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
林爍向秦偉喊道:「快,想辦法破陣!」
說著又朝齊老大他們道:「大哥,你們趕緊走,回鐵棚屋那邊!」
齊老大應了一聲,招呼那幾個工人要走,可沒走兩步,忽然呆立原地,一動不動。
林爍剛要問,面前的陵園土丘傳出一陣震人心魄的喊殺聲!
「殺——」
至少成百上千名戰士一起喊出的聲音,似是將滿腔熱血與家仇國恨都喊了出來,直擊人的脈搏。
林爍感覺耳膜都要被震掉了,那些戰士似是就在身邊。
他不由打了個寒戰,一時間也邁不開步子。
幾息後,喊殺聲停了,他又聽到一陣急行軍的聲音,極有規律的聲音如同擂鼓般打在林爍心上。
齊老大他們還站在原地不動,似是中邪一般。
「秦,別等了!」
林爍朝同樣發呆的秦偉喊了一聲,秦偉這才如夢初醒,額頭上一層的冷汗。
「這、這是什麼情況!」
林爍那邊急忙走到齊老大等人身前,伸手在其後腦一拍,眾人恍恍惚惚清醒過來。
秦偉走到齊老大身前說道:「齊大哥,不能等了,陣法竟然提早徹底全開,這陰風一到,怕是今晚那些陰煞要出來!」
說罷,秦偉從懷裡抽出一紙白符,嘴裡念念有詞,雙指捏著白符掐了一道指訣,那白符從他指尖飄然而出,竟然頂著風朝東面飄去!
秦偉邁步跟上那紙符,朝東邊走去。
趙鳶捅咕了一下林爍,快步跟了上去。
林爍跟齊老大他們也追了過去,倒是沒注意,耳邊那急行軍的聲音不知何時消失了。
幾分鐘後,那紙白符幽幽落地。
眾人停下步伐四下一瞧,見是陵園土丘的東南角,被數棵松柏圍著,黑壓壓一片。
「秦,你覺得這陣法是怎麼布置的?」
林爍走到秦偉身邊,問道。
秦偉反問道:「你覺得呢?」
「陵園土丘是個方形,四個角落應各有一座副陣,但陣眼不確定在哪裡,你想如何做?」
秦偉伸手指了指白符所落的地方:「你跟我想的一樣,或者說,跟我手裡的白符想的一樣。這地方,就是東南角的副陣,至於陣眼,可以肯定是在陵園土丘的中心位置。」
「然後呢?」林爍追問。
秦偉有些得意地看了趙鳶一眼:「我就說,你是來學習的。那好,既然你有這個態度,我就教教你!知道了副陣跟陣眼,那就先把四個副陣解決掉,這樣的話,陣眼沒了輔助之力,成了孤家寡人,便很好處理了!」
林爍微微點頭,之前在齊老大家裡處理五方飼殃陣的時候,他也是如此處理的。
可是眼前這個引煞陣,他覺得沒那麼簡單。
從手記上來看,其實每一種陣法的布設方式都不是固定的,只要能夠達到目的,位置合適,怎麼布設都是可以的。甚至陣眼為主還是副陣為主,都不是固定的。
眼下來看,自己反正是沒有找到任何陣眼的線索。
本想著鐵棚屋那裡有可能是,但根本不是。
林爍這邊思考著,秦偉那邊在眾人注視下,深吸一口氣,抬手再次捏起熟記於心的鎮煞法訣,指尖凝聚氣力,想要探查煞氣流動的軌跡,鎖定副陣方位。
可指尖剛有一絲氣感萌生,洶湧翻卷的陰煞便狠狠衝撞過來,一股冰冷的力量順著指尖竄入體內,震得他氣血翻湧,指尖一陣發麻。
「噗。」
秦偉悶哼一聲,不自覺後退半步,眼底滿是難以置信。
他用的指訣,只是用來探查副陣的詳細方位的,怎麼會受到如此強勁的陰煞反噬?!
林爍見秦偉臉色難看,心下一驚:這秦偉雖然經驗少,但本事不算小,怎會稍做動作,就被如此反噬!
秦偉也覺察到這一點,站在原地,眉頭緊皺,想了一會兒,再次掏出一紙靈符,不過這次,靈符的顏色是暗紅色,在黑暗中顯得有點扎眼。
林爍看不清靈符上的符咒,就見秦偉將一枚銅錢裹在靈符中,雙手捏一道法訣,向前走了三步,原本在地上的那紙白符竟然隨著他再次飄起,落在秦偉的身後一寸處。
旋即,那枚銅錢忽然發出「叮」的一聲脆響!
秦偉登時喜上眉梢:「這就對了,剛才位置不對!」
這次秦偉沒再多言,轉身過來,用腳踢走那紙白符,彎腰在地上扒拉了一下,泥土之下埋著一塊巴掌大的石頭。
林爍也可以斷定,此處便是東南角副陣。
秦偉將石頭晃動了兩下,出現一條細小的縫隙,他將暗紅色靈符對摺兩下,把那枚銅錢包裹在裡面,然後將其塞進石頭縫裡。
「可以了,走,咱們找下一個副陣!」
話音剛落,眾人清淨了許久的耳邊再次傳來一陣戰士衝鋒的喊殺聲。
但這一次更加猛烈,似是要撕毀每個人的耳朵。
趙鳶捂著雙耳,用力跺著腳。
而齊老大他們更嚴重,似是被喊殺聲亂了心神,直接跪在地上,不知在向誰求饒!
秦偉這下快要抓狂,耳邊的聲音讓他心神大亂,捂著腦袋,身體在劇烈顫抖!
林爍也好不到哪裡去,不過他第一時間咬破嘴角,這才留住一絲清靈。
這一瞬間,他終於想起了關鍵的一點!
這陵園土丘里的屍殃,本就不是尋常屍殃!
秦偉所學的正統鎮煞術,專門用來鎮壓惡鬼亡魂、市井陰祟。
但此地的本源,是烈士留存下來的浩然殺伐之氣。
被布設下的引煞陣,是要將那陰煞之氣引出,然後強行扭曲忠魂殘氣煉化成屍殃。正氣被邪陣禁錮扭曲,秦偉的術法從根源上就無法克制它,所以強行施法只會被氣場反噬。
想明白這一點,林爍急忙伸手去摸黑驢皮包里的玄殃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