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紅梅甩開男人的手,上去就要撓張老太,卻被她側開身抓住手腕。
張老太腳輕輕一絆,許紅梅一個踉蹌摔倒在地,她趁機騎在女人身上扇起耳光,「小賤蹄子,敢罵婆婆反了天了!」
「春桃才回來幾天,你們就開始打她的主意,老娘打不死你!」
她常年干粗活,力氣大得很,沒幾個回合下來就把許紅梅打得哇哇大叫!
「胡國棟,你是死人嗎?」
「老婆被打,還站在那幹什麼?」
男人黑著臉,「媽,你別鬧行了嗎?」
張老太從許紅梅身上爬起來,眼中帶著怒火,「我鬧什麼了?」
「到底是誰在鬧?」
胡國棟怕挨打,被逼得步步往後退。
「我不管那周慶豐給了你們什麼好處,但誰也別想打春桃的主意!」
「你們倆個,再讓老娘發現這小心思,」她撿起地上的木棍,「老娘就打斷你們的腿!」
兩個畜生玩意!一點良心都沒有,把春桃嫁給那流氓她還有活路嗎?
老大那麼聰明的人,她不信他不知道周慶豐是個什麼玩意!可還是為了那點蠅頭小利出賣春桃!
這樣的兒子她要不起!張老太拿著棍子就把他們往外攆,「滾滾滾,你們都給我滾!」
胡國棟拉起地上的許紅梅不停往後退,直到出了院門口才停下來。
他剛想伸手求饒就見張老太「啪」的一聲將門關上,僵在半空的手尷尬地收了回來。
不少鄰居聽見動靜都跑了出來,看著狼狽的夫妻倆就知道發生了什麼。
真不是東西,桂香這些年受了多少委屈才把他們兄弟幾個拉扯大,娶媳婦!
結果這一娶上媳婦就忘了娘,尤其是老大太不像話了,媳婦罵親媽連個屁都不放!
「老大,你對得起你媽?為了你上大學她吃了多少苦,現在你有出息了就縱容你媳婦罵她,你的良心被狗吃了?」王淑月第一個站出來指責。
周圍的鄰居隨聲附和著,「就是,太沒良心了!」
這是人家的家事,他們不應該多管閒事,可這做得實在太過分了!
胡國棟瞬間臉色漲紅,他最討厭別人說他考上大學跟張桂香有關。
這大學是他憑本事考的,張桂香一個當媽的出點錢怎麼了?誰家孩子上大學家里不給錢?
天天拿這件事說,說得他跟欠張桂香多大的人情似的!
男人深吸一口氣,臉上擠出笑容,「各位叔伯嬸子,你們聽錯了,紅梅沒有罵我媽!」
眾人翻了個白眼,他們才不信,剛剛那句老不死的他們聽得清清楚楚。
「要是沒罵,你們......站在外面幹什麼?」
「還有你媳婦臉上的傷,又是怎麼弄的?」
「這......」胡國棟臉上的笑容僵住,「這不是紅梅不小心摔了一跤,我正打算帶她去衛生所看看!」
哈哈......
「叔伯嬸子,我們先走了哈!」
胡國棟拉著許紅梅的手灰溜溜離開。
眾人看著他們狼狽的背影,紛紛搖頭。
屋裡。
胡春桃端著兩杯水從灶屋出來,還不停地張望,「媽,大哥大嫂呢?」
「我給他們泡了蜂蜜水!」
張老太冷哼一聲,還蜂蜜水,這兩個畜生也配喝?
她端起其中一杯,咕咕嚕咚喝了下去,然後將另一杯遞給胡春桃。
「閨女,喝!」
「媽,這是給大哥大嫂的?」她小聲提醒。
「別給老娘提那倆個畜生,他們不配!」
她拉著閨女的手,「你以後對他們多個心眼,別到時候被賣了都不知道!」
張老太將剛才發生的事說了一遍。
胡春桃端著杯子的手一顫,「媽,大哥不是那樣的人?」
「我是他親妹妹,他怎麼會這樣算計我?」
「那他還是我兒子?我一個當媽的能不了解他嗎?」
上輩子他和老二幾個白眼狼能為幾萬塊錢的意外保險費將自己害死,那就更別說春桃這個妹子!
她知道閨女一時難以相信,可總比到時候受到傷害強!
老大倆口子都是無利不圖早的人,他們肯定不會輕易放過這次機會,必須得讓春桃對他們有所警惕。
「春桃,你是個好孩子,覺得兄妹之間不應該這樣。」她拉著閨女的手,「可並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樣,你回來幾天應該也看到你這幾個哥哥都是什麼德行!」
「每個人好吃懶做不說,都死死盯著老娘的口袋,只怕少占一點便宜!」
「像今天上午曬的紅薯干,你二嫂明明看見了,可到收紅薯乾的時候連個人影都不見。」
「媽也不是說不讓你和他們斷絕關係,只是在日後的相處里留個心眼,不要事事都相信他們!」
胡春桃望著母親期待的目光,點點頭,「媽,我知道了!」
她拂去閨女額前的碎發,「知道就好!」
這段時間她要把春桃看緊點,以防萬一!
......
另一邊許紅梅捂著受傷的臉,哭著跑回娘家。
「砰砰」一陣敲門聲響起。
周大妮放下手中的紅薯走過去開門,「來了來了,別敲了!」
敲這麼急,把門敲壞了咋辦?
她打開門,心臟差點提到嗓子眼,「你......你誰啊?」
「來我家幹嘛?」
這人該不會是個瘋子吧,今孩子他爹不在家,幾個兒子兒媳也在村那頭住著,家裡就她一個人。
她急著要關門,卻聽見一陣熟悉的聲音,「媽,是我,紅梅!」
「紅梅?」
「你咋成這樣了,還有大半夜跑回來幹嘛,你男人呢?」
她紅著眼睛,「媽,別提那個渾蛋。」
胡國棟拉她看完大夫,就讓她回家給張桂香道歉,說要是不道歉他們連個睡覺的地方都沒有?
可今天受欺負明明是她,想讓她道歉做夢!
倆人大吵一架後,胡國棟就不管她了獨自回了家,她沒地方去只能回到娘家。
周大妮聽得眉頭緊皺,「你婆婆為什麼打你?」
她目光躲閃,「她就是看我不順眼,見我經常拿東西回娘家,所以......」
她是個當媳婦的不好說些什麼,但媽不一樣,她可以去找那老不死的算帳。
她媽這麼在意面子一定不會咽下這口氣,只要能讓那老不死的痛快,她就高興!
等了半天也不見動靜,許紅梅收斂起嘴角的笑意抬起頭,卻被周大妮擰住耳朵提溜進來。
「死丫頭,敢騙老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