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出租屋內!
張桂香躺在破舊的木板床上,艱難地掀開眼皮,嘴裡嘟囔著,「國棟啊,快送媽去醫院,媽疼!」
胡國棟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眼底儘是不耐煩,然後...自顧自地看起報紙!
張老太見大兒子不說話,艱難地翻個身看向二兒子胡國梁,「國梁啊,媽難受,想去醫院。」
二兒子胡國梁晃晃悠悠地從椅子上站起身,「難受?這就對了嘛。」
張老太見二兒子也不管,只能將希望寄托在三兒子胡國柱和小兒子胡國平身上。
「國柱、國平,媽......」
話還沒說完,就被小兒子打斷。
「媽,你也別怪我們,要怪就怪你沒本事,還霸占了這個位置。」
張老太強忍著疼痛,語氣虛弱道,「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小兒子胡國平冷笑一聲,「你不會以為,你是不小心摔下樓梯的吧?」
「實話告訴你,我們已經給你買了重額保險,而那樓梯早就被我們兄弟幾個塗抹上瀝青油,只要你輕輕一踩,就會滑下去。」
「等你死了,我們就能從保險公司得到一筆巨款。」
小兒子胡國平說完,哈哈大笑起來。
張老太臉色煞的變白,看著幾個白眼狼拼命的嘶吼,「老頭子,你在哪?快回來,這幾個白眼狼......」
「死老太婆,叫什麼叫?」
三兒子胡國柱拿著一塊抹布塞到張老太嘴中,眼神中帶著狠辣,「看在你快死的份上,就勉為其難告訴你。」
「爸今天正在陪葉阿姨逛街,你知道葉阿姨是誰?她是首富家找回來的親生女兒,等你一死爸就能入贅葉家!」
哈哈哈哈......
張老太躺在床上,眼瞅著出氣多,進氣少,嘴裡還不停嘟囔,「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對待我?」
張桂香自認為沒有對不起四個孩子的地方!
大兒子是教師,為了搶2000塊的分房名額,她給人當牛做馬五年才還清。
二兒子一個人掙錢一家花,她頂著全家壓力,把工作給了他媳婦。
三兒子是上門女婿,時常覺得虧欠,每次回來都塞點錢給他,就連丈母娘摔斷腿也是她去端屎端尿伺候!
小兒子是個戀愛腦,非要娶水性楊花的女人,攔也攔不住!結果為了這媳婦給人打架要去蹲籬笆,是她給人家磕頭道歉才欠了諒解書。
她這一輩子為了這個家任勞任怨,到頭來卻落得這樣的下場。
要是有來生,她一定不會放過這些白眼狼和負心漢!
......
「媽,你還愣著幹什麼!快給下車禮,咱們昨天不是說好了?美娜還等著!」
張老太看著面前年輕的四兒子,突然意識到她這是重生了,重生到老四結婚那天。
四兒子胡國平眉頭緊皺,「媽,你快點,美娜脾氣不好,等會鬧起來你可別怨我沒提醒你?」
張老太冷哼一聲,林美娜哪是脾氣不好,簡直是個朝三暮四的爛貨!
上輩子她就不同意老四和林美娜搞對象,可老四就是個戀愛腦,說要是娶不到林美娜就打一輩子光棍。
當父母的能怎麼辦?
只能同意,光彩禮他們老林家就要了四百塊外加三轉一響,本以為終於能把人給娶回來,誰知到家門口又被擺一道,足足要了兩百塊才肯下車!
兩百塊在1982年可不是小數目,都能再村里蓋一棟房子!
張老太沒辦法,咬著牙把錢拿了出來想著只要她能給老四好好過日子就行,可沒過幾天就原形畢露了。
趁著老四不在家,穿著花枝招展去外面勾三搭四,她給老四說過幾次,老四不信還說她破壞他們夫妻間的感情。
林美娜知道後,更是指著鼻子罵她老不死的。
重活一世,她絕對不能再讓這樣的禍害進胡家的門。
張桂香看著眼前的白眼狼,直接一巴掌呼在他臉上,似乎覺得不解氣,反手又來了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聲響徹整個院子。
四兒子胡國平捂著被打歪著臉,滿眼不可置氣「媽,你......竟然敢打我?」
張桂香冷著臉,「打就打了,還需要挑日子?」
胡守田見兒子臉腫了一塊,怒罵,「張桂香你在發什麼瘋,看老子......」
話還沒說完,張老太使出渾身力氣一巴掌扇到他臉上。
「老不死的,當兒子的這麼給媽說話,我連教訓的資格都沒有了!」
張老太啐了一口,「我呸!」
「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上輩子她在這個家孝順公婆照顧孩子,沒讓這男人操過一次心,可他是怎麼對待自己的,拿著家裡的錢去養外面的女人?
還有那個姓葉的女人到底是誰?他們是什麼時候開始勾搭上的?
等把這一切都查明的時候就是這賤男人的死期,先容他蹦噠兩天!
院子裡一片寂靜,所有人都看傻了,這還是他們認識的張桂香嗎?
張桂香可是家屬院裡出了名的好脾氣,從沒有跟鄰居紅過臉,對家裡的孩子和老胡頭更是百依百順。
就連兒媳婦也不例外,從來沒說過一句重話。
今天這是怎麼了?
林美娜見胡國平被打,噌的從自行車上下來,衝到張老太面前指著鼻子罵道,「死老太婆,你竟然毀我的婚事,我跟你沒完!」
張老太可不慣著她,直接脫了鞋子往她臉上抽。
今天的張老太穿著黑色的硬底塑料涼鞋,這種鞋子抽人賊疼!
不一會兒,林美娜的尖叫聲響徹雲霄!
張桂香拽著林美娜的頭髮,怒罵,「你一個未過門的媳婦都敢罵婆婆,走,去你娘家,我道要問問他們是怎麼教閨女的!」
「拿老娘的錢娶媳婦,還罵人,反了天!」
這一世她不僅要把婚禮攪黃,還讓他們老林家把吃進去的全部給她吐出來!
讓周圍鄰居看清楚他們老林家是什麼德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