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桂香拿著籃子就往胡國柱身上砸,「老娘讓你撒謊,讓你睜著倆眼說瞎話。」
男人被打得抱著頭,不停往後退。
「你那兩娃跟你一樣白眼狼,逢年過節連來都不來,還想老娘?」
「呸!騙鬼去吧!」
「想讓老娘去給你們當老媽子?做夢!」
「你們陳家這麼有錢,怎麼不自己去請個老媽子來讓老娘去當免費的保姆?真是笑話!」
胡國柱拽住籃子,滿臉怒氣,「媽,你不會好好說,動什麼手?」
老太太下手可真狠,打得他胳膊生疼!
陳春榮梗著脖子罵,「老太婆,怎麼說話?」
「我們請你是看得起你,別給臉不要臉!多少人想去還沒機會?」
張桂香可不慣著老三媳婦,直接懟了回去,「陳春榮,你這麼孝順怎麼不親自伺候,那可是你親媽?」
「哦,我知道了。」她一副突然醒悟的樣子,」你是嫌髒,才來請老娘伺候的。」
「沒看出來啊,你是個這樣的人!你媽疼你也是餵到狗肚子裡了!」
她搖了搖頭,眼中滿是看不起。
陳春榮心頭一緊,「老太婆,你說什麼?那是我親媽,我怎麼會嫌棄?」
張老太,「都心虛了,還狡辯什麼?」
說得比唱得好聽,誰信?
她被戳到心思,惱羞成怒地怒吼道,「胡國柱!」
男人拉著她的手安撫,「彆氣,媳婦,一切都有人!」
「媽,你彆氣春榮了,她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你非要把人氣走才甘心?」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不可......
話沒說完,張桂香一巴掌呼了過去,男人被打得口水橫飛!
「媽什麼媽,老娘沒有你這個兒子,」她將人往往外攆,「讓親娘去伺候,你踏馬也說得出來!」
「你媳婦丈母娘一家是人,老娘就不是了?也不怕別人笑掉大牙!」
「滾滾滾,都給我滾!
「想讓我伺候你丈母娘,下輩子吧!」
胡國柱被推踉蹌後退,他也不想這樣,可要是老太太不去,伺候人的活又落到他身上了!
媽,為什麼就不能體諒下他的不容易!
胡國柱,「媽?」
「三哥,你別強迫媽了?」
胡春桃忍不住開口道,「這事就不是媽該乾的,你們別來煩媽了?」
三哥一家太過分了,媽對他那麼好怎麼能提這樣過分的要求!
誰家老娘有病不是讓兒子閨女在跟前招呼,讓親家去找還是頭一次聽說的!
瞅三哥對三嫂那副哈頭點腰的模樣,估計在陳家過得也不咋的!
張桂香拉著閨女的手往後退,然後砰的一聲關上了門,只留胡國柱和陳春榮在門外面面相覷。
陳春榮先是一愣,隨後滿臉憤怒,「不是,胡國柱,你媽這是什麼意思?」
「啥意思,人家不去了!」他揉著太陽穴,小聲抱怨道,「都給你說先別在你媽面前說大話,現在好了我媽不去,咋辦?」
陳春榮一聽徹底炸了,「我會想到她會這樣?你是在埋怨我?」
男人見她生氣,立馬軟了下來,臉上賠笑道,「媳婦,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只是說這個決定有些衝動,而且我媽也太不知好歹了,這麼好的機會都不知道珍惜!」
陳春榮臉色好了幾分。
男人鬆了口氣,死婆娘,要不是看在你們陳家有錢的份上,誰會給你們當孫子。
五年了,你們一家就沒看起我,五年後孩子都多大了,還不給我好臉色,真當自己是個寶。
陳春榮,你最後祈禱你們陳家一直能這樣,否則到時候第一個踹的就是你!
「咔嚓」一聲,門開了。
張桂香面無表情地將爛蘋果扔了出去,「胡國柱有本事大點聲音說,要不要老娘把街坊鄰居都叫來聽聽你說的是什麼?」
「帶上你的爛蘋果,給老娘滾!」
經過這幾次的經歷,胡國柱對張桂香已經心生懼意,他怕媽這是來真的,拉起陳春榮的手就往遠處跑。
她看著遠去的身影,冷笑一聲,「廢物。」
你也就這樣,只會在老娘面前大吼大叫,現在老娘不伺候了,誰還慣著你?
「媽,面和好了?」
「來了!」
張桂香應了聲,回到院子裡。
......
另一邊。
胡國柱兩口子灰頭土臉地回到陳家,一進門就迎上丁翠蘭。
他拄著拐杖,滿臉笑容,「國柱,你們兩口子回來了,哎,你媽?」
「不會是在後面又帶了一堆東西來吧。」她的視線透過門往外看,「你們也真是的,家裡什麼都沒有,讓親家帶那麼多東西幹什麼?」
張桂香雖沒來過家裡,但每次胡國柱回去,就大包小包地往屋帶。
雖然她嫌棄張桂香一家是泥腿子,但不得不承認,那辣白菜做得很有味道,這次恐怕又拿了不少東西。
夫妻倆垂著頭,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國棟,你媽咋還沒有來?」
他抬起頭,聲音磕磕絆絆,「媽,那個......我媽她有事來不了了。」
丁翠芬的臉瞬間黑了下來,「你的意思是她不來了?」
男人心虛地點頭。
什麼有事?八成是不想來伺候她,這個張桂香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能和他們這樣的家攀上親戚,他們祖墳冒青煙,竟然還敢擺臉色。
胡國柱怕丁翠蘭生氣,連忙開口說,「媽,她有事來不了,但我能伺候你。」
「等她過段時間忙完了,我再把她接過來。」
丁翠蘭翻了個白眼,誰稀罕?
他看了眼閨女,「春榮,家裡的地還沒拖。」
不等周翠蘭說下一句,男人立馬開口接住,「媽,我來干,你讓春榮去吃飯吧。」
說著,他拿起地上的拖把,走到了洗水間。
丁翠蘭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胡國柱畢竟是女婿,不好當面使喚,但他只要是個明白人,就能聽出她什麼意思。
張桂香,你不來,我就使喚你兒子干。
哼!
第二天早上,胡國棟剛給丈母娘做好早飯,就慌慌張張騎著自行車去肥皂廠了。
他是肥皂廠的車間主任,有專屬自己的辦公室。剛坐下沒工作多久,一個二十多歲的小伙子從門外進來。
「主任,外面有一對母子來找你,說是你的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