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國棟瞪了他一眼,「吃你的雞蛋,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他撇撇嘴,是他想說媽?明明是他們先提自己的。
張老太挑眉,「所以?」
「所以媽,你能不能借我們2000塊錢救急。」
胡國棟主動將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媽,這可是天大的好事,等我們在城裡站穩腳跟,就接你過去享福。」
許紅梅臉一黑,掐著胡國棟的胳膊亂說什麼,她爸媽都沒有去,這死老太婆憑什麼過去?
城裡的房子都是多乾淨,她一個農村老太太弄髒了怎麼辦?
胡國棟甩開她的手,滿臉笑容地看向張老太,等著她的回答。
她冷笑一聲,弄了半天是為了這,可她記得上輩子老大得到分房名額是在兩年後,事情怎麼提前了?
「媽,你倒說句話啊!」他催促道。
上輩子老大也是這麼說的,說生活在城裡有多好多好,又說等他們過去就把自己接去享清福,她信了,掏出所有的積蓄支持,可錢還不夠,沒辦法老大就慫恿她去貸款借錢。
款貸來了,把錢給老大後他們一家是怎麼做的,把她丟在農村不聞不問,哪怕債務催上門打電話也不接。
張老太永遠忘不了那段日子她是怎麼熬過來的,現在想要錢,沒門!
「沒錢,一分都沒有!」她怒吼道。
胡國棟不信,「媽,咋可能沒錢,去林美娜家不是要了四百塊錢?你這些年在廢品站上班,一個月三十塊多少也攢了點。」
「剛剛已經說得很清楚,你以後是要靠我們大房的,借點錢不是應該的嗎?」
張老太一口唾沫啐了過去,「我呸!」
「你自私自利,你媳婦勢利虛榮,一家子都是從根子裡壞掉的東西,靠你們這群白眼狼,老娘還不如相信母豬會上樹!!!」
「成天就會盯著老娘的口袋看,咋上面寫你的名了?」
許紅梅「蹭」的位置上站起來,「老不死的你說什麼,找你借錢是看的起你,別給臉不要臉!」
「當媽的幫襯下兒子怎麼了,誰家不是這樣?胡國棟怎麼攤上你這樣的媽!」
老太婆就是偏心眼,手裡的錢不給他們是想留給那幾個白眼狼?她也不看能靠得住嗎,只有他們家才是最靠譜的,一點都不知道好歹!
「你少踏馬在這給老娘扯犢子,你們摸著自己良心說這些年幫你們的少嗎?」
「你媳婦當年生完大寶後,老娘說不讓她下床容易受風得病非不聽,結果落個月子病,她疼的連床都下不來的時候,是誰貼身照顧端屎端尿。」
「許紅梅,你成天嘴裡說娘家媽多好多好,那你躺在床上動不了用她的時候,咋沒見來看你一眼。」
她臉色一紅,沒想到這事過去這麼多年死老太婆還記得這麼清楚。
她媽當年要不是歪著腳,咋可能不來照顧她,弄的現在給欠死老太婆多大恩情似的。
張老太繼續說道,「後來月子做完你又要去上班,把一個月大的娃娃扔在家裡,那段時間老娘又要上班又要照顧孩子,累的發燒我說什麼了?」
「你們一個個吃老娘的肉喝老娘的血,老娘梢不如你們的意就開始又吵又鬧,惹得家裡不安寧!」
「都給我滾,我沒有你這樣的兒子!」
這些年為了這個家的和睦她忍了太多,現在將所有不滿都說出來,心裡痛快多了!
從今以後,這個家愛啥樣就是啥樣,她再也不會為這些白眼狼的面子而委屈自己!
老四手裡的筷子啪嗒一聲掉在地上,他一臉鄙視的看向老大,原來大哥是這樣的人,真看不出來啊!
大嫂懷大寶的時候,他去鄉下住了一段時間,這事媽要是不提,他還不知道。
胡春桃也搖了搖頭,大哥一家太過分了,媽為他們付出這麼多,還問媽要錢!
太沒良心了!
胡國棟看著弟弟妹妹異樣的目光,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難受。
他黑著臉,拉著許紅梅的手離開。
今天這錢,是要不來了!
屋裡瞬間安靜下來,張老太看著一桌子的菜嘆了口氣,真可惜都還沒吃就氣飽了。
「老四,吃飽了嗎?要不要再吃點?」張老太滿臉笑容地問道。
胡國平看著這和藹的笑,心中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媽剛剛還氣勢洶洶的大戰老大,現在變得這麼溫柔一定沒安什麼好心。
他縮著腦袋,身子不停往後縮,「媽,我...我......」
「哦,我知道,你一定是吃飽了,那把桌子收拾一下,收拾完後再把鍋碗瓢盆都刷一遍。」
老四剛想拒絕,就見她再次開口,「當然你也可以不干,只要能保證讓你大嫂二嫂去干也是可以的。」
說完,張老太就拉著閨女的手出去。
胡國平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嘆了口氣,這選擇還不如不說,大嫂二嫂現在都在氣頭上,他敢去招惹?
算了,還是老老實實幹活吧!
......
那邊,娘倆直接騎著車子出了家門。
胡春桃坐在後面,拉著張老太的衣角,「媽,咱們就這樣出門不管四哥了嗎?」
四哥是家裡的老小,從小受盡爺奶的寵愛,這麼大連灶屋的風箱都沒拉過,那會刷鍋洗碗。
她挑著眉,「心疼他了?」
「沒有,就是怕他把東西打碎。」
今天她回到家裡,除了媽其他人都跟沒看見似的漠不關心,更何況這是媽安排的事,她肯定要站在媽這邊。
她冷笑一聲,「他要是敢打碎,老娘回去就讓他賠得褲衩子不剩!」
「好了,不說這些糟心事了,走,媽帶你去百貨大樓逛逛,買些新衣服新鞋子回來。」
二十分鐘後,娘倆來到了百貨大樓。
胡春桃仰著頭,看著上面的大字心頭一陣驚嘆,才幾年不見這樓又高了不少。
張老太停好自行車走了過來,「走,進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