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法根在她的身體裡迅速蔓延開來。
三百七十多人的同源精華一起共振，湧出的帝族本源分成很多份，被他們各自吸收掉，每個人的實力都在快速提升。
三品二品神王的屏障被打破，半步神皇的屏障也被打破。
第一個進入神皇境界的是一個白髮的老太太，接著又有第二個、第三個。
三百七十多人在十息內全部突破為神皇。
古祖身體縮小到三千丈大小，金色液體不再流出傷口，而是從體表各個孔竅中溢出。
「你們這些……」他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
秦少凡把三千根針放在古祖面前說，「蟲子把你的億萬年食物都給吃了。」
「蟲子給你天空留了一個窟窿。」
「蟲子還會摧毀你們的防禦塔。」
把手指向了古祖身後的大樓，混沌本源就變成了數以萬計的白絲。
從古祖不斷縮小的身體兩旁穿過去，一直來到天塔前。
古祖想阻止，可是因為三千條主脈全部斷裂而不能動用身體的力量。
他的手抬到一半就落了下去。
古祖說，「不能這樣。」
秦少凡手中的絲線停了半刻。
「天之塔上有一把上億年前製造出來的鎖，但是這把鎖的鑰匙並不在我這裡。」古祖說道。
「在誰手裡？」
古祖笑了一聲，這是億萬年一次的笑容，並非冷笑，而是釋懷之意，「在你秦家族人的血液里。」
秦少凡身上的所有混沌絲線都收回去了。
萬劍一見秦少凡不再繼續下去了，心中便有些緊張起來，在他看來能夠使凡哥停止的人並不是很多。
「你這是什麼意思？」
古祖的身體只剩下三百里左右，而且還在不斷縮小，金色的液體灑了一地，在空中形成了一條很長的河流。
難道是本帝等了上百億年才等到一個混沌法體來換軀殼嗎？
這是太上長老的一個愚蠢的想法。
古祖低頭看著自己越來越小的身體，並且沒有反抗。
「我們等待了上百億年的時光，就是為了找到可以開啟天之塔的鑰匙，而這把鑰匙就藏在秦家人的體內。」
「秦家先祖去世的時候把鑰匙放在了某個地方，本帝找了九千萬年也沒有找到。所以，我們才培養了你……」
秦少凡沒有說話
銀髮的老太太握緊了拳頭，因為她知道這句話的意思。
秦少凡是沿途遇到的各種機遇、風險以及成長的過程，在古祖的眼中都是可以看見的。
古祖並沒有阻止，不是不能阻止，而是不願意去阻止。
吃掉的力量就是本帝故意放在你面前的。
道尊、太上長老、七長老、天塹星河都是用來餵你的食物。
萬劍一握住劍的時候手都在發抖，「凡哥，他這些話都是騙人的。」
「沒騙。」白月穹的聲音從戰艦里傳出，很冷。
「道尊守護了三十三億年的寶貝，一個半步神帝就可以隨時拿走，但是道尊並沒有這麼做。」
太上長老手裡有天階種子，古祖一百億年都不管他，讓他把種子種到別人的身上。
養殖鏈從頭到尾都是古祖設計好的。
秦少凡低頭一看，自己手上布滿了灰白色的皺紋，全身都有一種混沌本源在流淌的感覺，「那接下來怎麼辦？」
古祖只剩下三十里左右的距離了，快要消失了。
「你已經很強了，鑰匙也差不多可以用了。」古祖的聲音越來越小。
「本帝的身體就是個容器，把本帝殺死之後，一百億年積累下來的記憶就會進入你的識海。」
「在記憶中找到鑰匙的地方。」
於是就打開了天之塔。
一打開門，本帝被囚禁了上百年的真實本體就會從塔里跑出來。
戰艦上沒有人講話，因為古祖面前的身體一開始就不是重要的東西了，真正的古祖在天之塔里等著。
等有實力的人來開鎖。
秦少凡說：「現在你把小爺叫來，是想讓小爺知道些什麼呢？」
「讓對方知道事情的本來面目。」古祖只剩下十丈的距離了，「這時對方就會產生遲疑。」
經過一段時間的思考之後，鑰匙成熟的速度就會變快。
因為鑰匙寄生於秦氏家族的情緒里，越是猶豫不決、越是對未來感到害怕，它的成熟就越快。
「所以說是養，不說也是養。」
億年以前的記憶被分解成了金黃色的小光點，朝著秦少凡飛來。
「接不接受都一樣。」古祖在碎裂的記憶里留下最後一條信息，「因為鑰匙沒有在記憶里。」
「本帝欺騙了你，在你心中。」
當秦少凡被混沌法體撞上時，並沒有躲避。
億年之後的畫面進入識海中，沒有鑰匙的地方就只有這一幅圖景了。
有一個女子站在天之塔前，把手指放在了塔上，塔上的名字都亮了起來。
她說：「對這段回憶進行觀察的人。」
「你永遠不會找到鑰匙，因為鑰匙並不是一個實體的東西，而是一種選擇。」
當秦少凡睜開眼睛的時候，蒼梧神匠的聲音就從容器裡面傳了出來。
「少凡，你現在丹田中的天階空殼已經發生了改變。」
「什麼變化？」
「它正在等待你的決定。」
萬劍一見到秦少凡之後，看到他身上有混沌紋路，於是問道：「凡哥，你有什麼打算呢？」
秦少凡不作聲，向天之塔走去。
三萬丈高的塔身上，密密麻麻的名字在發著微弱的光。
有一部分是「秦」字的地方比較亮。
把手指放在混沌紋路之上，然後放到塔身上。
塔身上的名字沒有被觸發。
蒼梧叔，秦家人告訴我，鑰匙代表的是選擇，那麼這個選擇又是什麼呢？
蒼梧神匠想了一陣子之後說，「打開天之塔有兩種方法，一種是利用秦家血脈的情緒波動去共鳴塔身上刻的名字，另外一種就是……」
另外一種又是什麼樣的呢？
把混沌本源全部灌輸到塔里去，並且永遠地抹去塔上所有人的名字，這些人的名字就變成了自由的靈魂。
但是混沌法會因此而損失掉七成左右的儲備。
在天之塔裡面的東西還沒有甦醒的時候，你只能用三分之一的力量來對抗它。
萬劍一把手中的劍舉了起來問，「凡哥，三成可以了吧？」
秦少凡看到塔身上的名字之後，在發光的「秦」字區里找到了一個人的名字叫秦若兮。
三個字刻在了塔身中間偏左的地方，字體較小但是光比較強。
用手指點著，「小爺從不選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