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武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大肚子扛著,半天沒起來。
反而是一向懦弱的林文,一點沒有後退。
他死死地盯著林辰。
「林辰,都是你那半句詩,讓我當了這個該死的校書郎!」
「如不是恨你,我豈會醉酒把書館燒了!」
「這一切都是你,你怎麼不去死啊!」
林文聲嘶力竭地怒吼。
林辰也聽出了前因後果。
他看著吊死鬼一般的林武,不由得就想笑。
記得之前他還囂張地說入仕後就給他好看。
現在好了。
仕途是入了,不過轉瞬就沒了。
該!
林辰又看著這兩人,一個胖成了豬,一個瘦成狗。
都沒個人樣了。
「噗嗤!」
實在忍不住笑了起來。
「還敢笑,小武別攔我,我要和他拼了!」
林文玩命地要向林辰衝去,被地上的林武死死地抱住大腿。
沒想到林文用力太猛,掙脫了林武的手。
徑直地向著林辰沖了過去。
林辰也不慣著,橫刀對準了他的脖子。
林文看到面前的鋼刀,眼神一縮。
「完了,這下逼裝大了吧!」
他全力控制身體,脆生生地跪停在林辰面前。
林辰彎腰看著他。
「動手啊,不是要跟我拼啊!」
鋼刀貼在林文肩膀,嚇得他身體直哆嗦。
林孝儒聽到動靜也走了出來。
這些天。
先是鎮南侯府的人來砸門,讓他們莫名捲入權勢暗流之中。
接著是林辰被關入案查司地牢。
擔驚受怕了半個月,這才摸清楚跟林家關係不大。
林文又作死的醉酒,差點把藏書閣給燒了。
一樁樁的事,快愁死他了。
他覺得,這一切都跟林辰脫不了關係。
當他看到林辰的身影時,頓時來了脾氣,「林辰,你個逆子還知道回來啊!」
「我回來看看你死了沒?」
林辰把刀收起來,笑著說道:「有點失望了!」
「把大氅拿給我,今後我跟林府再無瓜葛!」
正當林孝儒快被氣得背過氣時,門外傳來了不小的動靜。
一隊衛兵直接把林府的大門給圍了起來。
林辰握緊刀柄,警惕地盯著正門方向的馬車。
很快,一個老者在姚氏的攙扶下走下了馬車。
林孝儒看清來人的模樣,趕忙快步躬身迎接行禮。
來人不是別人。
正是大乾宰相,姚行簡。
「小婿,見過宰相大人!」
「舅公!」
林文和林武也跟著跪在地上行禮。
整個林府下人更是跪在地上,頭都不敢抬起來。
反觀站的筆直的林辰顯得格外突兀。
「宰相大人,您怎麼親自來了!」
林孝儒的語氣格外的諂媚。
「有什麼指示,您只示意我一聲,我去您府上!」
他擺了擺手,「林家的事,玉娘跟我說了!」
「今日我進宮面聖,林文的事也幫著說了幾句!」
「放心吧,陛下不會追責的!」
林文之前也是內心害怕才在家裡這副模樣。
聽到這裡,他頓時提起了精神。
「謝謝舅公!」
宰相摸了摸林文的腦袋。
「文兒儘管放心,等這件事風頭過去了,我會舉薦你入仕的!」
「咦,你的膝蓋怎麼都是髒的,可是有人罰你下跪了?」
他瞪了林孝儒一眼。
嚇得他連忙低頭,神色惶恐不已。
「舅公,不是父親,是他!」
「都是他幹的,你要給我做主啊!」
宰相姚行簡順著林文的手指方向,目光落在了林辰的身上。
林辰一身白衣,在一堆跪地人里站著。
顯得格外突兀。
林文添油加醋地把剛才的事情全部賴到了林辰的身上。
聽得這話,他臉色越來越沉了。
「混帳!」
「哼,你是林家的一家之主,自己的孩子都管不住,真是廢物!」
他對著林孝儒怒罵道:「今日老夫就替你整頓一下家風!」
「來人,把這小子拖下去,先打三十大板!」
兩個體型健碩的護衛大步上前要拿林辰。
林辰瞬間拔出腰刀指著宰相冷聲問道:「你有什麼資格打我?」
「要理由是吧!」
「本相給你一個理由!」
姚行簡淡淡地說道:「見本相不拜,是為不敬,按照律法,該打!」
「打完扔到京兆府衙關幾天,讓他好好學學禮法!」
「若非你是林家人,打死你也不多!」
林文和林武滿臉興奮的表情。
林孝儒在一旁也是噤若寒蟬。
一句話不敢說。
林辰看著圍過來的兩名壯漢護衛,直接收起手裡的長刀。
「宰相大人,能否讓我整理好衣裳再拜!」
宰相聽到林辰服軟了,也讓手下停了下來。
「好,本相給你時間,免得你說我以大欺小!」
「不過,要是禮數不對,一頓板子少不了!」
林辰笑了笑,開始整理起身上的白袍。
之前他為了方便應付林文和林武,將白袍裙擺塞在腰間。
現在他將裙擺放正方向,將胸口的扣子一點點地整理好。
順便把懷裡的案查司腰牌掛上。
看著林辰的動作。
林武忍不住叫罵起來:「穿得跟個孝服似的,有啥好整理的!」
「少在這拖延時間!」
林文話音剛落下。
林辰也將衣服給整理好了。
宰相看到林辰的衣服,眼角也忍不住地抽搐了幾下。
白色的暗花錦袍,這不是案查司的制服嗎?
對於當官的來說,這個太熟悉了。
每次看到他們觸動,就會有一個文官被抄家滅門。
林辰晃了晃自己的腰牌,「宰相大人,要不我給你磕一個?」
案查司獨立於六部之外。
能命令他們的只有皇帝,在外就代表的皇帝的意志。
可以說先斬後奏,皇權特許。
讓案查司下跪,那是謀逆!
這個時候,宰相的臉都綠了。
他怎麼也沒想到,林辰什麼時候變成了案查司的人。
這下有點騎虎難下了。
「外公,他穿個孝服,怕.....」
「啪!」
沒等林武說完,就被宰相一巴掌抽翻在地。
「給我閉嘴!」
這可是乾帝親自設計的,私下嘲諷是孝服怎麼都行。
但是當眾嘲諷,那可是犯上的死罪!
姚行簡抽他一巴掌打斷他的話,也算是救他了。
「舅公,你......」
姚行簡臉色黑青地呵斥道:「你給我閉嘴!」
「你,怎麼會有案查司的白錦暗紋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