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梧神匠停頓了片刻之後，容器中又傳來了一個從來沒有出現過的聲音。
並非擔心或者鎮定，而是長久壓抑之後的一種顫抖，「少凡，你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嗎？」
「明白。」
陽塔守護者受到的震動已經停止，沉默了兩息。
「你想死？」他的聲音從癲狂變成了某種難以置信。
「感謝大家幫我把壓力減下去了。」秦少凡笑眯眯地看著越來越近的古神大臉。
「老鼠就是老鼠，就連燒火都不肯把火烤得熱一點，謝謝三位老爺爺幫我們把火壓下去。」
第一古神死星在離它三十萬光年的地方就停止了。
不是被擋住，是古神感知到了某種不對，六百億年的直覺在發出警報，但它算不清楚，這個不對來自哪裡。
陽塔守護者在碎片中儲存了四百億年的本源自毀能量，和秦少凡倒灌進來的三倍滿額混沌本源相撞。
陽塔本來就是陰塔的殘片，在混沌中被催化的結果。
在三者相撞的一瞬間，秦少凡丹田中的人塔、地塔、陰塔碎片也產生了一種以前沒有過的共振頻率。
三塔共鳴和三塔熔爐不同。
陽塔守護者的四百億年本源在熔爐中沒有發生爆炸，而是被煉化成了原材料。
陽塔守護者說，「這是不可能的，四百億年的時間軸本源，他會用它做什麼呢？」
轟。
並不是爆炸產生的轟鳴聲，而是從秦少凡丹田中發出的一股巨大的震動波，它穿過戰艦、虛空以及時間死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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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髮老婦人腳下的霜沒有融化，也沒有化成水，而是被蒸發掉了。
萬劍一手中的長劍上有兩萬一千條劍紋，全部熄滅了之後又重新亮了起來，但是數量發生了改變。
「三萬……」他低頭數，數不過來，「蒼梧叔，多少條？」
蒼梧神匠並沒有馬上作答，在容器裡面的東西正在劇烈地晃動著，過了三息時間，他才開口說道。
蒼梧神匠的聲音中有一種六百億年的修為所帶來的狂熱感，「並不是三塔合而為一。」
他稍作停頓之後再看一遍，以確定所見是否為真。
「吞天塔，就是傳說中最後的戰爭堡壘。」
秦少凡丹田中的三座塔開始向外生長，並非是法器出竅，而是以秦少凡為中心。
用陽塔守護者四百億年的本源做燃料，用古神六百億年的重力死星做外力來鍛造。
一個全身都是黑色，外面有九層，裡面只有三層的巨大戰爭堡壘，在滅寂星墳中間拔地而起。
它並非是從小逐漸變大的，而是憑空具現出了龐大的體積，比一個超大星系還要大。
九層外的外牆上，每一層都雕刻著無數條混沌法紋雕刻在上面，並非裝飾之用，而是用來做防禦和攻擊的禁制。
最外面一層禁制單獨拿出來的話，就相當於讓頂級神帝強行打破一萬年。
三層中心位置有一張王座。
時間死域在吞天塔擴張的過程中，撐了不到半息，碎了。
並不是被打碎，而是被擠壓破碎了，在吞天塔展開的時候就將時間扭曲的空間擠出去了。
第二古神、第三古神同時向後退了三步，這是它們六百億年裡第一次向後退。
第一古神的死星被吞天塔外壁第九層禁制單獨接住，並未發生爆炸，隨後被紋路吞噬、分解。
萬劍一整個人都呆住了，手中的長劍也停了下來，在空中飄著。
三百七十二個聖尊都沒有說話，但是同源精華波動的歷史最高值，也出現在了這個時候。
銀髮的老太太仰望著吞天塔，她把拳頭收了回來，在自己的手掌心上留下了一個深深的指甲痕。
紫嫣兒的二十七條通道法根全部打開之後，頻率共振就自動鎖定在了吞天塔外面第六層的一個陣眼上。
如果沒有主動去控制的話，那麼就是由塔來選擇位置。
萬劍一把手中的長劍收了起來之後問道：「蒼梧叔，追隨者歸位又是什麼意思呢？」
「吞天塔一共有三十六個核心陣眼。」蒼梧神匠的聲音雖然沒有以前那麼穩定了，但是語速卻比之前快了一倍。
戰凌風、龍睿澤、霸刀、絕天等三十六名核心成員進駐陣眼之後，塔就可以發動三十六地罡劍陣了。
「那麼我呢？」萬劍一問道。
「劍陣的主要部分就是吞天塔最高一層、外牆第一層正中位置。」蒼梧神匠說。
「進去之後，兩萬一千條劍紋變成了多少條呢？老頭子現在還不能計算出來。」
萬劍一毫不遲疑地邁開步伐向吞天塔走去。
戰凌風、龍睿澤、霸刀、絕天等三十六個人，一個個都找到了自己所在的位置。
並且不需要別人來指路，吞天塔會自動把他們帶到正確的地方去。
秦少凡一躍而起，跳上了吞天塔最高層的王座。
一坐下，吞天塔九層外面的牆壁就全部發光了，裡面三層也開始共振。
三十六地罡劍陣在三十六名追隨者歸位的瞬間，完整啟動，沒有一個陣位空缺。
劍陣的主要攻擊目標是萬劍一手中的長劍插入的地方，此時長劍上的花紋也開始變大了。
並不是兩萬一千條，而是越漲越多，蒼梧神匠算了三口呼吸的時間都沒有算完，於是就放棄了，「沒法算了。」
第一古神臉上有一條裂痕，並不是被打出來的，而是因為吞天塔啟動的時候所產生的一種混沌力量造成的。
三十六地罡劍陣全部開啟之後，一萬把劍一起抽出，從吞天塔的頂端斬出一道劍氣來，這道劍氣是沒有顏色的。
劍氣所過之處並未被切開，而是直接湮滅，仿佛那片空間被徹底抹除了存在。
第一古神砸來的死星殘餘，在劍氣碰上去的瞬間，連聲音都沒來得及發，直接沒了。
餘威不減，又向前激射了數丈，在第一古神猶如恆星般的左臉上劈開了一道裂痕。
六百億年的時間長河，在這一劍之下只留下了一小部分。
第一古神發出了一聲長長的嘯聲，滅寂星墳周圍星系中的所有星球都在顫抖著。
已經有數千億年的歷史了，還沒有什麼東西會令它發出這樣的聲音。
秦少凡一隻手拿著摩訶戰劍，坐在吞天塔王座上，俯瞰下面還有兩個大臉的古神。
他的臉上沒有憤怒，也沒有豪情壯志，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話。
「六百億年就修出這麼點東西？你們這輩子活到狗身上去了！」
「小蟲子。」它說的時候聲音很小，「你知道你剛才說了什麼嗎？」