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握著棍子用力抽，卻遲遲不動，「還不放手，想再來幾棍？」
「砰」的一聲，門關上了。
倆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緊閉大門上，媽這又弄的是哪一出？
胡國梁手一松，趕緊上前敲門，「媽，你關門幹嘛，快開門！」
張桂香冷哼一聲，轉身往屋裡走。
一個個給他們臉了！
男人敲了一會兒見沒反應，灰頭灰臉地退了下來，「媳婦，媽不讓進。」
「啪」的一巴掌，胡國梁臉歪到了一邊。
「都怪你！」
然後直直地走了，只留他愣在原地。
江鳳芝沒出去，只能回娘家。
李艷琴正在院子裡嗑瓜子，見閨女回來眼睛都亮了，連忙起身迎上去。
「鳳芝，回來了？」
「事辦得咋樣？」
她看著老娘一臉期待的模樣，微微往回退了幾步，「媽，事情......沒成，我被老太婆趕出來了。」
什麼？
李艷琴的眼珠子瞪得比雞蛋還大，「沒成你回來做什麼？」
「你這個賠錢貨，不會貼在那裡繼續想辦法？」她揚起巴掌往江鳳芝身上招呼。
這可怎麼辦？
張桂香發現了肯定不會把工作讓出來，她兒子的婚事要泡湯了？
都是這個賠錢貨的錯，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早知道生她的時候直接捏死算了。
江鳳芝抱著頭滿院子跑，「媽，疼，別打了！」
「疼不死你，小賤貨一點也不上心！」她噴著唾沫星子亂天大罵。
附近的鄰居聽見動靜，紛紛探出了頭，這李艷琴鬧的又是哪一出？
她看著屋外的一群人叉腰大罵起來，「看什麼看，再看老娘去你們門上吵。」
「都給老娘滾！」
她這一聲吼，鄰居們縮著腦袋紛紛散去。
李艷琴這人不僅潑辣不講理，還是個粘饞貨，惹上她不脫層皮才怪！
上次村長的孫子只是踩了她家幾顆菜苗，就站在村口罵了半天，最後還是村長賠了她一筐雞蛋才作罷。
這樣的人他們可惹不起！
李艷琴見人群散盡，轉身拿起角落裡挑糞的棍子。
江鳳芝攥緊胸前的衣服，怕挨打慌慌張張解釋，「媽，只要我不回去，也許過幾天老太婆就親自接我回去，到時候你想要工作還是什麼可以談？「
她放下手中的木棍，眯著眼，「真的？」
「你不是說張桂香現在和以前不一樣了？」
這話還是江鳳芝前兩個月跟她說的。
江鳳芝，「媽不管怎麼說，我給他們老胡家生了兩人孫子，她肯定是要來的，你說，是吧？」
說著話她心裡一點底沒有，但要是不這樣說，媽一定會打死她的。
李艷琴想想也是這個理。
張桂香不喜歡兒媳婦，肯定疼孫子，兩個孩子要媽她能不來？
「先饒了你這個賠錢貨，這兩天住在家裡，別忘了刷鍋做飯餵豬。」
然後將手裡的棍子扔在地上，獨自出了門？
她攥起地上的土，狼狽爬了起來，眼神中充滿惡毒，等著，都給她等著。
......
自從江鳳芝離開這幾天，倆孩子一直鬧著找媽媽，胡國梁實在受不了了。
「媽，鳳芝也是被我丈母娘給蠱惑了，你就別生她的氣把人接回來。」
這都五天了，別說孩子們想，自己也不習慣！
自己的媳婦他最了解，五天不回來，肯定是等著媽去服軟的。
張老太「啪」給他後腦勺來了一巴掌，「老娘看你想吃八叉！」
「不回來，說明娘家住得挺得勁，在多說打死你這臭小子。」
江鳳芝不就是想著給胡家生了兩個孫子，來拿捏她？兒子都不要了，誰還在意什麼孫子！
「行了，我出去買菜了，你在家把門給我看好。」
說完，張桂香拎著籃子走了出去，只留老二一個人愣在原地。
院子外，王淑月早早站在大榆樹下等著，見人出來高喊一聲。
張桂香，「你咋來這麼早，不是說我去找你，你才出院別累著了。」
她淡淡一笑，「沒事，。」
「我是臉上出紅疹住院，又不是胳膊腿斷了。」
「咋出這麼晚？」她側頭看了眼院子裡。
張桂香嘆了口氣，「還不是被家裡的白眼狼氣的，前幾天江鳳芝想把我這工作給她娘家被我鬧起來了，生氣跑回了娘家。」
「幾天沒回來，這不老二鬧著讓我把人接回來。」
王淑月聽得一肚子火，「給娘家，她也敢想？」
老二媳婦看著挺激靈，咋幹這檔子糊塗事。
唉，她家也好不到哪去，幾個兒媳婦天天找事，上次從醫院拿回來的營養品沒放幾天就被二個兒媳婦以各種理由拿去。
幾個兒子知道，連個屁都不放！
張桂香拍了拍她的肩膀，「行了，不說這些不孝子，咋們今天也去放鬆下。」
「走。」
兩人來到縣城買了張戲票，辛苦一輩子也沒見哪個兒子真心實意帶他們來看，今天奢侈一把。
他們進去裡面坐滿了密密麻麻的人，連過道都站滿了。
王淑月，「這麼多人，真熱鬧。」
「淑月來這裡。」
張桂香拉著她到了另一邊坐下。
沒一會兒，戲開始了。
電影院的人看得津津有味，結束了還意猶未盡。
他們隨著人群走了出來。
王張桂香挎著籃子，感慨道，「多少年過去了，戲還是那個味。」
帶勁，好看！
這讓她想起當姑娘的時候，家裡窮吳大花不疼她，大姐不知道從哪搞了幾張票，家裡人高興壞了。
票一共五張，家裡六口人，吳大花想也沒想直接把她扔在家裡看門。
他們走後，她也在後面偷偷跟了上去。
那時候看戲不在電影看，人們在外面打一個露天戲台子，買票的放進去，沒票的在外面看。
「可不是？」王淑月臉上洋溢著笑。
兩人歡歡笑笑往外走，不知是誰碰了下張桂香的胳膊。
她眉頭緊皺，「誰啊？」
那人沒理會，匆匆忙忙離開。
她捂著口袋，突然意識到了什麼，「小偷，有小偷，我的錢包不見了。」
這一聲吼，人群瞬間沸騰起來，他們紛紛捂住自己的口袋。
小偷瞬間放開腳步，往外跑。
張桂香領著筐拼命往前追，「站住！」
她那包里可是有五十塊錢？
這小偷太可惡了！
「桂香？」王淑月想叫她早已不見人影。
「攔住他，快攔住，他是小偷！」她氣喘吁吁地喊道。
這小子也太能跑了，自己追不上。
小偷望著漸漸遠去的張桂香露出得意的笑，死老太婆想抓他差遠......
話沒說完，被踹飛在地。
他還想說起什麼，直接暈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