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少凡丹田中，三塔最後的融合縫隙，在封聖大陣所造成的極端壓力之下被徹底焊死。
人皇印和混沌法體之間的最後一道屏障破碎了，大閉環完成了。
「轟！！」這次發出的聲音並不是丹田發出的。
而是凌霄殿地面所有的封聖大陣紋路，在同一時間裡全部由暗金色變成灰白色。
方向逆轉了。
陣法不排斥秦少凡體內的混沌本源，並且還不斷地往他的身體裡灌輸。
一萬多名供能的聖人同時噴血。
「啊！我的聖力！」
「被抽中了！停不下來的！」
凌霄殿中悽厲的慘叫聲不絕於耳，之前在上面品酒賞樂的上萬聖人。
此時一個個從空中摔了下來，體內聖道法力順著陣法通道逆流而上，注入到秦少凡的身體之中。
天璇真君一掌拍碎了自己座椅的扶手，「斷陣！所有人斷開與陣法的連接！」
來不及了。
混沌法體在完成最後的閉合之後，對於聖道法則的同化速度就會變成瞬間覆蓋，並不是逐漸進行的過程。
和陣法有關的所有聖人都成了秦少凡的供奉對象。
「算術算得很好，」秦少凡低頭看著莫千幽已經開始發白的手指。
「但是小爺表上走的時間比你們聖界要快一些。」
紫嫣兒體內的六道被莫千幽打開的暗門，在混沌法體全部開啟的時候同時爆裂開來。
並不是因為受到外力撞擊而破碎，而是由於暗門本身所具有的聖道法紋。
在混沌覆蓋之下沒有了存在的根基，就像融化的冰雪一樣消逝了。
六根被拉出的絲線一起縮回到紫嫣兒的身體裡。
暗門消失之後沒有了入口，通道法根又恢復到原來的位置。
紫嫣兒的身體不再抽動，呼吸也漸漸平息下來。
莫千幽此時已經顧不得紫嫣兒了，他的整個右臂都變成了灰色。
從指尖開始向肘部蔓延，並不是因為變色，而是因為聖道法則被一層層地剝離開來。
「宗主。救命！」
天璇真君從高台之上騰空而起，一掌擊在了秦少凡的後腦上。
聖人級別的一掌，力量足以碾碎一方小千世界。
秦少凡沒有回頭，也沒有躲避，更不用說用混沌法體來抵擋了，他只是把左腳往地面上一踩。
凌霄殿的地磚都是用灰色花紋的瓷磚鋪就而成的。
在中心位置向外散開，每一塊地磚上面都有一道灰色的花紋在旋轉。
天璇真君的掌力距離秦少凡後背還有三尺左右的距離時。
就被空間本身給吞噬掉了，並且沒有一點餘波傳到秦少凡身上。
三塔合為一體之後的空間法則就不再是聖道體系中的空間法則了，而是一種混沌級別的法則。
天璇真君的手掌在空中僵住了半息，隨後猛地收回，「你……」
「先把這條狗解決掉再說吧。」
秦少凡反手一抓，五指緊扣住莫千幽的右臂，向外一扯。
「嘶啦。」
整條胳膊從肩上被拉下來，聖血噴出三丈之外。
莫千幽整個人飛出去四十多丈，撞斷了凌霄殿左邊的六根石柱。
秦少凡拿著這條胳膊來到萬聖宴的大桌子邊，把胳膊扔在桌子上，桌子上的三排酒杯都打翻了，太虛聖釀和聖血混合在一起灑了一桌子。
「萬聖宴上的菜餚比較清淡。」他回頭看向還嵌在牆壁里的莫千幽，「小爺再給各位上一道主菜。」
莫千幽從碎石里掙扎著想要站起來，但是他的左臂也已經開始變成灰色了。
在和混沌法體接觸的時候，所產生出來的同化效應正在繼續擴散開來。
秦少凡走到他身邊，在他的胸口上踢了一腳。
「上次你說活剝，對吧？」
莫千幽的聖體受到混沌法則的壓制而無法反抗，兩條腿拼命地蹬著地面，在石板上留下十道深深的痕跡。
秦少凡伸出左手，五指按在莫千幽的左肩上，混沌本源注入。
「啊啊啊啊！」
這個過程非常慢，秦少凡在控制著它的速度。
銀髮女人帶領著三百七十二個人來到前面。
他們體內的同源精華正在燃燒，六萬年來的記憶使他們的身體，對於聖道法力有一種本能的嚮往。
秦少凡把莫千幽剩下的一條胳膊也撕下來了，隨手扔到了後面。
銀髮的女人伸手去接，毫不猶豫地一把將其緊緊抓住。
聖臂里的法力被源源不斷的同源精華所吞噬，在三息之後只剩下一根枯骨。
「開口說話。」秦少凡跟莫千幽講。
莫千幽咬緊牙關。
秦少凡的手掌按在了對方的下巴處，混沌本源滲透進骨頭裡。
下頜骨被強行捏碎成了七八塊，嘴巴也被硬生生地撐到了一個不可能的角度。
秦少凡從識海里取出了一個銅盆，裡面還有四根暗金色的聖脈在蠕動。
「澄虛吃的是八條撐死的，你作為太初聖體巔峰的人物，應該可以多吃兩條吧？」
一條塞進去，莫千幽的脖子馬上鼓了起來。
第二條，胸腔內有骨頭斷裂的聲音。
三條、四條，一起塞。
莫千幽的聖體在內部分解開來，皮膚上出現了許多淡金色的裂痕，聖血如同泉水一般從每一個裂痕中流出。
「轟。」
太初聖人的聖體炸開，碎片飛散開來，其中含有聖血、聖脈殘留的能量四處飄散。
三百七十二個人同時打開了體內同源精華的通道。
碎片沒有掉下來，所有的聖道法力殘餘都被三百七十二個人全部吸收了。
「噗噗噗……」
接連不斷的突破聲傳來，在三百七十二人中，有四十幾個人直接從神皇初期突破到神皇巔峰。
凌霄殿中靜了三息。
此時有上萬聖人趴在地上，體內的聖力被陣法反噬抽走了大半，根本無法站立，更不用說逃跑。
天璇真君站到了大殿最上面的台階上，他雙手都在發抖。
不是因為憤怒。
通道法根被清理掉了一大半，現在已經把他的聖力給吸出來了。
他在建陣的時候把自己也當作了能量核心之一。
「斷。」
天璇真君一掌拍在自己的胸口上，硬生生地切斷了自己和大陣之間的聯繫，為此丹田中聖道本源出現了一道裂痕。
聖血從他的嘴角流出來，他用手帕去擦拭。
秦少凡從莫千幽的碎肉堆中出來，腳下沒有沾到一點血跡，混沌法體把所有的液體都蒸發在了三尺之外。
「天璇。」
天璇真君從高台上看向他。
「本座修煉了上億年的時間了，已是聖人境界，你殺了莫千幽之後，在本座面前還敢站得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