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劍一把手指放在了劍柄上，「這是要讓我們進去嗎？」
「這不是歡迎的意思，而是設下圈套等著你去鑽。」白月穹站起身來說。
銀髮的老太太向前走了兩步，在秦少凡身邊站定，「主上，要不要先看看裡面的情況呢？」
「不用。」
秦少凡抬起腳，腳下混沌法則順著戰艦向前延伸的方向。
一直延伸到戰艦前面，戰艦因此而加快了速度，並且直接穿過缺口。
太古神葬淵裡面與外面不同。
外面是深紫的星域，星系排列得很密，有一種億萬年積累下來的滄桑感，在這裡進入之後就變得很空曠了。
空曠到，周圍一顆星都沒有。
萬劍一站在戰艦前面問：「凡哥，這裡為什麼沒有東西呢？」
「有。」秦少凡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紋路轉動的速度沒有變化。
但是有一絲微小的顫抖，在一定的時間間隔之後就會出現一次。
蒼梧叔，地之塔可以使用嗎？
蒼梧神匠沉默了兩倍於平常的時間，「一切正常，但是……」
「但是什麼？」
「地之塔某一層的法紋，老頭子看不懂，並不是因為被加密了，而是因為那層的東西老夫不懂。」
秦少凡把掌心攤開，從丹田中取出一層地之塔，並且把它放在了手上。
蒼梧神匠把容器里的識海探針對準了塔底。
過了兩息之後，蒼梧神匠並沒有出聲。
蒼梧神匠說：「哎，少凡，你所看到的那層法紋並不是地階。」
「是什麼階的？」
「天階。」
戰艦里安靜了。
萬劍一把手中的劍拿出來，慢慢地轉過身去問，「地之塔里有沒有天階的法紋呢？」
「不是地之塔裡邊的東西，而是地之塔的核心部分，也就是天階留下的東西。」
蒼梧神匠的聲音一字一頓。
紫嫣兒沒有出聲，但是通道法根的頻率卻一下子提高了兩級。
白月穹抬起頭說，「所以地之塔自始就是地階之外的東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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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梧神匠說，「確切來說，地之塔底層控制就是天之塔留下的印記。」
「在拿到地之塔後，就會在體內長出一顆天之塔的種子。」
把這句話的意思全部傳達出去後，在戰艦上的人並沒有馬上開口。
萬劍一首先發話了，語氣也變得緩慢了一些，「那麼凡哥現在的丹田裡面有沒有……」
蒼梧神匠沒有聽完就答應了。
秦少凡低頭一看，地之塔上灰白色的花紋依然在轉動，並沒有因為下雨而停止。
但是當他向下探查識海的時候，發現地之塔最底層有一道很微小的頻率。
安安靜靜的，跟著人塔、地塔共鳴之後的聲音走。
不搶風頭，也不散發熱量，緊緊跟隨其後，猶如一粒沙子藏於牆縫之中。
蒼梧叔，什麼時候可以觸發呢？
觸發條件老頭子是看不見的，因為觸發邏輯是天階寫的，而我識海層次不夠高。
蒼梧神匠停頓了一下，但是可以確定的是，混沌法體越強。
這顆種子所吸收的基礎信息也就越多，在達到一定的臨界點之後……
他沒說完。
奪舍。
戰艦停在太古神葬淵中心空曠的地方，周圍沒有東西，也沒有聲音。
偏偏這種什麼都沒有，比七長老站在面前還讓人難受。
銀髮的老婦人把脖子上的鎖鏈拉了下來，只留下一半，然後用力一拽。
鎖鏈就斷了，摔在地上發出「咔嚓」的聲音。
她低頭看了一眼，然後踩了上去。
「六萬年了，一直都在等待著主人的到來，但是當主人來到這裡的時候，卻發現地之塔其實是一個陷阱。」
「不算陷阱。」萬劍一把一半的劍拔了出來再推回去，「算是預先設置好的後招。」
有什麼不同嗎？
「陷阱是等你去踩的。」白月穹在一邊說，「後手就是不管你怎麼走，最後的結果都一樣。」
銀髮的老太太把摔在地上的一條項鍊踢到了一邊，「那麼接下來該怎麼辦？」
「找天之塔。」
秦少凡把地之塔收回到丹田之中，人塔與地塔之間雙重共鳴頻率一直都沒有停止過。
天階種子在最底層靜靜地等待著，它要成長就必須有根，而根在哪裡，天之塔就建在哪裡。
蒼梧神匠的聲音從容器中傳出，比之前更快一些。
「這條路是對的，但是天之塔和地之塔之間相差一個維度，找到了之後……」
「先找再說。」
「找到了之後怎麼辦呢？老頭子還沒有想好。」蒼梧神匠的話很少帶一點猶豫。
「天階的東西用混沌法則去控制的話，老頭子就無法確定了。」
「蒼梧叔，」秦少凡轉過身去對容器說，「你見過混沌法則被什麼力量所壓制嗎？」
過了三息之後，裡面就安靜了下來。
「沒有。」
「那就行了。」
在秦少凡說出這番話的一瞬，太古神葬淵中某處就有一絲光芒出現。
很細小，好像星星一樣，在很遠的地方發出了光亮。
萬劍一見到之後就問：「凡哥，這是什麼東西？」
沒有人回答，因為那道光芒開始移動了，並且移動的速度並不快，是從很遠的地方向戰艦處慢慢移動過來的一樣。
這個細節讓白月穹先沉默了，「不趕時間。」
「或者根本不用急著走。」紫嫣兒又加了一句。
陽光越來越強，漸漸地就出現了一個人影，穿的是灰色的衣服。
把頭髮扎了起來，手中沒有拿著什麼東西。
每走一步就踏進太古神葬淵虛無的空間中，腳下沒有光亮，也沒有法則的變化。
但是每向前走一步，戰艦上的人們丹田處就有一股力量下沉下去一些，這是更深一層的力量。
好像有人觸動了你最根本的東西一樣，使你覺得腳下的土地並不是自己的。
三百七十二個神王死士中，有二十多人下意識地跪了下來，並非受了傷。
銀髮的老太太咬緊了牙齒，勉強支撐著沒有倒下。
「皇上。」她說話的聲音很平穩，但是手一直在發抖。
秦少凡站在戰艦前面，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發現掌紋在轉動，而且速度也和平時一樣。
當那人走到這顆天階種子旁邊時，它微微晃動一下。
就那一下，靜止了，然後又動了。
蒼梧神匠的聲音從容器中傳出，比平常慢了一倍的速度。
「太上。」
萬劍一手拿住劍柄沒有抽出，問道：「太上，這個人是太上？什麼來頭！」
蒼梧神匠說，「活了三億年，半步神帝。」
三億年。
這個數字在戰艦里落下來，而之前的七位長老們所留下的遺產多了一個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