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星在黑夜中劇烈爆濺!
巨大的反震力道順著刀鞘狂涌而來,寧姚只覺得虎口一陣劇烈發麻,整條手臂的氣血翻江倒海!
「好驚人的蠻力!」
寧姚心中暗驚,嬌軀被這股八百斤的巨力硬生生推得向後滑行了數尺,在泥地上拉出兩道深深的溝壑!
還沒等她穩住身形,陸昭已經如影隨形般欺身而上!
兩人瞬間拉近到了不足一尺的距離!
少女身上那股清冽如雪蓮般的幽香,混雜著陸昭身上濃烈滾燙的男子漢汗味,在夜色中激烈碰撞。
「寧姑娘,分心可是要吃虧的!」
陸昭咧嘴一笑,左拳如出海蛟龍,直搗寧姚空門!
寧姚銀牙一咬,眼中的傲氣徹底被點燃!
「狂妄的傢伙!」
她左手捏劍指,一道凝練的青色劍氣驟然在指尖吞吐,毫不猶豫地迎向陸昭的鐵拳!
「轟!!」
拳指相撞!
狂暴的氣浪從小院中央橫掃開來,將西廂房的窗紙震得獵獵作響,院角的枯草更是被絞成漫天碎屑!
蹬蹬蹬!
兩人同時倒退三步!
陸昭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拳面。
拳鋒處有一道淺淺的白痕,但在初階龍鱗氣勁的保護下,連皮都沒破。
反觀對面的寧姚,左手背在身後,纖細的指尖竟然在微微發顫,胸口微微起伏,額角甚至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院子裡陷入了一片死寂。
寧姚死死盯著陸昭,美眸中寫滿了震撼與驚疑。
她是劍氣長城萬眾矚目的天驕。
雖然受限於小鎮的規矩,將實力壓制在了第三境,但她的眼界、經驗和肉身底蘊,絕非凡俗修士可比。
可眼前這個泥瓶巷的土著少年,竟然能在純肉身的硬碰硬中,跟她平分秋色?!
甚至在純粹力量的霸道程度上,隱隱還壓了她半頭!
「這傢伙……真的是吃凡俗五穀雜糧長大的凡人?」
寧姚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叮!】
【宿主正面接下寧姚純粹劍氣,展現出無雙武夫體魄,震懾天驕劍修道心!】
【寧姚好感度+5!當前好感度:15/100(關係:初識/真正重視的對手)!】
【觸發好感度微弱反饋:敏捷屬性+5,獲得劍道基礎身法《隨風游》(入門級)!】
又是一股清涼的氣流灌入雙腿與識海!
陸昭只覺得腳下的重心變得更加輕盈靈動,整個人仿佛隨時能融入夜風之中!
「痛快!」
陸昭甩了甩手腕,衝著寧姚咧嘴一笑:
「寧姑娘,還打嗎?」
寧姚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體內激盪的氣血。
她將手中的「斬仙」往腰間一收,沒好氣地瞪了陸昭一眼:
「打個屁!大半夜的不睡覺,拆房子啊?」
說完,她轉身走向西廂房,走到門口時,腳步頓了頓,頭也不回地冷哼道:
「拳法爛得跟狗刨一樣,純靠蠻力和皮糙肉厚。」
「明天開始,本姑娘教你真正的發力技巧,省得出去跟人動手,丟了我這個租客的臉!」
「砰!」
房門重重關上。
陸昭看著西廂房亮起的微弱油燈,嘴角微微揚起。
這個傲嬌的女劍仙,嘴上雖然毒舌,但顯然已經真正認可了他的潛力和實力。
翌日,清晨。
陽光穿過薄霧,灑在泥瓶巷斑駁的牆磚上。
斜對面的宋家大宅里,正傳出一陣壓抑著憤怒的咆哮聲!
「丟了?!好端端的一根百年老山參,怎麼可能會丟?!」
正堂內,宋集薪猛地一巴掌拍在紫檀木桌上,茶杯震得嗡嗡作響,茶水灑了一地!
他那張白淨的臉上此刻寫滿了猙獰與焦躁。
在他面前,稚圭穿著一身素淨的青布裙子,雙膝跪地,眼眶泛紅,一副楚楚可憐、快要哭出來的模樣。
「回……回公子的話……」
稚圭聲音顫抖,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從精緻的臉頰滑落:
「昨晚奴婢起夜的時候,聽到灶房有動靜,跑過去看時,裝參的盒子已經翻在地上了……」
「奴婢隱約看到一隻渾身黑毛的大野貓竄上了牆頭……奴婢拼命追,可那貓跑得太快了……」
「野貓?!」
宋集薪冷笑連連,眼神陰鷙地盯著稚圭:
「小鎮上的野貓成精了不成?還能認得百年老參,專門叼走最貴重的東西?!」
稚圭把頭埋得極低,身子劇烈顫抖著,抽泣道:
「奴婢不敢欺瞞公子!若是公子不信,就算打死奴婢,奴婢也認了……」
看著稚圭那單薄柔弱的肩膀和哭得梨花帶雨的小臉,宋集薪眼中的怒火雖然熾烈,但終究還是忍住了揮巴掌的衝動。
稚圭不僅是個貼心伺候他的婢女,更是他身負的大機緣里不可或缺的一環。
要是真打壞了,得不償失。
宋集薪深吸一口氣,緩緩坐回太師椅上,手指煩躁地敲擊著桌面。
「野貓叼走的……」
宋集薪眯起雙眼,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昨天陸昭徒手捏碎鐵木水火棍、一巴掌扇飛督造署差役的駭人畫面!
那個窮酸泥腿子,昨天展現出來的恐怖力量,簡直非人類所能擁有!
緊接著,昨晚自己的百年老山參就「失竊」了。
這世界上哪有這麼巧的事?!
「陸昭……」
宋集薪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臉色變幻莫測。
如果放在以前,懷疑一個泥瓶巷的孤兒偷了東西,他宋集薪一句話就能讓督造署把陸昭抓進大牢打斷雙腿。
可現在呢?
趙瘸子那個督造署的惡差,到現在還半死不活地躺在醫館裡,整張臉都被打爛了!
陸昭那就是個徹頭徹尾的亡命之徒、人形凶獸!
在沒有絕對把握之前,派人去硬搶,純粹是自尋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