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慶豐鼻青臉腫地出現在小弟們面前。
「豐哥,你這是怎麼了?」
「誰幹的,兄弟們去找他算帳!」狗子怒道。
他一巴掌打在男人腦袋上,「報什麼仇,趕緊給老子滾回去,丟人現眼的東西!」
狗子雖然不知道豐哥為什麼生氣,但還是乖乖照做。
周慶豐因為身上有傷騎自行車不太方便,所以就坐在狗子後面。
涼風吹在臉上讓他清醒不少,突然想到老太婆今天護閨女的樣子,根本不像是一個賣女求榮的人!
他下意識地反應過來,他們一家可能被劉鳳英那個老女人給耍了。
好你個賤人敢騙老子,不想活了!
要不是這賤人,他會被張桂香那個老太婆打嗎?
男人越想越氣,叫停了車,讓他們拐個方向直接去桃花村劉鳳英家!
不把這口惡氣出了,他誓不罷休!
桃花村和胡家村距離不遠,兩個村相隔二十里地,中間只夾有一個村莊。
劉鳳英家,她正在灶屋給小孫子做飯。
自從她回到家就感覺心裡慌慌,有種不祥的預感。
「哇」的一聲,小孫子哭了起來!
她趕緊放下手裡的活跑了出去,就看到以周慶豐為首的一群二流子闖了進來,不停砸院子裡的東西。
這......到底發生了什麼?
她望著哇哇大哭的孫子緊緊抱在懷裡,「周少爺,你這是幹什麼?有話好好說!」
他拿著棍子一棒子砸在曬紅薯乾的架子上,「好好說,你這個老虔婆嘴裡有一句實話嗎?」
他邊砸邊罵,「騙我說胡春桃一家賣女求榮,老子信了結果被打出來,這一切都是你乾的!」
劉鳳英的手抖的厲害,看來他們全都知道了。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周慶豐砸完後,吐了口唾沫,「兄弟們,走!」
她癱坐在地上看著雜亂的院子嚎啕大哭,都是那個老太婆,要不是她激怒自己怎麼會說出那樣的話讓周廠長一家人誤會,她的家也不會被砸成這樣!
連200塊錢,也沒有了!
劉鳳英心中對張桂香的恨意達到了頂峰!她不會放過那老太婆的!
周慶豐砸完後,就直接回了家。
一進家門,就看見他爸手裡拿著報紙看,她媽坐在一旁織毛衣。
「兒子,回來了?」周母滿臉笑意。
周大山的視線從報紙上挪開,落在他身上,「今兒咋回來這麼早?」
他這個兒子不玩到半夜10點是不會回家,今咋轉性了?還想著等會帶人去抓。
周母推了下他胳膊,「兒子早點回來是好事,你說這幹嘛?」
然後滿臉笑容地看向周慶豐,「兒啊,吃飯了嗎?媽去給你做。」
男人一腳踹開腳下的小凳子,滿臉戾氣,「吃什麼吃,爸媽咱們被騙了!」
夫妻倆瞪大眼睛,騙了?什麼騙了?
「兒子,你這是什麼意思?」
他揉著腦袋,滿臉不耐煩,「什麼意思,你們聽不懂嗎?就是咱家被劉鳳英那個老女人給騙了!」
他將今天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夫妻倆聽得臉色鐵青。
周母滿臉心疼地走到他身邊,上來就要扒衣服,「快讓媽看看,哪裡還傷著?」
周慶豐有點厭惡這窒息的母愛,剛想躲開就被一把抓住手腕,女人看著胳膊上青一塊紫一塊,頓時心疼不已,「那天殺的張桂香怎麼下這麼狠的手,不行,老娘要去找她算帳!」
敢欺負她兒子,當她是死了嗎?
說完就拿起沙發上的外套往外走,卻被周大山給攔住了。
「你能不能長點腦子,去幹嘛,你有理嗎?」
「這一切都是劉鳳英惹出來的,找錯人了吧?」
說到劉鳳英,他就對周慶豐氣不打一處來,要不是這逆子自作主張去找這黑心腸的媒婆,事情會變成這樣?
周母怒吼,「那就這麼算了?小豐的傷不是白挨了?」
「那是他活該,要不是他自作主張,會挨打?」周大山罵道。
他也心疼兒子,也想去找張桂香算帳,可他們不占理,到時候人家以一個流氓罪把周慶豐抓進去,他們怎麼辦?
張桂香一家人也沒在廠里,要是有他還能使些絆子,這個虧只能咽下去。
「爸,你憑什麼罵我?」
「要不是你和媽又在給我物色媳婦,我會這樣?」
周慶豐一點都看不中父母給他簡紹的,前倆個媳婦不是眼小就是臉給個大餅子一樣,長得難看還想管自己,不打他們打誰?
周大山「蹭」地站起來,「你個逆子,還怨我和你媽,你知不知道,要不是我們給你擦屁股,你早進去了!」
「人家胡春桃的父母不願意,我們也不同意,這事你就別想了。」
周慶豐,「你不一直想讓我好好過日子?這次挑個順我眼的,我以後一定不再動手,到時候再給你生倆大胖孫子。」
這話一下說到夫妻倆的心坎里,他們雖然能幫兒子擦一次兩次的屁股,但不可能一輩子為他兜底。
他們也知道兒子這性子不好改,但聽到這話還是莫明的期盼。
「這話當真?」
他頭點給破浪鼓一樣,「真的!我發誓!」
夫妻倆對視一眼,「發誓就不用了,只要你能做到就行,但關鍵是人家不同意。」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這事你們不用管了,我自有辦法。」
......
學校里。
胡國棟夫妻倆黑著臉從校長辦公室里出來。
「現在怎麼辦,你說?」許紅梅滿臉抱怨,「要是三天湊不上錢,這個房子就跟咱們沒關係了!」
他嘆了口氣,「要不把摺子里的錢......」
話還沒說完就被許紅梅指著鼻子罵,「這不可能!」
摺子里的錢是他們不吃不好贊了五年才有的,憑什麼要拿出來?
老太婆手裡有錢,他們不要以後就便宜老二老三他們了,更何況老二家還有倆個小子,誰知道老太婆會不會偏心。
「趕緊找你媽要錢!」
胡國棟壓著聲音怒吼,「錢錢,難道我不想問她要錢?」
「我都說了這段時間讓你對她和春桃好一些,你是怎麼做的,現在想要錢早幹啥去了?」男人無力地靠在牆上,揉著眉心。
許紅梅被懟得一臉委屈,卻不知道如何反駁。
不知過了多久,夫妻倆從樓道里走出來,剛出了大門就被一個男人攔住了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