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安樂宮內。
安平公主掐著腰指揮著太監,圍了一個爐子忙碌個不停。
「都快點,加大火力!」
「還有你們,快點給串撒鹽和孜然!」
在安平公主的指揮下,整個安樂宮都是煙燻火燎的。
不知道內情的,還以為裡面跟著火了一般。
等到了一會。
一個臉被燻黑的宮女拿著一串肉串跑過來。
她笑著對安平公主說。
「殿下,按您說的配方烤的,聞著很香啊,您嘗嘗!」
宮女一笑。
露出一嘴大白牙。
安平公主接過黑乎乎的肉串,臉色都黑了。
好傢夥。
好好的肉都黑成這樣了,這讓我怎麼下嘴!
安平公主對著那個宮女。
「你先嘗嘗!」
「是!」
那個宮女拿著黑漆漆的肉串塞進了自己嘴裡,嚼了幾下牙齒都黑了。
不過肉剛被她吃進嘴裡,她的眼睛瞬間就變成了星星。
「哇啊,好吃唉!」
「殿下,要不您嘗一下,比之前十幾次烤的都好吃!」
安平公主連忙擺手拒絕了。
「既然味道不錯,按照這個配方再來!」
「奴婢遵旨!」
「記住,不要再烤黑了!」
小宮女剛蹦躂著走下去,太子就走了進來。
「安平,你怎麼還烤上肉了?」
太子屋子裡擺滿了烤肉爐。
他拿起一串黑乎乎的烤肉眉頭緊鎖。
似乎在努力辨認這是什麼東西。
「御膳房那麼多的大廚,我給叫來幾個幫你吧!」
「不要!」
安平公主用力的搖頭拒絕。
「哼,我要靠自己的能力把那個烤肉做出來!」
「就是這口氣,你看林辰那得瑟樣,我非得自己做出來讓他瞧一瞧!」
看著安平的樣子,太子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怎麼?太子哥哥不相信啊!」
她拿起一串黑乎乎的肉串遞給了太子。
「太子哥哥,你別看這個不好看,味道應該差不多的,你嘗嘗?」
太子連忙把那個黑乎乎的肉串給推開了。
這玩意他實在下不去嘴。
「太子哥哥心情不好,難道是父皇又罵你了?」
「沒事,一會我給父皇送點蓮子羹,給你說幾句好話!」
太子剛想開口解釋。
安平公主悠悠地說道:「不過太子哥哥,你天天挨罵的應該早就習慣了啊!」
「今日難道父皇還打你了?」
太子一整個大無語。
他又長嘆一口氣說道:「怕是林辰吃不上你烤的肉了!
「為什麼?」李慈聽完一愣,「他是上火口腔潰瘍了嗎?」
「吃不了烤肉?」
太子:「.......」
他被安平的腦迴路給弄懵了,「他出事了!」
「出什麼事了啊!」
太子一臉嚴肅地說道:「他把靖王給殺了!」
「靖王,就是父皇提過的南州心腹大患?」
太子一愣,沒想到安平公主不問政事,竟然知道這個內幕。
「你知道?」
「那天在御書房,父皇跟別人說過一次,我聽到的!」
太子一頭黑線。
乾帝之前說事,可都是將他趕出御書房的。
這對安平也太寵溺了吧!
「對!」
太子認真地點了點頭。
他這次來,就是等著安平公主開口替林辰說話的。
還沒等他說出目的,安平公主就歪著腦袋問道:「那父皇應該好好賞賜他才對啊!」
「嗯,賞賜?」
太子瞬間被她清奇的腦迴路給整懵了。
一介平民誅殺皇親國戚,還賞賜。
這是哪的道理?
安平歪著腦袋解釋道:「聽父皇的話,這個靖王跟南晉勾結,是他的心腹大患,還欺壓百姓,作惡多端!」
「林辰殺了他不是替父皇分憂啊,所以父皇要重重賞賜他才對啊!」
太子看著眼神清澈的安平公主,顯然她還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他耐心地解釋道:「安平啊,靖王可是皇親,即便是有罪也要宗正寺來審判處理,外人殺皇族,那可是滅九族的不赦之罪啊!」
「林辰只是一個案查司的案查使,如果按官員的品級算,六品官都算不上!」
安平一臉的不樂意。
「林辰雖然很討厭,但是不能因為這個就滅了九族啊!」
「我還想讓他給我寫詩呢!」
「不能這麼死了,不然我上哪吃烤串啊!」
「就是!」
太子眼神一亮。
「安平啊,我看父皇也很是糾結,林辰的死活就在父皇的一念之間了!」
「父皇最聽你的話了,你要不要替林辰美言幾句?」
聽完這話安平立馬握了握小拳頭。
「哼,他的死活關我啥事,我才不去呢,死了最好,讓他說我沒人要!」
「誰讓他說公主沒人娶了!」
「氣死我了!」
安平公主氣鼓鼓地轉過身去。
好一會,她抓起一串黑乎乎的肉串向著安樂宮的宮門走去。
「好久沒見父皇了,讓他嘗嘗我烤的肉串去!」
太子不由得一笑,這安平還是一如既往的嘴硬心軟。
這明顯就是為林辰求情去了。
太子看著黑炭一般的肉串,心裡不由得心疼乾帝幾秒。
看著安平離開的背影。
太子心道,「我的好妹妹啊,不是哥哥套路你啊。而是只有你能說上話了,要是我去,不知道被罵成啥模樣了。」
「父皇今天看我眼神就不對,我可不敢觸這個霉頭!」
.........
三天後。
林辰被押進了案查司的大牢內。
還是熟悉的牢房。
只不過這次羅峰不在隔壁,而是在外面給他送飯。
林辰坐在床鋪上苦笑不止。
這是怕我認床睡不習慣,故意給我關押到同一個牢房嗎?
都是地牢,還將就這?
羅峰看著林辰,將一壇酒隔著牢門推了進去。
「兄弟,你也太猛了吧,一個王爺說砍就砍了,太爺們了!」
「先喝點酒,解解乏!」
林辰接過酒罈猛灌了幾口,他看著羅峰苦笑不止。
「別提了,不過那人該殺,殺了他我不會後悔!」
「就是後悔以後不一定有機會了!」
羅峰腦袋靠近柵欄,壓低聲音說道:「林辰,要不然我把看守的人迷暈,咱倆逃了吧!」
「江湖之大,我就不信案查司能夠抓得住咱們!」
「實在不行,咱們逃出大乾!」
看著羅峰,林辰滿眼的感動。
他跟羅峰也就是幾頓飯的交情。
並且羅峰剛逃出來,還能這麼為他想。
夠兄弟義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