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少凡不作聲，舉起左手之後，人之塔也隨之出現。
兩座塔在丹田裡產生共鳴，並且這個共鳴沒有向外傳播出去，而是往裡面收攏，收得很緊。
蒼梧神匠也很快做出了回應，在戰艦前面製造出一個坍縮點。
地之塔控制的是引力的最大值，而人之塔控制的是空間的最大值。
在二者相交的地方，就形成了一個無窮小的黑洞。
萬劍一聽完之後思考了兩息時間，「那麼我們會不會也被吸入其中呢？」
三百七十二人同源精華共振護罩出現在戰艦之上。
太初煉天爐反向輸出，使戰艦被固定在坍縮點之後。
說完之後就轉過身去問銀髮的老太太，「能堅持多久呢？」
銀髮的老太太不問原因，只問時間長短。
「三十息。」
「好啦。」三百七十二個人都沒有人問為什麼，在半息的時間內就把同源精華波動調到一樣。
藍白相間的護盾從戰艦上產生出來，並且將整個戰艦都包裹了起來。
三十六個跟從者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十八諸天天旗陣、十八諸天天劍陣一起發動了。
戰艦外面的混沌法紋又開始發光了。
秦少凡把雙手合在一起，兩個塔的共鳴頻率被他縮小到了針尖那么小的一個地方。
「去。」
在戰艦前面大約三百萬公里的地方，有一團灰白色的光點，這個光點只有人的手指那麼大。
一秒鐘之後，方圓萬里之內就塌陷了。
星牆最前面的一批星系，在碰到坍縮點的引力範圍之後，它們的運行軌跡就會發生改變。
恆星並沒有發生爆炸，而是被拉伸成了細長的金線，在重力的作用下，向坍縮點處移動。
三祖虛影停下，停了半拍，「不可能。」
第一個星系被完全吞沒，只需要半個呼吸的時間。
第二、三、十，等等都是同樣的速度。
由十萬個星系組成的一堵星牆，前面的恆星就像流水碰到漩渦一樣。
一個接一個地被吸入到拳頭大小的灰白色坍縮點裡去。
蒼梧神匠的聲音從容器里傳出來，「少凡，發現坍縮點正在擴大，能量也越來越多了。」
秦少凡說，「不會膨脹，這是太初煉天爐。」
戰艦核心部位的太初煉天爐爐口，也隨著改變而指向坍縮點。
經過十億年混沌之火的焚燒之後，坍縮點內部所儲存的恆星能量。
就會被一層層地提煉出來，變成純淨的戰陣能量。
按照戰艦的結構，把三十六個陣位連接起來。
萬劍一腳下的陣法突然變得十分明亮，「凡哥的能量也在增加中。」
「繼續漲。」
十顆星系，一百顆星系，五百萬顆星系。
星牆變小了，坍縮點也在吞噬著它，太初煉天爐也開始煉化起來，三十六地罡劍陣的能量儲備也迅速增加。
三祖虛影在星牆之後變型了，並不是由於生氣，而是因為支持他的星係數量變少了。
「仗著擁有混沌法體，就敢吞食本帝的星系嗎？」
他的聲音變了，並不是變大了，而是變重了。
冷漠的感覺變成了久遠的壓力，在一瞬間就感覺到了二十億年的重量。
在十萬個星系裡還剩下一個星系的時候，它的速度已經達到了每秒五十萬公里。
「撐不下去了。」銀髮的老婦人說，三百七十二人同源精華護盾出現裂縫。
秦少凡不轉頭說，「萬劍一，陣位能量到了多少？」
「三十六地罡已經滿了，再灌就會爆炸。」
「那就不灌了。」秦少凡收回雙手，坍縮點在失去持續供給後開始縮小。
但是已經沒有用了。
一千三百個星系的能量，已經煉化好之後就放在了戰陣里。
三祖星牆仍然在前進，但是在坍縮點出現之後又消失了之後，它的速度反而變快了。
紫嫣兒的通道法根，在坍縮點消失之後又開始震動了，「他還在繼續前進。」
「讓他推。」
秦少凡把摩訶戰劍從識海里拿出來之後，三千條星河劍道，就因為太初爐的能量注入而全部被激活了。
但是並沒有拔出劍來，在戰艦甲板上插了一把劍。
劍是陣眼，所以三十六個陣位都發生了變化。
原來的三十六地罡劍陣，受到一千三百個星系能量的影響之後，就逐漸變大了。
三十六個陣位已經不夠用了。
萬劍一、紫嫣兒、白月穹三人進入陣中。
三人沒有遲疑，在三十六陣位以外的地方各占了一席。
三十九個陣眼。
三百七十二人根據同源精華出現的頻率，被分成了七十二組，每組五人，用來填補剩下的位置。
銀髮的老太太轉身說，「走吧。」
沒有絲毫遲疑，在三息之內，三百七十二人就組成了一個新的隊伍。
七十二組加起來就是一百零八處。
三十六地罡劍陣的光亮也已經消逝。
用另外一種頻率去替代它，在戰艦底部，有一百零八個陣位一起共振。
「一百零八天罡地煞。」蒼梧神匠的聲音都有些發抖了。
「不對，還差七十二個陣眼神魂定位。」
秦少凡一抬手，將太初煉天爐中的東西釋放了出來。
七長老神魂碎片、古神一族長老們留下的神魂殘片、天塹星河守護者留下的精華。
一共收集到了七十二個殘魂。
秦少凡把它們分別放入了七十二個空缺的位置里，用作陣眼的固定點。
一百零八天罡地煞絕天大陣，於太古神葬淵之中形成。
陣法虛影出現在戰艦里，並且擴散到幾十億光年的地方。
當三祖虛影被陣法虛影所覆蓋之後，它就不再開口說話了。
他認為自己感受到了一種頻率。
比二十億年前，還要早一些。
「老王八已經活了兩億年了，小爺也接受了你的投餵。」
秦少凡抽出摩訶戰劍，一百零八處陣眼的能量，一起注入到戰劍中去。
三千條星河劍道，在吸取了一千三百個星系精華之後，每一根都比原來大了很多。
秦少凡出劍，並非向前直刺，而是拔地而起。
劍尖所指之處，是三祖虛影之後的位置，在此位置上有一個比其他星系更大的恆星，即皇族祖星。
三祖虛影才開始移動，在十萬個星系裡剩下的所有恆星，都停止前進，轉而進行防禦。
一百零八陣眼所形成的劍氣，穿過星牆留下的空隙，在星系和星系之間穿梭而過。
混沌的本質不是恆星，而是恆星之間虛無的空間。
虛無是沒有重量的，不能起到阻攔的作用。
劍氣飛出三千多萬光年，在三祖虛影作出反應之前，就到達了祖星外緣。
三祖虛影碎了。
並不是因為被斬斷了，而是由於祖星上陣法受到劍氣攻擊而破裂之後，支撐著虛影的能量通道，也跟著斷開了。
「本帝三千萬年以前就已有了祖星防護，而你只是一個……」
聲音斷了，劍氣已經穿過了祖星的心臟，所以三祖的身體就變成了混沌劍氣的一部分。
並且被固定在了祖星裡面王座的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