因之一。
「你說得不錯,確實需要敲打敲打!」
「不過這林辰身子弱,在你那地牢挑一個好點的地方給他啊,多給他吃點肉補補身體,明白了嗎?」
「臣明白!」
他還是第一次看到乾帝對別人如此上心。
崔綱更加懷疑。
這林辰,不會是乾帝的私生子吧。
等崔綱告退後。
乾帝看著馮公公問道:「三寶,你覺得這個林辰如何?」
現在整個御書房只有他跟乾帝兩人。
他明白這不是恭維幾句就能糊弄過去的。
「陛下,老奴覺得林辰堅守內心道義,是少有的真性情!」
「主要是他沒有什麼野心!」
「這種人,一旦收服必然是對陛下死心塌地,絕無二心!」
乾帝點頭認同。
「也不知道這個林辰小時候經歷了什麼,造就了他這樣的性格!」
馮公公躬身回道:「陛下,奴才安排人去營州調查林辰的過往,也查出了這個林辰很是在意他母親的事!」
「根據第一批傳回來的卷宗分析看,老奴看著有些蹊蹺!」
「或許跟宰相的人有一絲牽連?」
「嗯......有意思!」
乾帝聽完沒再說話。
馮公公也識趣地給乾帝斟滿茶水。
好一會。
乾帝才淡淡地說道:「三寶啊,原本朕想在太子繼位之前,將所有的隱患都給剷除掉!」
「哪怕會讓大乾朝堂震動,損傷根基,也不會留下那些人威脅到皇權穩固!」
「林辰的出現讓朕看到了另外一種可能!」
「只要他能成為太子手裡的尖刀,就能壓制各方勢力,大乾就不會亂!」
「所以,你明白林辰的重要性了吧!」
馮公公急忙說道:「陛下龍體健碩,必有天年之壽,現在考慮是不是太早了....」
「這些話恭維朕也就算了,你就少跟朕來這些虛的。」
「朕最近感覺這精力越來越差,並且睡眠也不好!」
「最近弘遠道長的神丹和神器快要煉製成功了,希望他能給朕多點時間吧!」
乾帝看似豁達。
其實內心免不了不甘。
現在,他也開始迷戀修煉了。
.......
林府。
林孝儒還在昏迷中沒有醒來。
整個林府內,一片死氣沉沉。
自從林辰被案查司關押的消息傳來後,林文就蜷縮在房間不敢出門。
林武則是玩命地吃東西。
生怕很快就吃不到了。
他吃得滿面有光,胖得不成人樣了!
......
地牢內。
林辰被換到了上面一間稍微寬敞的地牢。
稻草也換成了棉花被褥。
每天肉食也不重樣。
絲毫不比在大將軍府上吃的差。
這些天他都胖好幾斤了。
這個待遇讓林辰摸不到頭腦了。
不過,他就像被人遺忘了一般。
除了送飯的,沒再見過一個活人。
這可把他給憋壞了。
這天,林辰實在忍不了了。
他抓住送飯人衣服大聲問道:「喂,你們到底什麼意思?」
「要殺就殺,能不能給我一個痛快,天天給老子吃斷頭飯是什麼意思!」
「你們這樣很嚇人的,知道嗎?」
死不可怕。
等死才可怕。
就像有人拿道脖子上不停地比劃。
你都做好掉腦袋的心理準備了。
結果砍下的刀貼著脖子停了下來。
等你放鬆了。
他再砍,再停。
時不時還在問一句,「你猜這一刀會不會砍下去?」
妥妥的精神折磨。
送飯的人用力地扯開,「有的吃還挑理了,別人想吃還吃不上了!」
「你就知足吧!」
隨即轉身離開。
「媽的,老子不是年豬,需要養肥了再殺嗎?」
就在林辰罵罵咧咧的時候,隔壁傳來了一個微弱的聲音。
「喂,兄弟,你要不吃給我一口!」
這個聲音把林辰嚇了一跳。
他都以為這一層牢房只有他一人,沒想到隔壁的牢房竟然還有人。
「臥槽,你什麼時候來的?」
那人用虛弱的聲音回道,「咳咳咳,我一直都在!」
「前幾天審訊完的,這才剛甦醒!」
好傢夥,案查司的大記憶恢復術這麼狠。
一次竟然直接讓他死機了這麼幾天。
看來案查司的凶名還真不是謠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